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篇·Chapter11(2/2)

    李泽言目光空洞地望着房顶的灯,眼前是几团黑乎乎的重影。太难熬了,他难受的想着,又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试图利用调整呼吸,缓解身体不适。

    我把李泽言的脸捧在掌心里,两手揪着他的双颊。他的眼睛终于比刚才清亮了些,就着我的手心点了点头。

    “清醒点了。”他拨开我的手,下床找拖鞋去卫生间。

    我立刻俯身掀开李泽言的被子,冷气一下子钻进被窝里。李泽言侧着身子,朝温暖的薄被里缩了缩,手拽住被子的一角,不让我把被子拉开。

    他脾气渐长,我管不住他了。

    北半球过了今天之后,会出现昼短夜长的现象。

    \"呃…\"那股钻进骨子里的痛胀感又来了,李泽言没有办法甩脱,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我喊得嗓子都快哑掉,最后大力地砸了下门,累的气喘吁吁伏在门上。

    他不会是在厕所里睡着了吧?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泽言,你听的到吗?\"我大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听到李泽言的回应。

    \"李泽言?!李泽言你听得到吗?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今天又赖床了。

    只要你不想放开,我就会一直牵着你,跟着你走。

    我:\".....\"成吧,想去学校就去吧。

    \"我没有,我额头不烫。\"他把睁开的眼睛又闭上。

    ......

    李泽言纹丝不动地缩在被子里。我又叫了他几声,他还是如此。

    \"我真打了啊!\"这句是威胁。

    C市接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无法捕捉太阳的运动轨迹。

    李泽言从床上坐起,挣扎着把眼皮抬起,缓慢地眨着眼睛,和困意拼死抵抗。

    餐桌上的豆浆算是彻底凉了,我端去微波炉叮热。

    我趿拉着拖鞋,在地板上制造出不轻不重的噪音,往沙发床边走。要是搁往常,李泽言会张口训斥我,让我好好走路,今天却一反常态。

    \"等一下!\"卫生间的门内突然传出回应,那是一个音调高昂,略带清冷气息的少年音色。然而我拿刀的手,已经从半空中扬起,准备下落。 



    万般无奈之下,我让李泽言把睡觉时间提前到晚上九点半,结果李泽言第二天照样在课堂上睡觉。

    我烦躁地站着,敲了快五分钟的木门,指关节都敲红了。李泽言跟没听见一样,任由噪音回荡在屋内。

    \"李泽言,我说话你听得见吗?\"我大声喊着。\"你回应一下可以吗?制造点动静,让我知道你还醒着!\"

    李泽言在卫生间里待了快半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泽言,起床了!七点二十了,再不起床,上学就要迟到了。”我敲了敲木质的门框,李泽言在薄被里蠕动了一下,而后静止不动。

    \"有事?\"他不悦地把眼睛扯开一条缝隙,脑袋搁平枕在枕头上。李泽言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他在小口急促地喘着热气,胸口随之起伏。

    秋分。

    我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书摔到地上,喘了两口气,大步走进厨房,取出家里许久不用的大菜刀出来,气势汹汹地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可惜无论他怎样挣扎,都徒劳无果。

    \"你是睡美人吗?”我怀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他现在睡一觉?

    \"你开门呀,李泽言!李泽言!!\"

    我顿感不妙,朝下拉着门把手,使劲拍门。

    我拉开家里所有的抽屉,翻箱倒柜地找卫生间的门钥匙。我都翻到了之前弄丢的储物室的房门钥匙,卫生间那把显眼的钥匙却怎么也翻找不出,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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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气地把被子又往上揪了下,\"李泽言!\"

    \"李泽言!\"我放轻了语气,深吸一口气,\"我拿刀劈门了啊!你撑住!\"

    洗手间里的李泽言蜷缩在地板上。他感受到自己的骨架被无数小虫窸窸窣窣地啃咬着,四肢无力,浑身又麻又痒,根本无法动弹。他的手努力向前伸了下,指间感到一阵酥麻,又缩了回来。

    \"快起来,要迟到了。\"我隔着被子,摇了摇他的身体。

    我盯着体温计看了半天,把温度计甩了甩,重新给李泽言量了遍体温,依旧是三十六度八。

    \"我要去上学。\"他瓮声瓮气地把要说的话,从嗓子里哼出。这话不知道是对他自己说的,还是要跟我说。

    李泽言回答:\"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我带着哭腔的声音,令李泽言迟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的脑袋上,轻抚安慰着我:“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放开了。”

    “你发烧了?”我单膝跪在软垫上,托起他的脑袋,用另一只手探着他额头的温度。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直接上手揉搓他的脸,语气有点激动\"你清醒点了没有!嗯?\"

    \"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请假了啊?\"

    我问李泽言:\"老师上课就那么无聊吗?\"

    我无语地去拿卧室里的温度计,回来给他量体温。

    \"李泽言?\"我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客厅里回响着\"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高高举起菜刀,有沉香劈山救母之势,准备把刀往门锁上砸。

    李泽言‘哼’了声,不满我的形容,然后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种状态好像不太对劲。之前也没出现过喊他这么久,他还不起床的事例。

    \"我真的没发烧。\"李泽言说,“不用在量了。”

    同层的住户大多都去上班了,老人也帮不了什么忙。距离最近的开锁公司,派人过来开门,还得二十多分钟才能到。

    我幽幽叹了口气,把早餐摆到桌子上,去卧室叫李泽言起床。

    “李泽言,你这回上学真迟到了!”我在客厅喊话提醒他时间,卫生间里的那位没理我。

    李泽言近些日子整日都无精打采,看起来病殃殃的。早晨赖床不起变成常事,晚上也不好好吃饭。他的班主任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向我反映李泽言上课频频打瞌睡,能从早上上学睡到下午放学,罚站也能站着睡着。他的班主任对他有些失望,这个优秀的孩子,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十六度八,体温正常。

    \"李泽言...\"我有气无力地喊了声。隐隐约约听到卫生间里有细微的闷哼声。赶紧把耳朵朝门上贴了贴。我眉头紧锁,听到李泽言在卫生间里小声咳嗽了两下,又痛苦地‘啊’着叫唤着。

    \"......要不,今天请假不去学校上课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他这个状态去学校上课,今天晚上班主任肯定又要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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