第13章 暴毙(1/1)
“怎么样？”肖远的手身后，捏在一起，面上表情看起来还算冷静。
谷安昼摇头，黄姝的记忆很单纯，肖远就占了大半。
看见谷安昼的动作，肖远终于是送了口气，走进共感大厅给了还躺在躺椅上惊魂未定的黄姝一个吻。
李若今天出去谈事情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到共感所来。
肖远把准备好的另一支假抑制剂递给他，李若接过说了谢谢，动作没有迟疑的给自己用了。
现在在肖远心里，共感所里这个内鬼是谁，基本已经确定了。
谷安昼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敏锐地觉得李若今天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浓烈，间接影响了他的梦境。
一个和往常不一样，却更加恐怖的噩梦，是一个逃不出去的死亡循环。像是在地狱里，接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说实话，他不想感受这个噩梦，他应该集中注意力在李若的记忆上，但是李若的记忆像是被浓雾遮盖住了，他只能看见一片空白。
谷安昼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肖远给的药绝对没有问题，黄姝就是证明。
李若到底有什么记忆是不能让人见的，要这样有先见之明的为自己隐瞒。
按照计划，程铭烨今天被安排到谷芯那边，他也真的去了，从共感里清醒过来，他两眼发光，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无梦时代后期会出现那么多人不满这种截取梦境基因的做法。
因为实在是太奇妙了，简直让人想恋爱。
他想着自己老板，匆匆回来就只看见黄姝一个人，问起来才知道肖远和谷安昼已经走了。
“老板！你们在哪里呀！”他拨通了谷安昼的电话，丝毫没察觉自己语气中的娇俏。
谷安昼在电话这边皱了皱眉，体验过谷芯的梦会让整个人糖分增加这句广告词还真是名不虚传。
没一会儿，程铭烨敲响了肖远家的门，肖远住在工作分发的单身宿舍，条件其实还不错，但是要和黄姝安定下来可能就显得小了点。
看见两人凝重的面色，程铭烨收起了脸上的笑，自然地在谷安昼身边坐下，有点挤。
肖远继续刚才的话：“所以他确实有事情瞒着你。”
谷安昼当然知道李若有事情瞒着自己，比如他其实是个alpha。他摇摇头，还是不想怀疑李若，毕竟对这人从在谷家开始就一直处理和他有关的各种事情，要说为了点蝇头小利背叛可能性不大。
“所以是李叔？”程铭烨问。
谷安昼抢在肖远前开口说：“不能确定，我没看见他的记忆。”
程铭烨犹豫了一下，说：“老板我保证不是我，但是我愿意接受阿远的方案，我可以让你看我的记忆。”
谷安昼摆摆手，无论他怎么想，李若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从前的眼光看待了。
“那我们这边会暗中调查李若，谷哥里生活上也多注意一点，我们保持沟通。”
谷安昼点头，说：“你们那边的内鬼要我帮忙查吗？”反正张大佬此生无望重回这个社会，也不用找理由才能查看他的记忆。
肖远感激地看着谷安昼，想把程铭烨许给他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于是三人出发，先去谷安昼家拿便携共感仪器再去警局。
那好仪器出发，路行至一班，程铭烨开始强烈要求谷安昼带上帽子，他今天带了一个灰色鸭舌帽，和谷安昼的穿着严重冲突，谷安昼皱着眉头表示拒绝。
两人在后座打打闹闹，肖远开车车内系统为他接进了一个警局的电话。
“喂？小明？”肖远声音一出，程铭烨自觉闭上了嘴，动作却不放缓，依然尝试给谷安昼扣上个灰帽子。
“远哥，你在哪儿？你快回来吧。”对面叫小明的人声音很焦虑。
“怎么了？”
程铭烨此时仗着自己小太子的身份成功用身体压住了谷安昼的四肢，阴笑着去摸掉在一边的帽子。
“张渊死了。”
肖远一脚踩在刹车上，系统发出滴滴的提示声，三人皆动作停滞，屏着呼吸。
小明又说：“刚才发现的，远哥你快回来吧。”
肖远手有点抖，重新启动汽车，系统也停止了警告。
他挂断电话，说：“谷哥，我先送你们回去。”
程铭烨早就从谷安昼身上爬小来，当即说：“送老板回去，我和你一起去。”然后想了想把谷安昼一个人放在家里也让人不放心，又说：“要不老板和我一起去吧。”
肖远没说话，程铭烨是专业训练过的，比一般警员还要优秀一截，而且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谷安昼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共感仪器就在身上，缩小范围之后就能检查记忆。
“谷哥，你怎么说。”
谷安昼：“我去。”
“谢谢哥。”
谷安昼想摸摸这个远房弟弟的头，最后只是点点头，没回答。
......
张渊的终审在后天，还没有被转移到监狱，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警局已经全面禁严了。
谷安昼最终还是带上了灰色鸭舌帽，现在的情况他免不了要在不知情的普通警员或者过分知情的卧底面前出现，带个帽子和临时买的医用口罩多少是层保护。
相关人员的问询，时间线梳理，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肖远把谷安昼安排在他的办公室里，算是把他保护起来，带着程铭烨走了。
谷安昼看着监控器上的画面，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看着面前肖远的系统，权限比不上天生有背景的程铭烨，但还算不错，他尝试性的输入了蒋氏集团四个字。
肖远警局的系统和某度某科自然不会是一个结果。
投影设置了一人模式，现在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有别人也看不见这个里投影了什么。
上面罗列着几条内容：蒋氏和张大佬的关系？蒋氏军火交易？蒋氏毒品交易？蒋氏人体实验？
除了第一条后面跟着一些分支，其他的问号后面都是空白。
谷安昼不确定这些信息是肖远的猜测还是真的有迹可寻，但是蒋氏是张大佬的上家这件事让他有所联想。
他是谁这个问题，张大佬给不出来，也许蒋氏能给出来。或许不用找到蒋氏最大的负责人蒋成玉。那天绑架他和程铭烨，告诉他程铭烨身份的那个人就能为他解答。
这样想着，他关掉了内部系统，接入正常网络。打开某度某科搜索蒋氏。
翻找半天，终于看见了类似于蒋氏人员组成的信息。
卢风宁，47岁，蒋氏集团技术部人员。同时也是蒋成玉之女蒋若玉的丈夫。
这人的照片被一点点加载出来，正是那人。
卢风宁的身份程铭烨那天做完人像复原当场就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卢风宁的照片随便哪里都能看见，十年前的诺贝尔生物学奖获得者，被蒋氏收入麾下。
他们照样不能以此作为证据说蒋氏就是绑架两人的元凶，张大佬还自愿做了替罪羔羊，更别说一件绑架根本扳不倒蒋氏这颗巨树。
谷安昼把系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闭上了眼睛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想：李若这件事解决之后就开始和蒋氏接触吧。
程铭烨推开门进来，谷安昼露出一截脖颈，喉结轻微颤动着，脸被遮盖地严严实实。
“老板，需要你过去一趟。”说着，程铭烨拿起了放在墙边的共感仪器。
谷安昼看着他，突然想：如果蒋氏的问题解决了，这人就会回京市了吧。回去也好，找个门当户对的alpha过点有意义的日子。
“走吧。”谷安昼起身跟着程铭烨去肖远那边。
排查之后，确定范围在五人之类，当然这五人只是针对张大佬死亡事件的，肖远和程铭烨一致认为警局里肯定还有没出现的内鬼，但是要用谷安昼的能力进行大规模排查肯定不现实，他们只能另寻他法。
现场人员已经清理过了，五人都注射了睡眠剂，没半天时间醒不过来。
无论如何，谷安昼的安全是首要的。
在房间外看着谷安昼，程铭烨其实有点不忍心，他知道无论经历了多少次噩梦，生理上还是会有不适，如果有一天谷安昼能逃脱这种诅咒一样的噩梦就好了。
一个接一个的看过去，全部结束大概用了三个小时。
谷安昼脸色苍白，接过程铭烨递来的热水，稍微抿了一口，说：“全部都参与了。”
他不想说话，拿了纸笔按照刚才查看记忆的顺序编了号，写下他们在这件事情中的参与点。从计划提出到接头，到避开旁人下毒，张大佬暴毙的整条线被理了出来。
他把纸交给肖远，说：“我能看看你们的警员表吗？”趁着他还没忘记那几个没有出现在记忆里的人脸。
肖远点头，又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系统，忽视了四个小时前谷安昼使用过系统的提示，调出警员表。
谷安昼又圈出三个人，说：“他们应该是负责消息的传递，并不直接和张大佬接触。”
肖远记下来，通知人把这三人控制起来。
他揉揉眉心，尽量让自己表情放松一点，说：“阿烨，你先送谷哥回去吧。”接着又对谷安昼说：“谷哥，这些事我一句谢谢已经不够了，但是你那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李若的事情我也会安排人手查起来。”
谷安昼终于摸了摸这个弟弟的头，说：“我不急，这么多年都没出什么问题，李叔一时半会儿不会做什么。你这边处理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来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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