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房间(1/1)
噩梦已经结束了很久了，谷安昼出不去。
他能感受到程铭烨把小明送走，再把自己抱到床上的动作，他在一个房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他找不到出路。
墙上有一个看不见外界的黑窗户，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不到十岁。
等了很久，窗户从外面打开，有人站在那里，看着他。是年轻了不少的卢风宁。
“小九，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谷安昼听见自己声音稚嫩地说：“叔叔，我很疼。”
这个小男孩好像对卢风宁很依赖，他垫着脚扒着窗沿，看着卢风宁。
“没事儿，一会儿就不会疼了，要乖乖吃饭吃药，明天叔叔带你出来。”
“好。”小九回答。
窗户再次被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卢风宁站在他面前，说：“小九，今天要学习什么你记得吗？”
“今天要学习杀人和救人。”他笑着看着男人，“叔叔，如果我今天提前完成了，能吃点糖吗？”
卢风宁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小九你身体不好，不能吃糖哦。如果一会儿老师表扬你了，今天晚上可以在我家休息。”
在卢风宁家休息显然是比糖更好的奖励，小男孩抬起手抓住了卢风宁白色大褂的一摆，跟他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
梦境突然抖动起来，世界陷入黑暗，一个小男孩站在他面前，大声吼叫着什么，最后伸出手脚毫无章法的对他拳打脚踢起来，他们站在湖边，小九连连后退，要栽进湖里的时候被这个男孩一把抓住，狠狠掼在地上，他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以后不准再来我家，不准对我爸爸妈妈笑！不然等我长大了一定杀了你！”
男孩说完就走了，小九趴在地上，嘴角浮现出笑容。卢叔叔喜欢他，蒋阿姨也喜欢他，已经很好了。
他又回到那个空无一物的白房间，突然发现自己长高了不少，已经超过那个黑窗户了。
窗户打开，卢风宁脸上多了很多皱纹，他老了很多。
“小九，今天感觉怎么样。”
“叔叔。”开口的声音已经是个青年了，“我很好。”
“疼吗？叔叔给你带了糖。”
“不疼，我不吃糖了，对身体不好。”
卢风宁欣慰地点头，关上窗户走远了。
......
谷安昼终于睁开了眼睛，房间里没有开灯，耳边有浅浅的呼吸声，程铭烨已经睡着了，看来他这个梦做了很久。
这个像爸爸一样的卢风宁和小九，应该都是他的记忆吧，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直接去问卢风宁的话，他会如实相告吗？
谷安昼侧身，看向睡在他身边的程铭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下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和一小瓶药，这是他趁程铭烨上厕所的时候找卢风宁要的安神助眠的药，对人没有危害。
接着窗外微弱的光，他把药注**程铭烨的身体里，给他盖好被子，离开了酒店。
他约了黑市的人拿抑制剂，就在今天凌晨。
小九，他心里默念着，这是他的名字吗？他想到王雄那个案子，或许这只是小明的回忆。
拿了抑制剂，付了钱，回酒店的路上，一个酒吧开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KFC，谷安昼想着不知道程铭烨什么时候醒，昨天晚上因为小明要来，两人也没吃晚饭，等他醒来肯定很饿，便带了点东西回去。
进入房间，里间的灯亮着，程铭烨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眼里含着泪花，好像刚醒过来，看见从外面进来的谷安昼，惊讶地说：“老板你怎么出去了？我以为你在厕所。”
谷安昼面不改色地把抑制剂藏在衣服口袋里，向他示意手里的垃圾食品，说：“饿吗？”
“饿了。”程铭烨笑嘻嘻地蹦下床，觉得老板对他真好。
外间，两人坐在沙发上进食，程铭烨叼着吸管，说：“老板，你刚才没事吧？梦见什么了吗？”
“没什么。”谷安昼整理了一下小明的记忆，说：“小明是个杀手，他这次的目标还有那个男明星栗子。”
接着他把小明在桃子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桃子做了人机？还是全身性的？”
谷安昼点头。
“所以小明是因为这个原因去杀她的吗？”
“应该不是，他看见的时候也很惊讶。我还是觉得和蒋氏有关，可惜桃子已经死了，不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铭烨沉思了一会儿，说：“不是还有个栗子吗？要不我去把栗子打晕，然后老板你就可以看他的记忆了。”
这可是犯法的呀程小太子，爱情使人失去理智。
谷安昼还清醒着，他否决了这个提议，说：“还是先弄明白桃子和蒋氏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吧。”
“那我明天去找方文飞。”程铭烨坦荡地把方文飞列入工具人行列，转念一想，说：“但是老板你一个人在蒋氏那边我不放心。”
“明天研究结束之后再去吧，我们晚几天回沪市，我和黄姝说。”
程铭烨点头，打了个哈欠。
“睡觉吧。”谷安昼收拾桌子上的残骸，扔进垃圾桶里，路过程铭烨的时候猛地被他抱住了腰。
程铭烨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说：“老板，刚才在你的床上睡了那么久，被窝里肯定很暖和，我那边肯定特别冰。”说完，他还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冷颤，“你看，要不我们挤挤好了。”
看着他这样子，谷安昼心里软软的，缓慢地点了点头。
能从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汲取温度和力量，真好。
谷安昼平躺在床上，听着程铭烨平静的呼吸声，安神剂多少有点效果，他很快就睡着了。本来想起身拿出抑制剂用掉，程铭烨的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上来，把他抱住。
谷安昼用了点力，挣脱不得，反正抑制剂有了，什么时候都能用，就让程铭烨好好休息吧。
......
方文飞在他的临时办公室里接待了两人。
程铭烨不想让这人和自家老板交谈，谷安昼也不想和这个疑似情敌的对象多说。
于是由程铭烨捡着重点把小明的记忆说了一遍。
“桃子做了人机这件事情，你没有和我们说。”程铭烨语气里带了点质问。
方文飞烦躁地敲着桌子，他不喜欢程铭烨口里分得那么清楚的你我。“你又没问。”
谷安昼按住程铭烨的肌肉绷紧要起身打架的腿，说：“她为什么在找黑市做人机？”
人机一体这件事情，可以通过合法的渠道进行，只是手续有点复杂，桃子这种身家的人应该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不清楚。”方文飞也想知道，“你们说小明还有一个任务对象是栗子？”
程铭烨：“对，这两人肯定有什么共同点，你可以查查。”
方文飞立刻找关系调出了栗子的行程单，说：“他明天会去沪市，因为......和蒋氏有一个合作。”他看了谷安昼一眼，继续说：“他是蒋氏的二代复刻梦境的首席体验者和产品代言人。”
谷安昼和程铭烨对视一眼，栗子和蒋氏确实有关系了，但是如果栗子被杀了，蒋氏能得到什么好处？
“桃子和栗子有什么关系吗？”谷安昼问。
方文飞也是个不关心娱乐圈新闻的人，摇头，说：“桃子的经纪人今天在这里，要不你们和他谈谈吧。”
他发现了程铭烨和谷安昼对于桃子这件事的格外上心，但是他愿意配合程铭烨做他想做的事情，不问为什么。
桃子的经纪人是个顶着啤酒肚，行为举止都有点女相的beta，两只眼睛肿得老高，这几天没少哭。
“你说桃子和栗子，他们关系不是很好。”经纪人双眼放空缓缓地说，“别看他们来蜀市是有一部戏需要合作，其实我们家桃子总是说栗子这个人心机重，人品不好。本来蒋氏那个代言，一开始是找了桃子了，桃子都过去试过他们的仪器了，最后被那个贱人给抢了。”
“她去过蒋氏谈合作？”谷安昼问。
“对啊，还去了两天呢，休息都是在蒋氏那边休息的。”
程铭烨摸摸谷安昼的手，说：“那栗子是怎么拿下这个项目的？”
经纪人冷哼一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被整个蒋氏的人轮流睡了一遍，据说他可是在蒋氏里呆了整整一周才出来。”
谷安昼皱着眉头，栗子的一周和桃子的两天肯定都发生了什么。
经纪人走后，程铭烨看着谷安昼是神色，说：“老板，你是不是想看栗子的记忆？”
谷安昼点头。
程铭烨也犯愁了，这件事要做起来可有点难度。
两人离开没多久，程铭烨收到了方文飞的消息，“老板，我先陪你回酒店，方文飞说他要把桃子的尸检报告拿给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事儿，你休息吧，我回来给你带夜宵。”他摸着谷安昼的脸，还习惯性地偷亲了一下。
......
方文飞根本不知道什么尸检报告的事情，他现在正在酒吧里为爱伤情，喝得昏头昏脑，连下属曹斌大声喊他都听不见，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程铭烨的名字。
曹斌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方文飞，这几天他都是这样，白天处理桃子的事情，晚上就躲在这里喝个烂醉，让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决定为方文飞做一件事情，自己上司这么优秀的alpha，没有人会不心动，除非是没体验过他的好。
他用方文飞的手机给程铭烨发了消息，把他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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