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和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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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直视太阳一样,就像是触碰火焰一样,本能的闭上眼睛、收回手指,但内心并不对此避之不及。
绿谷出久对心操使人就是这样的存在。
心操短暂的闭眼后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用自己的实现去确认绿谷出久的表情和眼神。绿发的少年沉静地站在心操面前,背半贴着墙壁,两只手都被心操捉在手里,贴在后者的面颊上,但是本人却没有任何惊诧忸怩。
绿发的少年就像是夏日午后的树荫,泼洒在心操的身上,格挡住烈日骄阳。绿谷给心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这种阴凉令心操拾捡起理智和冷静用于表面武装,内里却像是自己走进熊熊火焰一样炙热狂躁。
心操注视着绿谷,把绿谷捉在手心里,强迫绿谷把内心暴露给自己,却无可避免地因为绿发的少年那犹如山风树影一样飘忽地距离感而焦躁。
问我啊……问点什么啊。
心操觉得自己就像放在冰块上的蚌,紧闭外壳把柔软的蚌肉封闭起来。蚌肉上散乱分布着数颗不圆润也不高贵的蚌珠,就算叫人看见也是拿去磨成粉的作用,因为一点也不美丽。
心操害怕被撬开外壳,因为那样会暴露出并不美丽也不有趣的内里,短暂的光明之后再次蛰伏在黑暗里自行处理从外界来的令自己不快的砂砾。
心操害怕不被撬开外壳,这样的恐惧较之被撬开更强烈。他希望绿谷问点什么,这样自己就可以给他看那些一点都不美丽的蚌珠,告诉他自己过去的阴影。心操觉得那些伤痛被自己抛弃在了过去,是追赶不上自己的陈旧阴霾,因为学会封闭自己所以少有砂砾再突破进来。即使是这样较之绿谷出久经受的那些沉重伤痛无比浅薄的痛苦,心操仍然希望绿谷问自己,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展示给绿谷看。
绿谷出久是那种会因别人的痛苦而产生的怜惜之情的人……换句话说,绿谷出久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痛苦。
心操人使希望绿谷因为自己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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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看着心操,从被汗湿打湿的眼睫上到跳动着湿润火焰的眼眸里。他发现因为汗水的关系,被打湿的毛发呈现出接近****颜色,就像熟透了的汁水胀满果皮的黑布林。
绿谷记得中学二年级的时候自己曾用绿色、紫色和白色绘制过一幅主题为“梦”的作品,被社团老师拿去参赛、换回来一张一等奖的奖状后再没见过。
紫色和绿色混合以后,是一种偏深的灰色。如果使用的绿色多一点,整体就会偏冷色调,而如果使用的紫色多一点,则会偏暖色调。
心操人使会希望自己偏向哪种色调呢?
绿谷这样漫不经心地想着。
那样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说“拜托了请让染上你的色彩”。
“我也想多了解你,”绿谷这样说道,“无论身心。”然后绽放出一个令心操目眩神迷的笑容。
你已经知道了吧,你所背对着的车厢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你保护着我不让我去看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整间车厢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有人主动交谈,布料摩擦和肌肤碰撞的声响反倒更显得响亮。依靠在心操背上的人在一阵抽|搐的颤抖后被拉开,留下令人不快的衣料黏着背部肌肤的滞闷。心操和绿谷的交流音量再小下去就是气音了,不过所幸其他人也无暇去听两人的对话内容。
“四岁之后,大家或多或少都觉醒了对个性的关注,那时候我对自己的个性还没有什么具体的认识,而且幼稚园老师也开始教导大家不要随意使用个性……尽管那个时候兴奋的小孩们也不会听就是了。”心操把手放了下来,又伸手握住扶手,防止来自身后的可能再次发生的碰撞。绿谷也把手从心操脸颊山放下来,垂手放置在身侧。
心操突然笑了一下,像是陷入回忆中的情绪,“那时候,大家因为发现我的个性可以让老师多发零食——布丁啊,巧克力饼干之类的,都围绕在我身边。次数一多,总有个性被打断的时候嘛——就像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你一样,于是老师建议我的家长把我带回去自行管教。”
“大人总是想的更多……会害怕一个四五岁小孩的大人,虽然奇异,在我身边却并不少见。直到现在,还有心理评估人员会定期访问我家,来确定我的心理健康程度防止可能造成的危害。而原先那些对个性懵懵懂懂的同龄人也开始害怕我了。”低垂着眼睛,心操平淡地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嘴角抬起一边讥讽的弧度。
“我曾经救了一个同学,让他避免了被车撞到的灾难。嗯,用我的个性。如果把全身心交给我的话,就不会因为情绪波动做出的错误举动……处于“洗|脑”状态下的人是没有情绪波动一说的,就像是做冥想一样平静安宁。”眼下青黑的心操人反派发言一样地解说着自己的个性,心里对人对不可知不可控的抗拒和恐惧心知肚明,却用了冥想去类比。
“然后我在无意间听到那个被我的个性救下性命的同学对班上其他同学的讲述——“不觉得很可怕吗,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也没有被控制时候的记忆。虽然心操是救了我没错了,但是反过来想,他要是操纵我用我去做坏事,我也完全拒绝不了对吧!””
“明明是救了他,我却被包括他在内的班上其他同学抗拒……你有过这样的体验吗?问的问题没有人回答,说的话没有人回应,就像是被留在闭服游戏里的唯一一名真人玩家。”
伴随着讲述,回忆扑面而来。此时的心操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事情痛苦了,但是仍观察的绿谷,以一种不经意的散漫态度。
“我明白的。”绿谷伸手去握住心操的手,像是鼓励,像是安慰。两个人的手上汗水凉透,握在一起一起并不黏腻。绿谷的手不像大多数人那样修长骨节分明,而是柔白细软的一团,就像是张嘴把水信玄饼送进嘴里时挨碰到唇面的一瞬带给人的感受。
“那么你有因为帮助别人反而遭受责难吗。”没有的话又何谈理解。
“我有的哦。”
心操的眼睛睁大了一下,他对绿谷的好奇心好像永远不会被满足,甚至连之前伸手握住扶手的举动都好像是处于防止被再次打断的下意识行为。
但是心操没有再次运用自己“语言的力量”,他只是单纯地发出了疑问的音节,想听绿谷怎么解释。
“被帮助过的女生反锁在器材室里……”绿谷一边回忆着一边慢慢诉说,“之前帮她挡开了从楼上掉落下来的没拧盖的水瓶来着。体育课上被她拜托去器材室搬东西,但是被反锁在里面,这样说来的话连帮忙这件事都是瞎编乱造的诓骗吧。”这不过是众多事件中的一件。如果不是因为心操人使的疑问,绿谷不会主动回忆起这件事。
绿谷说话时抬起的舌尖碰撞牙齿,心操的视角正好看见排列整齐的洁白牙齿间那条舞动的柔软红舌,湿润灵活的舌尖隐没在唇齿后的阴影里,却挑动着心操的神经。巨大的空虚再次席卷了心操人使,他看着绿谷回忆着进行讲述——是了,绿谷就是那种只要你提出请求就不会让你的期望落空的那种类型,回想起之前绿谷的那句“无论身心”,内心迸发出强烈的渴求。
心操低头主动吻住了绿谷,舌头趁着绿谷尚未闭合的嘴唇钻进湿|滑的口腔,两条软舌时有时无地触碰上,品尝起来是甘甜的滋味。心操不怎么会接吻,仅有的经验还是来自他人作品的讲述和同绿谷的上一个吻。
他们惧怕心操人使的话语以至于害怕心操的嘴唇开闭,又怎么会想要主动去亲吻心操人使?在日|本开放的恋爱环境下,如果说心操的班上还有谁保留初吻的话,心操毫无疑问是其中一个——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爱我,就不应害怕应答我的话语,向我敞开你的身心吧,把你交付给我,剩下的我会自行判断。
心操伸手主动抱住绿谷,弓着脊背深情投入在这个吻里,没什么接吻经验的他比起亲吻更像是好奇的探险和品尝。只消一个吻,心操感觉自己就要融化在绿谷的唇舌间了……泪腺分泌出来的泪水砸在绿谷的眼周肌肤上,心操只觉得要融化在这炽热汹涌地情|热里,都没有发现自己正在哭泣。在泪眼朦胧中,心操凝望着绿谷,那一汪森绿就像是水中花境中月,灿烂得迷蒙。
啊啊……都给你,都交托给你,连同我并不美丽的内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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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给那名女生挡开水,衣服湿透大半,提前去更衣室换掉衣服却发现运动服被剪得七零八落,最后还是风纪委员主动提供给绿谷自己备用的运动服。在之后的体育课上,那名女生又被逼着骗绿谷去器材室拿东西,又趁机把绿谷反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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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里面的心操人使十分放飞自我,因为中了个性嘛,不过袒露的也是心操这个人本身的真实。他对绿谷有破坏欲和袒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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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X?)系列里面第一次出现这么清新的果肉,嗯,黑布林味道的。(哧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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