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折腾了一早上,肖战累了,他伸个懒腰,目光无意间瞟过自家府上的屋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快若流星,若不是肖战眼尖,肯定发现不了。
他不由皱眉,肖家别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吧。
他找个借口溜回了自己院子,闭月小声道:“少爷,你以后别出去找他了。”
肖战脚下一滞,半晌没说话。
闭月偷眼瞧了瞧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少爷,你要知道,沈公子和你都已经定了亲,我听说......沈公子的婚期也近了......”
他依旧一语不发,回到卧室,一头栽到床上。
闭月跟进来,站在床边看着他,半天才道:“好吧,我先去准备洗澡水,一会儿来叫你。”
闭月悄悄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人,肖战把头埋到枕头里,眼眶有些发涩。
他何尝不知道沈默已经定了亲,他也知道沈默的婚期就在下个月,但是他更知道,他喜欢沈默,而沈默也喜欢他。
这世上的大多事,本就这样偏不如人愿。肖家是望族,沈家更是大门大户,他们之间若是真有什么,被人戳脊梁骨的可不止是他们两人,他们背负着的是两个家族的门面和荣光。
肖战眨眨眼,眼泪浸到枕头里,看不见了。
洗过澡,换过衣服,又是神清气爽的肖大公子。
肖战摇着折扇在大街上闲逛。
正是初夏,天气微热,但是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已经换上了薄薄的夏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来,用水一般轻柔的嗓音在耳边说着话,“公子,买个吊坠吧,送情人送朋友都合适。”
这姑娘笑得温柔,语声更柔,白皙的手里托着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红玛瑙的眼睛,喜人得很。
肖战瞧了喜欢,顺手接过来,放手心里把玩一番,玉质挺普通,但是做工精巧,他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属兔子的?”
他的眼睛弯起来,一笑又露出了一对微微的小兔牙,更可爱了。
那姑娘瞧了,脸都悄悄红了,她只顾盯着肖战来看,忘了说话了。
这时旁边有人道:“你属兔子恐怕全城的姑娘都知道吧。“
声音温柔好听。
肖战听了脸上一红,斜眼看去,一个眉眼如画的男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眉目含情,嘴角微翘,风度迷人。
正是沈默。
肖战故意不理他,绷着一张脸,对那姑娘道:“这吊坠我不喜欢。“他把小兔子扔到摊上,起身走了。
沈默笑笑,赶紧追上去。
他们两人前脚刚走,后边就有人拿起了那吊坠,冷声道:“这个吊坠我要了。“
肖战在前走着,沈默在后边跟着,两人也不讲话,只一前一后地走。
肖战忽然拐进一个偏僻的小胡同,沈默跟上去,这是一个死胡同。
肖战一直走到胡同最深处,忽然回过头来,抱胸板着脸。
沈默在后边堵住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你又闹什么别扭?“他要上去拉他的手,肖战躲了躲,咬着牙,”你昨天不是说我们不要见面了吗?“
沈默一脸温柔,“嗯。“
肖战火了,“你嗯个屁呀!“
沈默扑哧笑了,拍拍他的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肖战摇头晃脑:“要你管。“
两人正在说话,肖战忽然打了个冷颤,他抬头四下里看了看,“奇怪,从刚才我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沈默笑道:“谁这么闲着无聊。“
肖战只觉浑身不舒服,他从胡同深处走出来,又四下里转了一圈,纳闷道:“怪了,这可真是怪了。“
沈默瞧他当真,笑着跟他走了几圈,道:“罢了,我们去听评书去。“
两人来到城里最大的茶楼,要了一壶茶,津津有味地听起评书来,这说书的讲的都是民间趣事,只听得肖战大笑不止,趴在沈默的胳膊上直不起腰来。
末了,肖战抹着笑出来的泪花道:“不行了,下次再来听书坚决不喝茶了。“
他喝到嘴里的茶,全部喷到了沈默身上。
两人听完评书,又去八珍楼吃了饭,饭后去小河边遛了一圈下食,下午又去教坊司听曲子,等到逛完夜市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肖战在后门和沈默依依惜别,他虽然已经和沈默互通心意,但是两人都清纯得很,最亲近的动作就是拉个手,这会子黑漆漆的,沈默拉着肖战的手,静静地瞧着他,肖战心里不舍,低声道:“你明日记得在老地方等我。“
沈默点头,肖战笑笑,抽了抽手,沈默握得紧,没有抽出来,他凑到沈默耳边去:“我该回去了,要不给我爹爹发现又要挨骂了。“
沈默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肖战摆摆手,偷偷爬上后门,他坐在墙头上,忽然回头对沈默笑笑,皎洁如水的月光下,那一笑,灿烂而明亮。
沈默痴痴瞧着,肖战对他摆摆手,从墙头跳下去了。
沈默心里忽然一阵空落落,好像从此再也看不见这灿烂的笑了。
他摇摇头,自嘲一笑,转身慢慢走了。
肖战跳下墙头,四下里瞧瞧,周围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他拍拍手起身,大摇大摆地沿着花间小径走着。
月季和山茶花开了大半,整个小径上香气袭人,伴着天上的明月,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肖战耳朵尖得很,他迅速回身,却蓦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气场很冷,他还不及尖叫,就给人捂住了嘴。
一双手,带着淡淡的香气,指腹间有微微的硬茧子,是常年用剑造成的。
他抬头看去,就看见月光下,一张银色的面具。
果然是他,早上撞到的那个男人。
肖战整个人被他一只胳膊紧紧抱着,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肖战的嘴,看着肖战。
肖战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只是呆呆望着他。
月光下,面具泛着森森银光,恐怖得很。
肖战多半是吓傻了,那人放开手,他都忘记了叫喊。
直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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