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F319(2/2)
他的神态表情都和我身体里崭新的记忆融合，我有些分不清了。
李叔对我很宽容，耐心地教我怎么和人相处交流，怎么使用那些之前我不接触的东西，怎么收敛自己的目光，怎么才能不要总是想着如何杀掉一个人。
卢叔叔和我说，我是唯一一个成功的，他的眼光没有错。
李叔说：“谷少爷，你很帅。”
我收回了手。
十八岁生日过去了两周，我才分化，这时我才知道我一直都在过别人的生日，是谁的不重要，我分化成了alpha。
他叹了口气走了，李叔就在外面。
卢叔叔激动的抱住我，他说：“太好了小九，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我每天都会做梦，噩梦多做几次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只是清醒的时间更少。
看他这么开心，我也笑了，只是脸上还挂着泪水。我没敢说，我梦见自己亲手杀了卢叔叔，包括现在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
我把糖还给他，我已经不吃糖了，糖能让我现在不那么疼，但是会让我以后更疼。
他打开我的手，说：“这是我爸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好好收着吧，你不是最喜欢我爸了吗？”
于是我让名叫谷安昼的灵魂控制自己，身体还是有些不听使唤，艰难地开口：“卢风宁。”
我开始注射抑制剂，适应伪装成beta的生活。
“那还会恢复吗？”我不在乎我代替了谷安昼那真的谷安昼会怎么样，我不想失去这个卑微的实验体身份，就算是卢正我也不想忘记。
看见李叔我才意识到，我身边的李叔和谷安昼记忆里的李叔一模一样。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二十二岁，我搬进了一个大房子里，有柔软的床和被子，还有很多为我服务的人，他们开始叫我谷少爷。但是这里没有镜子，也没有任何能照出我的脸的东西。
就这样整整两年，我和李叔被叫回蒋氏，我做了个面部整容手术，恢复之后，我看见了一张脸。
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少爷，也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但是卢叔叔这样要求了我就这样做，我懂得了很多事情。
于是我问卢叔叔希望我分化成哪种性别。他回答我，希望我是个beta。
我点头。
卢叔叔没有不高兴，他说，哪种性别都很好，只是希望我不要再长高了。
“我做了噩梦。”我说。
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年，二十四岁，我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有一个人一直陪着我，我叫他李叔。
那又怎样，没有卢叔叔和蒋阿姨，我可能根本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是非善恶不分，蒋氏是残忍的，但是我不怪他们。
李叔笑着说：“安昼，感觉怎么样。”
我们走了很多地方，我也明白了蒋氏的存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理解道德和法律。
卢叔叔看着我，我开口叫他。我的声音也和脸一起改了，很陌生。
我去哪里他都跟着，只有一件事情我不能做，我不能照镜子。
他说：“我也是改造了面部，获取了记忆，还不错吧，你也要做到我这种程度才行，安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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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接下来的一周，我都在熟练谷安昼的身份，但是卢叔叔还是不满意。
我睡了很久，醒来感觉一个身体里住进了两个灵魂，一个是谷安昼一个是F319。
“因为我没少爷长的帅。”
那真好。我想。
“一定会的。”卢风宁笑着看着我。
因为他这个希望，我在十八岁来临之前，无时无刻都在暗示自己，我要分化成一个beta。
两个月之后，我接受了记忆移植，谷安昼二十七年的人生统统挤了进来，他比我大了一岁。这二十七年并没有多么的丰富多彩，他的状态和卢正有点像，不过他比卢正有涵养多了，他不爱说话。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皱起眉头，说：“你现在是谷安昼了，他不应该是这样。”
“李叔，你为什么总是带着口罩？”和我一起走在外面的时候，李叔从来不让别人看见的脸。
我看一本书上说，一个人十八岁的时候分化成哪种性别，除了和基因有关，还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影响来自于自我暗示。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我也就这一个愿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二十岁那年，我做了第一个噩梦，哭着醒过来，卢叔叔还有很多人围在我身边，他们表情很激动。
这是别人的脸，我认得，这是谷家直系第五代，现在家喻户晓的共感所谷安昼的脸，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叫我谷少爷了，我将要去替代谷安昼。
卢叔叔拍拍我的头，没有笑，说：“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共感师谷安昼，谷家直系。”
“我当然会。”
最后他告诉我，只有一周时间了，不能再等我慢慢适应。他们会暂时封闭我作为F319的记忆，让我作为谷安昼直接去共感所，李叔已经代替真的李叔在共感里工作了快半年了，他会陪着我。
“难道你就一定会分化成alpha吗？”
我笑了一声，觉得他还是挺可爱了，也难怪，毕竟是卢叔叔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