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掉马分手实录(1/1)
谷安昼打开车门的时候，程铭烨刚好呼出一拳，他也知道仅凭自己打不破反弹玻璃，但是谷安昼就在里面，还和卢正在一起，这样做至少能让他心安。
拳头堪堪在谷安昼面前停下，程铭烨见他只是受了和别人打斗的伤，张开五指拉住谷安昼的衣领，把他拖离，然后向内探身子，想把卢正也弄出来。
谷安昼抓住他的手，反手关了车门，借着力把程铭烨向后拉，从后面抱住他。
程铭烨被他的阻止弄得有片刻怔愣，就在这几秒钟，卢正挪到驾驶位，开车溜了。
夜风吹得他心情畅快，想想F319之后会遭遇的事情，他觉得就算家里还有一个冷面大爷也没关系了。
程铭烨瞪了谷安昼一眼，甩开他的手，快步往自己的车走，准备去追卢正。关于谷安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和卢正在一辆车上，地上的四个人又是怎么回事，都可以之后再说。
他现在心里的怒火和疑惑已经到达了顶峰，他不是不信任谷安昼，但是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这么多的事情，他一件都不知道。
谷安昼当然不会让他开车去追卢正，伸手去按程铭烨的肩。
“阿烨......”
“放开。”程铭烨没有回头，压着怒气警告他。
谷安昼没有放，程铭烨猛然转身，一脚踢在谷安昼的腹部，就继续向车走。
他没留力气，谷安昼被踹得向后退了几步，立刻又上前拖住程铭烨。
这次程铭烨没有再说话，自己转身和谷安昼扭打起来。说是扭打，不如说是程铭烨的单方面殴打，谷安昼不还手，任由程铭烨一拳一拳毫不保留的落在他身上。只是偶尔会有肌肉反射让他格挡一下。
程铭烨看着谷安昼已经被卢正打得肿起来的脸，一连挥出几拳后他骑坐在谷安昼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说：“为什么？”为什么阻止我去追卢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谷安昼慢慢摇头，他还抱有希望，还不想把事情全盘拖出。他幻想的场景是等一切都稳定了，找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去学一道甜品，端给程铭烨，那个时候再告诉他。
见他这样，程铭烨举起拳头擦着谷安昼的耳朵落下，闷闷的一声狠狠砸在谷安昼的心上。
他抓着谷安昼的衣领把他拉起来，裤兜里卢正给的枪在这个过程中落到地上。
两人皆是一愣，程铭烨颤抖着手把枪捡起来，指向谷安昼。
“为什么。”程铭烨几乎握不住这样冰冷的重量，他知道枪里装满了子弹，也上膛了。
谷安昼看着他，眼里装满了程铭烨看不懂的情绪，只是看着。
程铭烨拿他没办法，他知道自己现在太不冷静了，无力地垂下手，把子弹卸了出来，扔开了枪。
“你不愿意说就回答吧。”程铭烨不再和谷安昼对视，眼神游离进幽暗的森林。“这枪是哪里来的。”
谷安昼深吸一口气，这种一问一答的方式好像是自己能接受的。
“卢正给的。”他说。
卢正这两个字仿佛触及了程铭烨的爆点，他突然伸手扼住了谷安昼的脖子，用力掐紧，“阿远的死你忘了吗？你在为蒋氏做事吗？你从一开始就是蒋氏的人是吗？你早就知道了李若是假的？”
程铭烨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使尽了力气，谷安昼只能微微踮脚去配合他。
从谷安昼开始，程铭烨就忍不住开始思考谷安昼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无论怎么想他都不敢相信谷安昼是蒋氏的人这件事，他也不敢想象地上的四个人都是谷安昼杀的。
直到这个枪的出现。
谷安昼逐渐呼吸不上来，他的手缓慢抬起，轻轻摸上了程铭烨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他没有推开他，只是覆在上面，微微摩挲着。
这是一个暧昧又饱含爱意的动作，程铭烨看着他涨红的脸，终于还是松开了。
谷安昼跪倒在地上，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咳嗽。
程铭烨冷眼看着他，他已经不想再追问了。十几分钟前，他还在担心谷安昼的安危，觉得无比煎熬，而十几分钟前谷安昼在做什么呢？他是不是用这把枪杀了四个无辜的人，就像肖远一样有家人朋友无辜的人。
他转身向车走，他想离开这里，他没有地方去了，他只能去找何六月。
谷安昼抓住他的裤脚，力道很轻，程铭烨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
“我不是去追卢正。”程铭烨向前迈出一步，背对着谷安昼，“你既然什么都不说那就这样吧，我现在没有证据是你杀的人，拿你没办法，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追究了，我们就这样算了，蒋氏和你，我都不会放过。”
谷安昼喉管被程铭烨掐得疼肿，微微出声，“别走。”
“不走？不走等你连我一起灭口？”
谷安昼踉跄着走到程铭烨面前，看着他的脸，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程铭烨也看着他，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谷安昼时，那个冷清话少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竟然让人体味出了一种卑微。
沉默了几秒，程铭烨说：“那你说吧。”
谷安昼整理了下思路，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从七岁开始，在程铭烨出现之前每一个对他来说有意义的事情，和遇见程铭烨之后他和蒋氏的所有事情。
程铭烨面上挂着不耐烦，心却随着谷安昼的讲述一阵阵抽疼。
“所以你想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只有谷安昼的记忆，你是从蜀市回来之后才恢复的记忆？”
谷安昼点头。
“F319......”程铭烨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突然笑起来，说了一句谷安昼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
“那照你这么说，我喜欢的其实就是谷安昼，而不是你。”
谷安昼看着他，这个后果他也想了很久，这也是他这么执着于找到谷安昼的原因。
但是真当他亲耳听见程铭烨说出这句话时，心还是跌落到了谷底，他甚至不敢开口问一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最后，他只是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程铭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更何况谷安昼重复了好几遍他是从蜀市回来才恢复的记忆，两人定情是在蜀市，既然谷安昼话里藏了这一茬，自己为什么不这样想。
“所以你是说你现在喜欢我，爱我，所以你要保护我，你要为了我和蒋氏做对？”
谷安昼点头，程铭烨说得太事不关己，他这一点微弱的爱被这样赤裸裸的摆在炙热的阳光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烤透。
程铭烨嗤笑一声，说：“我当然很乐意，只是如果我是卢风宁肯定觉得白养你了这么多年。”
他说的都没错，谷安昼根本找不到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们不是我杀的，是蒋若成干的。”
“哦。”程铭烨伸了个懒腰，说：“其实这是好事，我们一直觉得打不进蒋氏内部，现在有一个你，找到证据只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谷安昼没说话。
程铭烨走到谷安昼身前，在后者下意识想要向后退的时候抓住他的双肩，与他接吻。
这是一个绵长至极的吻，谷安昼回应着他，他觉得程铭烨在向自己告别。
唇分，程铭烨笑着看他，说：“那你继续喜欢我吧，但是我们就到这里了，你和蒋氏是一体的，如果你喜欢我，就去扳倒蒋氏。我会一直住在你家看着你。”
谷安昼看着他，程铭烨什么都知道了，他们结束了。
“我会把谷安昼找到，我会带他来见你。”
程铭烨愣了一下，再次笑起来，说：“好啊，你整容出来的脸多少有些生硬，早点见到我真正喜欢的人也好，只是麻烦你了。”
谷安昼只觉得程铭烨太会了，每一句话都生生地插在自己心上，一定要捅得千疮百孔了才做数。
“走吧，高级卧底。”程铭烨拉远了和谷安昼的距离，把钥匙交给他，自己坐到后座，让谷安昼开车。
车上，程铭烨给何六月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找到了谷安昼，昏迷不醒，那四个人已经死了，自己先带谷安昼回家，让他带对过来处理后续。
到了墓园门口，谷安昼开上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往谷安昼家的方向行驶。
程铭烨把他刚来沪市时住的房间整理出来，这大半年和日日和谷安昼睡在一起，次卧几乎要变成了杂物间，收拾起来有些麻烦。
谷安昼走进去帮他，他以为程铭烨会拒绝和自己呆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谁知程铭烨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冷眼看着他，说：“那你来收拾吧，我是来给谷安昼当保姆的，又不是来伺候你的。”
谷安昼抿着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当晚，程铭烨从谷安昼的房间搬了出去，拿出一个家用监视器安在谷安昼的房间里，确保他能随时知道谷安昼的情况，他对谷安昼信任全无，谁知道他会不会其实还是在为蒋氏做事。
在程铭烨关上房门前，谷安昼看着他，虽然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但还是问了。
“为什么不告诉何六月？”
程铭烨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深吸一口气压住了想把人扯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是为什么？难不成现在你还以为我是为了保护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舔狗就要有舔狗的觉悟。”
他看着谷安昼愈发惨白的脸，继续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是为了六月，我要保护的人是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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