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篇·chapter2(2/2)
李泽言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一动不动。
这个沙发床是依据我的身高买的，长度在一米七左右，我或是‘小’李泽言躺在上面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的李泽言，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他们手里到底拿着怎样的剧本？为什么我搭不上戏呢？
我扒着门框，寻找之前帮李泽言记录身高的横线。“咦，怎么没见我之前画的那条横线了？”
“炒菜米饭。”我平常的和张奶奶搭着话。
“明天重新帮你买一瓶？”我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他幼年的样子。
我顿感五雷轰顶，还是没有藏住。我希望张奶奶是看花了眼，错把外面路过的别人家小孩当成李泽言。
“给弟弟做...”我拖长语调，话没说完，下意识转头往蔬菜店门口看。我的‘弟弟’李泽言正挺拔地站在那里。
和李泽言商量好明早出门的时间，他去浴室里吹头发，我回卧室准备睡觉。
我早知道他会拒绝，补充道：“我已经下单了，床明天送来，你自己挑个床垫吧。
“......”
我紧张地朝李泽言站的位置挡了挡，企图遮住张奶奶的视线，然而我忘了李泽言比我高的事实。我根本挡不住他。他的脸和小时候虽然有着明显的差异，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张奶奶会一眼认出他。
“嗯。”李泽言站直身体，似是要离开这里。我看了眼门框，又看了眼他。
李泽言幼年期在国际一小上学的那段经历被保留了下来，只不过他的脸被系统从别人的记忆里模糊掉了。所有人都知道三年1班有个叫李泽言的跳级生，记着他做的那些事情，却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剧情的走向变得奇怪起来。张爷爷和少年李泽言感觉很熟络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说着话。张爷爷没有感觉李泽言的状态奇怪，张奶奶也是。
“你洗好澡了？”我关了电脑，才注意到身后的李泽言。
“好。”
我“噫”了声，发现今天脑子也不太够用。
“好好好。买这么多东西，是跟姐姐出去逛街了吗？”
“好了。”我按他的要求挑好了蔬菜。“你...”
“你往那边挪挪。”我随手指了个方向，李泽言挪了一小步，我这才找到那条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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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侧着睡就好了。”
我伸手准备去画线，突然间，发现我够不着他的头顶，尴尬的举着手。“呃...我去搬个小凳子吧。”
“我回去跟你解释。”
“看到没有，你之前这么低。”我欣喜地指着那条低了我很多的横线，李泽言不置可否地站在我跟前。
“不用。用完再说，不能浪费。”李泽言把少先队员的优良作风，继承下来。
李泽言吹完头发回到卧室里，看到我半跪在床，一手捏着帘子，一手按着手机。
“那快来。”我拍了拍门框，给他腾开地方。李泽言不情愿地站了过来。
“你之后不长个子了吗？你不才十七吗？”
我双腿发颤，觉得自己站不稳了。
“沙发床好像不够你睡。”
儿童牛奶沐浴露的香味盖过洗发水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里。我嗅了嗅，发现李泽言今晚洗澡还是用着他幼年时期的沐浴露。我和他离的很近，他身上的味道清晰可闻。
我把隔开沙发床的帘子拉了一半，眼睛定到沙发床上。
我扶住额头，我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李泽言刚才在浴室里纠结了半天。架子上一共有两瓶沐浴露，一瓶是我的，一瓶是他的儿童沐浴露。他并不讨厌我那瓶沐浴露的味道，只是觉得要是身上的味道同我的一样，会有些奇怪。站着思考了半天，李泽言还是用了之前的儿童沐浴露。
“欸，那不是弟弟吗，怎么在外面站着平常你买菜，不是老跟在你身边。”张奶奶说。
“欸，你等等！站在那里别动”我叫住了他，从笔筒拿出一根水笔。
门外的李泽言仿佛又回到了小学生的状态，寻常般的打招呼。“爷爷好。”
张奶奶提着菜篮，在我未发觉间来到我跟前，和我一起挑着蔬菜。“小可啊。今天晚上吃什么饭呀？”
“挺好挺好，今晚给弟弟炒什么菜呀？”
回家后，李泽言向我解释：系统替换了我身边部分人的记忆，他们已经没有关于‘小’李泽言的任何记忆，只认识长大后的他。系统把李泽言的背景设定替换成，转学到北安中学，暂居我家的远房‘弟弟。’
“没有必要。”
我本来提议要在外面吃饭，李泽言却说买些蔬菜回家做饭吃。他拎着袋子站在小区蔬菜店门口，我按照他的需求挑着蔬菜。
“不...”
“额...”
“你怎么了？”
“顺手拿了，就用了。”
“再帮你记录一下？”我拆开笔盖。
李泽言语噎，说了句：“随你。”
然而我这边刚听张奶奶说完，又听见店外传来张爷爷的声音。张爷爷打着雨伞，在店门口喊了句：“老伴儿，挑买好了没有？”紧接着，张爷爷又说“哎，这不是李泽言嘛。今天见我怎么没打招呼。”
“挑好了吗？”李泽言提着袋子进到店里，和张奶奶问了声好。
我该怎么和张奶奶一家解释，我七舅姥爷的大孙子一夜间长大了的这回事。
我把小凳子搬过来，踩在上面，这才沿着李泽言的头顶画好直线。
我慌忙跑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了之前帮李泽言拍的那些照片。文件夹里一张照片都没有少。他作为孩童留下的生活日常，依然定格在我的照片里。
“小可啊。”张奶奶喊了声我。见我朝外面看着，张奶奶有些好奇地也往外面看去。
“你没换沐浴露吗？”
“我帮你买张新的床吧，这个你睡起来肯定不舒服。你今晚先凑活一下。”
我长舒一口气，没注意到靠着门框，擦着头发的李泽言，神色复杂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