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承诺(1/1)
方文飞收起了脸上的笑，说：“我现在就安排酒店和接送的人，你们收拾一下东西，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程铭烨考虑了一下，谷安昼的安全才是首要的，“老板，换吧，我来收拾东西。”
谷安昼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在两人收拾的期间，方文飞通知人把小明带走了，他留了下来。
谷安昼把小明的包交给方文飞，说：“这应该是那个人的东西。”
打开来，里面除了一些杀手的必需品，还杂乱地揉着不少衣服，都是桃子的。
“老板。”程铭烨蹲在谷安昼的行李箱前，“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不在箱子里吗？”谷安昼回头看他。
“没有，里间我也找过了。”
一大包药应该很明显才对，房间也不大，谷安昼找了一圈之后走进卫生间，就看见马桶旁的地上散落着空药瓶和袋子，里面的药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去地下交易场所能不能找到抑制剂把这几天应付过去。
“有吗？”程铭烨在外面问。
谷安昼出来，说：“你去看看吧，估计是被那个人冲进马桶了。”
“那怎么办，你知道是什么药吗，让方文飞重新给你找？”他自己可以不用方文飞，但是老板的事情必须得得到保证。
“没事，去药店买点安神的就行了，剩下的等回了沪市再说。”
“好吧。”
除了谷安昼的药，和便携共感仪器，其他的东西都没出现问题。
方文飞这边也联系好了人，把两人转移到另一家酒店后就匆忙离开了。
谷安昼洗完澡出来，发尖不停地向下滴水。程铭烨熟练地起身给他吹头发，说：“六月帮我查了，据说桃子和蒋氏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谷安昼耳边尽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听了了个大概，点头，说：“你说桃子这种身家的人，那个贼为什么只拿了衣服？”
程铭烨凭着直觉和经验，以及方文飞的紧张程度，说：“其实我觉得他不是为财害命，倒是更像一个顺手牵羊的杀手。”
话说完，谷安昼久久没有回答，直到程铭烨觉得他头发干透了关掉吹风机，才说：“你刚才说的我都没听清。”
程铭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不由自主地向浴袍里面看，轻咳了一下才把自己的猜测重复了一遍。
谷安昼皱着眉头，如果按照程铭烨说的，桃子修养气质都是大家风范，性格也温婉，不太像会是有仇家的人......
他还是觉得这件事和蒋氏有关系。
沉默片刻后，他说：“我想看看那个人的记忆。”
程铭烨一愣，说：“但是人在方文飞手里，可能不太方便。”他倒不是在意方文飞，谷安昼这个能看见记忆的附加能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他也死不开口的话，我可以帮他们这个忙。”
程铭烨在谷安昼身边坐下，说：“老板，这件事情还是别掺和了，你的能力让他们知道了不好。”
谷安昼没说话，他只有一个想达到的目的，但是想不好怎么把事情做的顺理成章。
“你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和蒋氏有关？”
谷安昼点头。
“那好吧，我有办法让你看见他的记忆。”程铭烨笑着看着他，“而且不会让方文飞知道的。”
......
两天后，程铭烨给方文飞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见面。方文飞自然同意了。
其实也不知道老天究竟是帮人还是不帮人，小明醒来发现自己马失前蹄的被逮住了，自持做事谨慎没留下任何把柄，什么也不交代。
衣服？捡的。
进入谷安昼和程铭烨的房间？趁保洁机器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去的，你们监控里没看见我只能说明你们监控有问题。
那个在黑夜里爬墙的背影和我很像？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爬墙，我就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小偷，还不是要怪你们让现在就业率这么低。
你问这个钢爪怎么来的？找黑市的人非法做的，你要用这个定我罪我也没办法，不过这种事情我也是受害者，顶破天就是批评教育加罚款。哦，要是你们想知道谁给我做的这个，我可以把我知道的说出来，铲奸除恶人人有责嘛。
方文飞头疼死了，只有想到他和程铭烨今天晚上的约会，心里才觉得稍微舒坦点。
“烨子。”方文飞在程铭烨身侧的独椅上坐下，撑着下巴偏头看他。眼睛高频率眨动，像是眼皮抽筋了，“你是两天不见，想我了吗？”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程铭烨冷着声音问。
“你说小明？他什么也不说，油嘴滑舌，我们怀疑他精神上可能不太正常。”
“能定罪吗？”
“不好说啊。”方文飞一点也不想和程铭烨聊这件事情，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我们不说这个嘛，你是不是想我了。”
说着方文飞的手就搭上了程铭烨的肩。
程铭烨甩开，转了转椅子正面对着方文飞，说：“我说正事，你听清楚。”
方文飞也转过来，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眨着眼睛，洗耳恭听。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欠你一个人情......”
“没——”方文飞下意识打断程铭烨的话，又被程铭烨吼回了肚子里。
“听我说！”程铭烨调整了下情绪，“我分化那天，我们已经分手了，算是陌生人，顶多算邻居。你把我带走，平息了骚乱，包括后面封锁消息，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所以算是我欠你这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一个人情。”
“烨子。”方文飞不想笑了。
“小明......”程铭烨在心里吐槽这个名字，“我在共感所带了这么段时间，知道有一种方法能看见别人半个月的记忆，但是这个过程涉及谷家，我老板虽然同意了我的做法，但是不能让人旁观，你带人守着就行，当然不能暴露我和老板的身份。这件事，就算还你这份情了。”
方文飞一字不落地把程铭烨的话又在心里回放一遍，有人愿意帮忙撬开小明的嘴自然是好事，但是他不想两清，也不承认程铭烨欠着自己人情的说法，这太奇怪了，这样说好像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他思念程铭烨的这六年都喂了狗。
“你同意吗？”程铭烨问。
方文飞点头，接着又摇头，说：“烨子，你是不是还想着我，但是你又不愿意承认，才用这种方式来帮我，还找出这样的借口。”
程铭烨抬手，摸了摸这张占据了他大半少年时光的脸，他们从针锋相对到暧昧最后到失望，已经没有心动也没有愤怒了。
方文飞任由他摸着，听见他说：“当初你快分化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是alpha，我也会是alpha，你说如果家里面不同意就要和我私奔，殉情也可以，可是你分化的第四天就劈腿了Omega。其实我一直忘了和你说，我很早之前就没有生你的气了，做个因为父母才认识的普通朋友，遇事互相帮帮忙，没什么不好。”
方文飞本来抬起了手想要覆在程铭烨的手背上，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已经过去了太久了，肖远死了。”我们回不去的，我已经喜欢别人了。
方文飞眼睛很红，把程铭烨给他准备的无酒精饮料一饮而尽，站起身，说：“走吧，我送你回酒店。你说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的。”
......
程铭烨推开房门，看见谷安昼坐在沙发上看书，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很想哭。
当初那个Omega找上门的时候，他觉得这人真好看，骨子里就带着柔情，不像自己，从小摸爬滚打在哪里都想当个霸王。
“怎么了？”谷安昼看他低着头走进来，在自己身边坐下。
程铭烨摇头，不吭声。
谷安昼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俯身去看他的脸，看见他眼眶通红着，满眼的泪水突然掉落了一颗，砸在裤子上。
“方文飞欺负你了？”谷安昼声音很轻，很温柔，很好听。
程铭烨猛地抬头，眼泪哗哗地向下淌，说：“我想阿远了。”
谷安昼抱住他，他在抖，肖远出事的那天，他就是这样浑身颤抖的和何六月并排站着。
抱了好一会儿，谷安昼说：“我也想他。”
程铭烨抱住谷安昼，汲取着温暖，说：“我为什么会分化成Omega，我不想成为Omega，我不想。”
谷安昼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摸，他自己也不想成为一个alpha，他希望他就是谷安昼，哪怕不是，就是一个普通的beta也好。
“谷安昼。”程铭烨第一次把他的名字喊出口。
“嗯。”
“我想肖远了......”他反反复复地又说了好几遍，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铭烨身上终于暖和了，谷安昼的手依然抚着他的背。
他离开那个怀抱，看着这人清冷的脸，说：“谷安昼。”
“嗯。”
“蒋氏一定不能留。”
“好。”
“蒋氏整个家族的人，那些害了很多人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好。”
“要等一切都解决之后，你再和刘潇处理联姻的事情。”
“好。”那个时候，这世界上还有谷安昼吗。
“谷安昼。”
“嗯。”
“你说我如果不是Omega就好了。”
谷安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就算你是Omega，你也打得过方文飞。”
程铭烨笑了，说：“对，现在我也能打过方文飞，十个方文飞我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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