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篇·Chapter9(2/2)
李泽言耸拉着脑袋,不做挣扎,“你想怎么办?”
\"你帮我拿一下,我得回去了。\"
我伸出手指想戳他脑袋,又想起童童爸爸说李泽言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收回来手。
李泽言在马路对面等了一个红绿灯,随着人流过了马路,拿着苹果朝我跑来。
我躺在沙发上‘咔嚓’地咬了一口,\"真甜~\"
李泽言哑然,不再盯着我看。
拐卖儿童嫌疑犯落网的消息,被各家媒体争先报道。家长在微信群里讨论着孩子上学的安全问题。信息一条接一条推送,屏幕半天都没有熄灭。
我回头看着李泽言缠了纱布略显臃肿的脑袋,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似乎更圆润了,显得有点傻气。
“我听邹境妈妈说你晚上没吃饭,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楼给你买。”我不冷不淡地问他。
“系统有加速修复系统,这种伤口最多只需要三天,就可以痊愈。”李泽言早上起来就把终端的修复系统开了,顶着大脑袋实在憋屈的要命。走起路来头重脚轻,洗漱也不方便。而且要是他一直住在这里,我每天晚上都得趴在床沿睡觉帮他充电。
“下次别这样了,你又不是大人,逞什么能啊?”
“好。”李泽言答应的挺快。
老奶奶送给李泽言的苹果红彤彤的,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清淡的果香。
“童童妈妈让我不要责备你,童童爸爸让我不要揍你。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在夕阳的照耀下,我感觉他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这是他第二次开口跟我道歉了。
中年男人偷袭踹他一脚,他来不及躲开,径直扑向了橱窗。等他反应过来,血液已经从额角留下,糊了他半只眼睛。
李泽言张口说了句“不用,”肚子却发出声响。有点丢人。
\"你可想好了,这苹果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我忽然看到有个老奶奶提着两袋蔬菜要过马路,系着红领巾,披着小马甲的李泽言走上前去,帮老奶奶分担了一些蔬菜,护送她过了马路。
这件工作枯燥乏味,李泽言却做得认真。别的小同学无聊地开始在旁边嬉闹,李泽言依旧坚持完成自己手里的工作。
李泽言在医院呆了不到一天就回到家里,第二天就回到学校正常上学,第四天额头和脸颊的伤口就全部愈合,没有留下疤痕。
我靠着树想象着李泽言在真正的幼年时期会做的事情,他可能会被父母安排学习乐器,掌握一门外语,拿着满分的成绩找父母讨要礼物。
他不会被人用自行车载着上学,也不用被隔壁老爷爷叫到楼下去,和一群老头学下棋。更不会被老师派遣到马路上做值周。
李泽言伸出右手。我左手摁着他的指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重重抽了一下他的手心。他的手指在我的左手的掌心里,本能的往内蜷缩了一下。
李泽言看着我,勾着唇角对我说,\"想吃就直说,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今天的美术作业,刚好可以在多余的地方画一棵苹果树。
李泽言知道我是故意把手机放到床头给他看的,半天没有吭气,思考着待会儿怎么认错道歉。
国际一小每个年级都有特殊的值周活动。学生要在周三下午穿着交通引导员的小马甲,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引导行人过马路。
“没呢。从医院出来后,在家好好洗一个月的碗,再到一个月的垃圾。听到没有?”
我起身拿了床头的手机和外套,想着李泽言应该都看到了。拉着门把手将要出去,李泽言坐在床上跟我说:“凌可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但为了掩人耳目,李泽言每天还是会贴着纱布去上学,脸颊上的纱布被摘掉,只留了额头上的那一个。为了美观些,李泽言没让我缠纱布,靠医用胶带固定。他一边上学,一边倒数着摘纱布的日子。
主治医师给李泽言检查完身体后,给他的出院单签好了字。走之前叮嘱他日常不可贪玩,不能剧烈运动,不可用脑过度。
李泽言作为‘校园模范’的代表,自然就被老师选中,派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李泽言强烈要求我给他办出院手续。
“都行。”
他的值周任务,还得二十分钟才能结束。
李泽言垂着眼睫,没将右手从我掌心抽出,“气消了吗?”
他值周的那天,我恰好没工作。买了杯奶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某棵大树下,看他挥舞着小旗子指引大家过马路。
李泽言陷入沉思,我站在门边继续说。
脱离了游戏设定,李泽言在现实世界里的设定似乎有些ooc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幼年形态,那些成年后的影子脱离了他。
“哪只?”李泽言满头雾水,这是要做什么?
这都是我想象的,他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不错。”他简单评价了下。
“行。”这会儿不能挑食,也没办法挑。
我直接拒绝,“那怎么行?医生说你还得留在医院观察三四天。”
正在完成美术作业的李泽言闻言,放下拿起的画笔,洗了手后回到客厅,把我给他留下的那半咬了一口。
“英雄救美,厉害呀。”我调侃他,“你可真是临危不惧,舍己为人,挺身而出。”
李泽言语噎,嫌弃地看着自己这副幼年躯体,怀念着当成年人的那段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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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家的苹果最后被我洗干净,切了两半,和李泽言分着吃。
“疼吗,李泽言?”我已经感受到他轻微地动作,瘪嘴说“疼就对了。”
他确实有些鲁莽,那时事态紧急,他不得已才跑了过去。
我迟疑了会儿,终于想起李泽言是个纸片人,他的体质和正常人类本身就不同。和他相处这么久,我早已把他当做一个普通人类,忘了他真实设定。
李泽言现在的日常生活,要比游戏里有趣了很多。小学作业千奇百怪,他得办手抄报,做手工艺品,写小豆芽菜成长日记。晚间还要录制阅读视频,在朋友圈打卡。
我松开门把手,走回床边,“手伸出来。”
我笑得乐不可支,他红了耳根,无奈跟我说:\"你别笑了。\"他把苹果朝我递了递。
\"这不是老奶奶给你的吗?你给我干嘛。\"
昨晚临睡前,李泽言接好数据线才发现,终端数据线的长度不够延伸到隔壁病床。我接披着毯子趴在床上睡觉。李泽言没好意思提议,让我跟他挤在一张床上。他今早起来,看到我用别扭地姿势趴在床沿边睡觉,倍感愧疚。于是早早就把行李收拾好,等我带他回家。
老奶奶为了感谢他的帮忙,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苹果给他。李泽言推辞说不要,老奶奶当他害羞,朝他手里推了推。李泽言难以为情地收下,跟老奶奶说了句‘谢谢。’
事发后第二个星期的周一晨会,李泽言救童童的事迹被校长当众表扬,校长希望大家都能向李泽言同学看齐,将他立为榜样。李泽言也在那天清晨,成功的摘掉额头上的纱布,不用再戴帽子上学。
我捂着嘴笑了下,“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