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篇·chapter2(2/2)

    他却突然叫住了我：\"等等。\"

    为了慰劳今天临时加班的员工，工作室的领导说要请大家吃宵夜。我告诉同组的小姐姐说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在等我回去，就不去了。背着收拾好的包从摄影棚出来，就撞见同校的小学妹安妮从隔壁杂物室推着一堆挂好的童装出来。

    在那堆衣服里挑了几套，把它们塞进安妮借给我的行李箱拉着往家走。到楼下仰头见自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那你充呀，插头就在你旁边。\"我指了指床头那个插头，不明所以。

    触碰到他视线的那刻我就在想:我当初卸载游戏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游戏的某个角落像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走。

    回到家里，客厅寂静无声，电视机被调成静音状态，无声地播放着纪录片。

    霸总人设今夜在我心里直接崩塌。

    我:……

    我给他回复：知道了，已经收工了，预计一小时左右到家。

    \"嗯，晚上出租不太好坐。比预计的稍微晚了一些。\"

    \"……\"李泽言认为再跟我说下去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他拿出一根数据线，一方连接在我的手腕上的终端，另一方连接在他的终端上。

    我喝粥的时候，他在喝我给他热的牛奶。等他拿着洗漱用品去浴室的时候，我给他把书房里那张沙发床铺好。

    \"是忘了带什么东西了吗?\"

    我伸手想把终端摘下来给李泽言，却发现这个终端没有可以拆卸的表带，尝试了好几种方法也没有办法摘下它。

    这个人怎么老觉得我靠不住呢?

    我若有所思的扫了一下这些衣服，衣服尺寸看起来刚好和幼年李泽言差不多。于是我勾住安妮的肩膀笑眯眯地对她说:\"姐妹来，我们商量一件事情。\"

    \"那下次来的会是你吗?\"

    \"你回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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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定。\"

    他不回答，我就没挪动脚步。

    半晌，我才听见李泽言出声回应。

    李泽言抱着柴犬抱枕趟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似乎很喜欢这个抱枕，无时无刻都在抱着。

    \"这个终端，只能在任务完成后自行解除。\"

    \"我得充电。\"

    我思考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李泽言还在玄关站着，像是在发呆想事情却又因为我折返的举动有些惊讶。

    \"……\"

    我们两个的终端屏幕同时亮起，上面显示：正在充电。

    \"不是\"我摇摇头\"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安妮感慨昨天的拍摄现场仿佛是在渡劫。

    \"……不用了，我待在家就好了。\"

    李泽言小朋友真是体贴又懂事，可我是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连忙拒绝。打发他去试穿我给他带回来的那堆衣服，自己去厨房热粥和包子。李泽言把衣服从行李箱里一件一件取出，注意到衣服上没有摘掉的吊牌，扭头问我衣服从哪里来的。我边热粥边给他说明了衣服的来源，告诉他要是介意的话，我们明天出去买新的也可以，反正还得买鞋子。

    他说他下午去张奶奶吃了晚餐，还给我带了奶奶蒸的豆沙包和煮好的粥当夜宵。

    \"你不充电……\"

    我那时离开地干净利落地，没有一丝犹豫。恋与只是我在虚拟游戏里其中一个停靠站。潜在的意识告诉我，纸片人只是躺在服务器里一堆数据而已。可我又想起刚刚站在厨房里有些落寞的李泽言，游戏数据真的只是冰冰凉凉，不带有感情的吗?

    \"那我们晚上见。\"我这才放心地关上门急匆匆地下楼去小区门口拦出租车。李泽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我坐上出租车时，自阳台一晃而过。

    \"这都是小祖宗妈妈掏钱买的衣服。不过人家财大气粗，拍完之后就说不要了。让我们自行处理。好一点的衣服的都让同事挑了，剩下这堆我打算打包一下捐给山区儿童。\"

    \"学姐!\"安妮见我开心的打招呼。

    \"张奶奶给你留了粥和包子在厨房，要我帮你热一下吗?\"

    \"安妮。\"

    \"有事情?\"难道要我给他讲睡前故事?

    \"好，我会等你回来。\"

    我按开小夜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对他说了“晚安。”

    \"好，那我走了，\"我提溜着背包往外走。在我关门的一刹那，发现李泽言抱着柴犬抱枕安静地伫立在玄关目送着我。

    他却说他不介意，衣服合身，不用这么麻烦。

    我到工作室刚好踩点，大家已经开始为下午的补拍做准备了。收工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掏出手机看到李泽言六点多发给我的信息。

    \"会在半小时内失去生命特征。如果我失去生命特征超过一个小时，你会被强制弹回恋语市重新接受任务，\"他平静地解释。

    \"我可能会晚些回来，具体时间说不准。晚餐我可以帮你订外卖，或者我待会儿给隔壁张奶奶打电话，你下午去她家吃也行。\"

    \"天呐，你一定要听我吐槽!\"安妮拉着我的手走到墙边小声抱怨昨天的遭遇:某当红小童星昨天在摄影棚拍写真，因为不满意提供的服装，非要让工作室的助理去买当季新品。结果买回来之后还是不满意。摄影师当时气的都快炸掉了。最后还是同组的一个化妆师哄了几句，小童星才扭扭捏捏的拍完照片。

    \"这么晚怎么还没回去?\"

    他不想去，我也不打算勉强:\"那你在家里乖乖待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蹑手蹑脚地接近他，想瞻仰一下幼年李泽言的睡颜。可惜的是，老天爷没给我这个机会——还没等我接近他，李泽言就醒来了。

    怎么又不搭理人?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小学生李泽言沉稳地对我说:\"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我匆忙地装着设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把李泽言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

    他穿着自带的睡衣，睡眼蒙眬地揉着眼睛。黑色的头发因为窝在沙发里有些凌乱，看着一点都不酷，开口讲话的音调带着有些奶气的鼻音:

    洗漱完之后的李泽言刘海沾了水湿漉漉的，他的脸在小夜灯朦胧的映照下失去了成人的那份锐气。李泽言小朋友是那种小到大一直都很好看的人。从小时候的漂亮，变成长大后的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