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真真假假(2/2)
“菁菁,你真好,昨晚是你带我回来,还照顾我睡下的吗?我是不是喝醉了,是不是——出了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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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谁给你的?你用了有多久了?你快回答我!”
“没出洋相就好,今天下午我还要出席发布会呢,你帮我选套西装,再配条领带好吗?你也不要再穿这身套装啦,这颜色有点显老,你穿了不好看!我不是给你买过一身白色的套裙吗,等下你找出来换上,准比这身漂亮——”
也许是对我这种岿然不动的态度别无他计,华京生终于讪讪告辞,带着他的妻子儿女离开了我家,我对他们说了声慢走便将房门关上,跟着也没回卧室,也没脱掉外衣,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着小睡了半夜,天刚蒙蒙亮便起身梳洗打扮,随即又到厨房里准备了几样早餐,这出出进进的工夫我发现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收拾得很是干净,我逃离之前那满地的碎玻璃,还有港生母亲那一箱子相框都已没了踪影,显然在我离家的这段期间他为我清理了房间,就像他曾经很多次为我做过的那样,让我只要一想起来就仍是难免心痛——可是这没用了,真的已没用了……
我轻叹一声从微波炉里取出热好的牛奶,刚想尝上一口试试温度,腰部便被一双手无声缠绕住,登时吓得我浑身一激灵,手中的杯子也差点扔在了地上,连吓带气的我猛然挣脱了那双手,怒视着那个不知何时从卧室里出来的男人,再看他虽然醒了,脸色却还是憔悴,双眼也有些浮肿,只是依然努力的对我绽放笑容,我的心口便立刻像是被刺了一刀一样,憋了整整一夜的话竟又是说不出口——作为女人我终究是狠不下心肠,我可以不爱一个成年男子,却无法不去怜惜一个幼小无助的孩子,而港生这会儿的样子,活脱脱,就是——
“你神经病啊你?!快把电话还我!不然我报警了!”
我紧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不动,只看着港生接过我手中的牛奶,自己喝了一大口,又满眼深情地道: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别人送的?是什么时候送的,那人到底是谁?你说,你快说!”
“你自己吃早餐吧,我要去上班了,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好门——对了,别忘了把你的东西全都搬走哈,不然还得来回折腾,你我都会累。”
“这……这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呢?这里面一定是安了窃听装置的呀,否则——”
港生边说边伸过手来,嫌弃的皱着眉头,去拉了一下我身上那件红棕色的外套,仿佛那上面也被人吐满了污物,而他的这种表情和动作瞬间便激怒了我,因为他不会知道我的这身套装——红棕色的外套,里面是一身纯黑的衣裤,外加一双黑色中跟皮鞋——是Albert昨天一早差人买给我的,可要说原因难道他华港生还不清楚么?是谁在夜深人静时逼得我离家逃走,只能穿着睡袍拖鞋在计程车里痛哭失声?要是没有Albert及时归来、收留我过夜的话,我便无家可归,作为始作俑者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对Albert送我的衣服挑三拣四呢?况且衣服穿在我身上,好不好看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指点点了?
落地的手提电话发出一声脆响,我大叫一声,急忙将它捡起,用衣袖擦了两把,刚想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摔伤摔坏,港生却出手如风,一把将那电话强行夺了过去,我还没做出反应,便见他攥着我的手提电话,仿佛见了鬼一般,厉声冲我喝道:
港生话音未落,我那心爱的手提电话便在他的手中惨遭大卸八块,然而就在他把那些零部件一一检查过后,却不要说是我,就连他自己也愣住了,因为那手提电话里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清白的,这一下刚才气势如虹的港生终于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脸上表情凝固,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零件,口里还念念有词:
“够了!我真是受不了你!”
我顾不上去理会港生那一脸的震惊和愤怒,只管伸过手去想抢回我的电话,港生却是坚决不给,只一再质问我这个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我已是忍无可忍,却又不能实言相告,只得强压着怒火说是我自己买的,可港生怒目圆睁,一手便将我挡住,指着那电话斥道:
“你干什么?快还给我——”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问题!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处处被动了,你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被人安装了窃听器——”
我劈手夺过了那些零件,将它们重新装好,趁着港生还在发愣的工夫迅速换好鞋子,就在伸手开门的一刹我又想起了什么,稍作犹豫后,还是转过头来,对着他冷冷说道:
我说完便推开家门,抬脚便向外走,谁知门一开我便又被生生的吓了一跳,一声高八度尖叫破口而出——我家门外竟然站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险与我撞个满怀,而那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华京生,天晓得他一大清早的站在我家门口做甚?而且他手里还捏着一份报纸,我用眼角一扫便知,那就是《台北日报》!
“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和你大嫂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啊,菁菁,晚安……”
我怒吼一声便又要扑上前去,港生面色铁青,身子向旁边一闪,躲过了我的攻势,随即他竟两手一掰,将那电话的后盖直接拧了下来,一面又冲着我咬牙切齿地道:
我面无表情地抛出这句话,绕过港生身前便向客厅走去,很快便听见他“当”的一声将牛奶杯放在柜上,快步追了出来,又用那种颤抖的声调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他搬走?他不想跟我分开,如果他哪里做错了就请我指出来,他一定会改的,说完便又搬出了那套“有人要搞他”的理论,哀哀怨怨地求我不要将他一人丢下,听得我心烦意乱,只想尽快背起挎包从他面前消失,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挎包带子,死活不肯放,我本能的向前一挣,包口立时大开,放在最顶层的手提电话一下就掉了出来!
“我——菁菁,港生,你们——”
“恕我直言,你应该考虑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我现在怀疑你当初的精神疾患并未彻底痊愈,要么就是复发——这样对你没好处的,望你好自为之。”
“没有。”
华京生满面尴尬的对我挤出点笑容,说他不是在门口偷听,我第一个就不信。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倒省得我废话解释,于是我便一言不发的从他面前经过,径直下楼去了,全然不在乎他在我背后那惊诧的呼唤声。
我竭力将自己的语气调整为冰冷淡漠,拒他于千里之外,港生却毫不在意,依旧愉快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