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始的梦(2/2)
“那么，东方同学，待会跟紧我。”
“放心，里面是实验楼的后背，平时没有人在这边。”
京也注意到黑暗里有某种未知的东西，正向他们的方向飞速而来，还发出犹如指甲刮擦金属面的刷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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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对方一看到她的脸便惊讶地喊道，“桃泽学姐？”
她的头有点晕，原本就有点睡眠不足，刚才还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她现在更不想去上学了。不如到教室报个道，然后请假去保健室休息吧。
这个梦境，果然是有人在操控吗？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在她的梦里操控她？
“等一下。你的制服是我们学校的吧，你是一年级？”京说道，“作为感谢，请跟我来吧，我告诉你哪里可以走近路。”
“其他的事等下再说，先进教室！”
对方有些着急地说道。
那声音……她今天好像才听过。
京点头。她把书包往墙里一扔，后退数步，吸气，呼气，开始助跑，“嘿”的一下起跳，双手攀上墙沿。她顺势蹬向墙柱，借反作用力把脚也甩上墙头。学校的这段后墙不算很高，自从京发现这条捷径后，一旦快要迟到她便会从这里走。对于爬墙一事已经是轻车熟路。
替身能力又是什么？
到了晚上，哪怕京对那个梦境感到害怕，但也仍然无法避免地又进到了那个噩梦里。
京停下后，东方仗助也停下来。他看了看这堵后墙。
京在墙头停稳，她回头往东方仗助看去，只见他举着书包遮住双眼，一动不动地站得笔直。
高一教室和高二教室在不同的楼层，京和东方仗助结伴走到高一的楼层后，在楼梯口告别。
“等等，学姐。”东方仗助惊讶又有点慌张地叫着她，“你的裙，裙子——”
是离开了，还是在准备着什么，她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教室外突然响起一阵奔跑的声响，同时响起一个有些耳熟的男性声音。
“没有受伤，没有流血吗？”京追问。
完好无损，没有破洞也没有血渍。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迅速回答道。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东方同学？”
京深吸一口气，用力把教室门往一旁推开。
“那可真是great啊，帮大忙了。”
“上来吧？”京向他伸出手。
“你没事就好。身体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哦，学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他和京一样，把书包往墙里一扔，然后助跑一段，攀上墙壁。
“你是……”京看到对方的模样时迷糊了一下，不过她认得这个声音。
那个男生见京已经没有大碍，便向她告别。
地面也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京挪动仍然有些僵硬的身体，往教室门走去。
“……呵。”他的反应让京微微一愣，随后扬起嘴角，“就算你抬头，也什么都看不到哦？”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京的思维突然清晰起来。
京被外面的景色所震惊，她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人从黑暗里朝她跑来。
“没有。”男生这次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难道，刚才真的又是一场梦吗？
他穿着一身棉质睡衣，头发没有做造型，而是直接散下来。跟他白天的不良形象相差有点大，所以京第一眼没有马上认出来。
“桃泽京。”在出发前，京问他，“你呢？”
“我自己可以啦。”东方仗助看到她伸来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嘟囔道，没有去握她的手。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京叫住了他。
她再度尝试让自己行动起来，想动的意识越来越强烈，最终动了一下手指。
京带着东方仗助抄近道赶往公交停靠点，赶上一班公交。
京脸色有点发青，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再有些超过她的常识范围了。
“……”男生安静了片刻，他向那幢破旧房屋的方向看了一下，不过立即就回答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你就倒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晕倒的样子。”
上课铃声还未响起，有零星的学生和他们一样，匆匆忙忙地往教学楼赶去。
京和东方仗助跳下墙壁，捡起书包，一路小跑到教学楼大门前。
在东方仗助抓住墙沿的那一瞬间，京似乎看到他的手腕处出现重影。就好像那一瞬间，他的手和另一只突然出现的手重叠在一起。
京揉揉太阳穴，看来保健室她是非去不可了。
男生一怔，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他笑起来。
“……难道真的又做梦了？”京喃喃自语道。
目所能及之处，并没有什么像是门的东西存在。
虽然造型有点对不上，但应该就是那个人。
越靠近教室门，她的行动便越轻便。当她摸上教室门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轻松得和平时一样。
“……我想应该没事了，非常感谢。”
京为了方便赶路，一早便在制服裙下面穿好了打底短裤。
“该不会是要……”他看向京。
“你是什么人？这是你的替身能力吗？可恶，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啊？！”
身上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伤口。
京在第一节课结束后，便按照自己的计划，请假跑到保健室补了一觉。
她看向教室里的另一个人。
“……谢谢你。”京终于看向那个男生，“抱歉，问一个奇怪的问题。刚才你看见我的时候，我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所以，又是她出现幻觉了嘛？
之后仍然是上课，放学，打工。除了早上的意外插曲，这一天剩下的时光，也在没有什么变化的节奏中度过了。
借着这股冲动和激励，她一鼓作气，终于成功地让自己站了起来。
她迅速闪身，让那个人进入教室，再和他一起反手把教室门关上。不久后有什么东西轰地撞在门上，刷刷刷的刮擦声连绵不绝。
与之前不同的是，她发现那股视线不见了。
男生把京掉在地上的书包也捡了起来，拍干净灰尘递给她。
听见她这么说，东方仗助才慢慢地放下书包。他抬头看向墙头上半蹲着的京，脸有些发红。
门外是超越常理的颜色诡异的走廊，说是黑暗，又不是完全的黑暗。像是平时的景像被制图软件反了色，事物的轮廓白色泛着绿光，空间却是闪烁有五彩斑斓细点的黑色。
“东方同学？”
“东方仗助。”
“……”
但当京眨眨眼，再揉揉眼睛后，东方仗助已经和她一样立在墙头上，他身边并没有什么重叠的人影。
京接过书包。他这句学姐叫得京一愣。不过他大概是从京的校服领带颜色上认出来的。他们学校在三个年级的男女制服上特地设计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女生制服的区别就是领带的颜色。
下车后京在前头带路，穿过只容一人经过的小巷，上班时间人迹稀少的公园，街边迷宫般的花圃，还未开工的建筑工地，没有行驶电车的电车轨道，最后停在学校的后墙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