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白瑜从小的时候的家教就是食不言,所以他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许遇。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他有些好奇,可能是因为他是特殊人群吧,这要是算来还是他人生第一次接触这种特殊人士。他一直以为遇见这种人,应该会很邋遢,而且还会很自卑。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可能是因为是社会里的弱势群体。但是他看见许遇不是这个样子的,感觉上和常人一样,放在茫茫人海中一点都察觉不出来是残疾人士,最重要的是,他不自卑,甚至还很平淡,散发着一种温温和和的气息。像一杯温开水,无色无味,让人察觉不出有什么异样,而且还蛮会照顾人的,让人觉得有些温暖。
而且从他的角度上看去,许遇的腿还蛮长的,身高也差不多和他相仿,长得还不错,如果不是个哑巴的话,估计追她的姑娘有很多吧。白瑜看着他心里想着。却不知道许遇也在悄悄打量着白瑜,白瑜吃饭的时候很乖巧,一口饭一口菜,食不言也不露齿,也没有筷子敲击在碗上的声音,就连咀嚼都是细嚼慢咽慢斯条理,看起来就和这个街巷里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那些人吃饭时候和你搭话,聊到火热的时候饭都能喷到你的脸上,他们有些吃相好看的那还好,遇见吃饭难看的,嗒吧嘴都不算什么了,用餐具都能给你敲出一首世界名曲来着。真的是吃个饭都能看出家庭教养。可以看出白瑜家庭的教养十分的好,应该是个富贵人家,就算不是也比我们这种活在这里的人好多了,至少应该也是能消费的起繁华区地段物品的家庭。
其实许遇救了白瑜除了觉得他碍事耽误生意还是个事儿精除外的话,就是这个人一看就和这旧街巷的人不一样,而且来他住宾馆的人每年不少,却从来没哟看见过这样的人,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情来到这里的,不是常客,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就是个萍水相逢的命。
许遇收回目光,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后又低眼看了下白瑜,嗯,也快吃完了。他便转身从柜台抽递抽出了一本本子,写了一句话后,放在了白瑜面前。
白瑜微微抬头去看,上面写着:“吃完了就去睡一觉吧。”
“我?在哪睡?”白瑜有些发蒙。
“我给你开个房间吧。”许遇继续在纸上写到,“今天下午的房间刚被我打扫干净还没有换床单,你去新房间睡吧,到时候我把药给你送过去。”
白瑜怔怔地看着许遇,他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有点太贴心了吧。也不问自己是哪里来的,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钱,就这样收留了自己。“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白瑜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怕什么?”许遇露出了一抹微笑,写字的手快了起来,“你一个病患,我怕什么?更何况我一个男人,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白瑜也笑了笑,“男人就不能怎么样了?”
他开玩笑式的说完这句话,就发现许遇的表情一僵,笑容也收了起来。白瑜这才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他连忙接着说道,“我开玩笑的这不是烧糊涂了口无遮拦吗,能告诉我可以在哪休息吗?我有点晕。”
许遇点了点头,起身进了柜台后拿了一张房卡,用手指点了点房卡上面的房间号,然后就指着一楼的走廊。意思就是房间在一楼,房号房卡上面有,你自己去休息吧。
说句老实话,许遇的手很好看,皮肤偏白,修长,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但是这双手的手掌上有许多的老茧,并不像他们这些少爷出身一样手比较白嫩。白瑜觉得他要是回去,就叫人养着许遇的手,让他再也不用干粗活,然后叫人教他弹钢琴,到时候应聘他为家里的御用钢琴师,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但是就是不知道白瑜什么时候能回到家里,毕竟现在他的地位有点糟糕,何况他其实就是一个花瓶,几乎什么都不会,现在还算好一点了。
白瑜刚刚被赶出白家的时候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活不下去,生活能力几乎为零,而且他的亲戚们根本就不想要他活路,经常找人围堵他,但是也总是会在危机时刻又出现另一波人救他。他猜测家里估计正在洗牌,就他的人大概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哥哥,到时候结束了应该会有人联系他。反正他也没什么本事,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其实也不算是,要是说学历的话,白瑜也算是米国金融专业毕业高材生,管理公司算是一流,但是关键的问题就来了,目前的他根本就没有公司可以管理,你总不能让他现在去一些公司应聘从基层做起,大材小用就算了,更何况家里的某些人下令想弄死他,他现在去正规的公司上班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白瑜从许遇的手中拿过房卡,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就去寻找自己的房间了。
许遇看着他走进房间后才回过头去擦桌子,把一些碗筷收了收。他其实有点在意白瑜说的那句话,就是:男人怎么就不行了?其实他活了这么大,因为自己本身特殊的原因没有谈过恋爱,对男女之事不算是很了解,以前养母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和他说要娶妻生子,平平安安,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经营了这家店这些年来,却也不少没有看见过一些男人带一些男人过来。她母亲以前会在他们走后骂一句神经病,以前小的时候回真的觉得是神经病,但是真正的面对那些来客的时候他们都很正常,也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样子。他其实一直都琢磨不透,男女之间和男男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
在之后的日子,许遇就突然想通了。人生在世,总是会有人喜欢吃苹果,而有些人会喜欢吃橘子。口味不同,也会造成了思想上的不同。我们要去学会接受,去容纳,毕竟没有谁是对是错。喜欢一个人的本身,就在于喜欢,而不是人。
许遇收拾完东西去给白瑜送药的时候,白瑜已经睡着了,似乎又发烧了,他缩在被子里,脸色泛红,眉头紧蹙,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许遇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样反反复复的发烧肯定要去医院挂盐水,但是现在街道的社区医生肯定已经下班了,这样就根本没有办法。许遇决定还是先用冷毛巾敷一下,然后看一下明天早上的状况吧,实在不行就送到医院去,怎么说人是自己带回来的,毕竟要负责到底。所幸的是白瑜半夜的时候就开始慢慢的退烧,出了很多汗,热得时候还踢被子,还好许遇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在照顾着,及时把被子盖上了,不然又得着凉,之后又得发烧。
早上白瑜醒了过来的时候,看见许遇趴在自己的床畔睡着了,手心还捏着一块被子角。经过昨晚一晚上的下雨,今天的天已经放晴了,阳光很好,投射到床上,落在他的手上,照得手很白,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还微微卷起来。
白瑜看了他很久。也是第一次看一个男人这么久。
他以前不知道,原来男人也是可以这样的吸引人。
许遇醒过来的时候大约是早晨八点多了,阳光落在了眼睛上,很刺眼,就醒了,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光线就直接照射到了虹膜,不舒服的连忙往后仰了一下脑袋。白瑜却被他刚刚那一瞬间美到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羽睫微颤,就露出了在阳光下被照射成琥珀色的瞳孔,然后眉毛轻微一皱就往后退到了阴影处,有点像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吸血鬼一样惧怕阳光的意味。但是不得不说,就是这样一个短短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可能感觉上有点土吧,但是对于本来就是看脸的视觉性男性来说,这一刻,真的就莫名其妙的看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许遇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白瑜,就见白瑜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明明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但是眼睛却意外的有神。他起身径直将手贴在了白瑜的额头,白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下,差点就要伸手推向许遇,还好许遇没有放多久。许遇摸了一下额头还是有点发烧,他将床头柜昨夜放凉的白开水兑上了水瓶里的热水递给了他,转身就出门出了房间,没过五分钟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药一碗白粥,腋下还夹着本子和笔。
“吃药。”许遇把粥放在床头柜之后把药递给他再在本子上写到,“吃完药之后喝粥,之后去洗个澡,昨晚流了许多汗,我到时候再拿一套衣服给你穿,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你的衣服就干了你就可以走了。”
白瑜喝了一口水,接过药取出两粒之后直接吞下就问道,“你对每一个晕倒在你店门口的人都这么善良吗?”
许遇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在纸上写到,“不算是,是你躺在门口我很难做生意,虽然你最后还是碍着我做生意了,但是作为一个人来说,把你拖回来了就要负责,何况你还生病了,到时候病死在我的店里我岂不是很亏。”
白瑜真的是被这个答案给气笑了,但是却又句句在理。很真实,很出乎意料。
“谢谢你。”白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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