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1/1)

    对于懒到周末不洗头不想出门的人来说,聚会,真的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当然,应付一个嘚啵嘚啵半小时也不嫌累的男人,好像也挺麻烦的。

    “周末在江南有个交流会,你去不去?”

    “不去”

    “……去呗~去吧?啊?~”

    “你他妈再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拉黑你……”

    单良很痛苦,她只想做一条咸鱼,不想社交,不想考试,不想拿奖学金,也不想做什么优秀又有魅力的人。偏偏自己的好朋友是个交际花,呃,好像应该称呼他为“交际草”?这个交际草对各种聚会活动迷之执着,活跃在江南富人区和新村学院区的各个酒吧咖啡厅。

    单良闻了闻2天没洗的头发,撇撇嘴说:“还是算了吧,我2天没洗头了,怕酸着你这个小仙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明明悠悠地下了最后通牒,“蒜蓉猪脚,2瓶烧酒,成交?”

    单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月底就靠你了,大佬~”

    “赶紧的,把头洗了去。”

    “好嘞~”

    挂了电话,单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半年的时间原来这么快就过去了。刚来首尔的那些日子,她对一切都感到很好奇,一到周末就跑出去玩儿。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是跟着朋友们,几乎是用最短的时间走遍了在国内一直想要去的地方,除了南山塔。

    但是一个学期快结束了,橙的留学期也结束了。橙、思思和心心走的那天,她没有去机场送行。她怕,害怕离别,害怕……害怕她会一急之下和橙一起回国。橙走了以后,单良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很低落的状态。

    “算了,不想了。” 看着镜子里还没涂口红的自己,她觉得自己还是该想开些,“不如多认识些新的朋友吧。”

    聚会的地点位于江南区的一家咖啡厅。单良到的时候,咖啡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脖子上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主动过来打招呼,她点了杯美式,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了。

    “好意思么,邀约的人居然迟到!”她咬牙切齿地给陆明明发微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十分钟后到!”

    她刚想借此勒索一杯咖啡,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

    “?? ??? ????(我可以坐这儿吗?)”

    “?,???!(当然可以)”

    单良放下手机,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人……怎么说呢,他穿着一件绿色的花衬衣,戴着黑框的眼镜,明明挺书生气的一张脸,硬生生被花衬衫搞出了那么一点点……骚气。

    “你好。”

    对方坐定之后,说出了语调略奇怪又略害羞的两个字——你好。单良突然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另外,又萌生了那么一点点好奇。

    “你是韩国人吗?” 哎,为什么要用中文问对方是不是韩国人?单良觉得自己有点傻乎乎的。

    “你猜?” 如此独特的口音?

    “新疆人,没跑了。”

    “厉害!”

    对方一会儿韩语一会儿中文,韩语说得不太好,中文也说得不太好,绕了半天单良也没搞清楚他到底是哪里人。

    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陆明明终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单良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陆明明抱着书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不问一句抓起单良面前的杯子就一顿灌。

    “对不起,来晚了!” 陆明明一边喘气一边胡乱揉揉头发。看清了对面坐着的人后又一脸惊讶 “?!??????!(哥,好久不见!)”

    单良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你们俩认识?”

    “认识啊,就是在这个聚会认识的!”

    “所以他到底是韩国人还是中国人?”

    “唉,哥,你又拿老套路逗人家玩儿,她可是我朋友~”

    “???,??(被发现了,哈哈)”

    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嘿嘿地笑着,语调也恢复了正常。啧,原来是故意逗人玩儿的,多大人了,幼稚。

    社交场合就像是汪洋的大海,单良是个旱鸭子,陆明明就是她的救生圈。陆明明一出现,她觉得活过来了,也不那么拘谨了。

    聚会二轮场地定在了附近的小酒吧。可能是气氛使然,大家到了第二轮就变得熟络了很多,也更放得开了。4个人坐在了一桌,几口酒下肚,话题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小明称呼为“哥”的那位一脸认真地凑过来和单良搭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明明兴奋地插话,“她叫单良。”

    “善良?真是个好名字。”花衬衫依然是认真的语气。

    单良知道他肯定是理解成另一个单词了,解释道,“不是那个善,是那个单。”

    “哪个shan?”花衬衫一脸迷茫,眼睛瞪得无辜。

    “来,手给我。” 单良自然地拉过花衬衫的手,一边在对方的手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一边解释,“这是一个多音字,在姓氏里读shan,不是dan”

    花衬衫认真地看着笔画,点点头好像是懂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是一脸认真, “我是外国人,我就读成dan”

    哟呵?这一脸理所当然。

    “单(dan)良”,说罢这位外国友人又强调了一遍。

    “您开心就好……” 跟一个中文一般的人去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单良双手撑着下巴,问了个正经问题,“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 花衬衫一字一顿地念出自己的名字,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单良赶紧低头抿了一下嘴,强忍住笑意,“咳咳,哪两个汉字呀?”

    花衬衫又思考了一会儿,末了郑重地翻出了一张卡片递到单良手上。

    “中文太难了,请看我的身份证吧!”

    “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单良十分配合,郑重地接过花衬衫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花衬衫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头发梳起,笑容恰到好处。只是看了汉字后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真龙,你叫朴真龙!哈哈哈!“

    花衬衫一脸茫然,“我的名字原来这么好笑吗?明明是很好的寓意……”

    单良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没有没有,对不起,名字是好名字,就是土了点。”

    “土?哪里土了?!” 花衬衫暴走了。

    单良拍了拍陆明明的肩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个大叔可以的,还知道土是什么意思。”

    听到 叔叔 这个称呼,花衬衫突然面如死灰。“小明都管我叫哥,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叔?”

    单良双臂抱在胸前,笑得精明,“这位先生,请问您几几年生?”

    “88年。” 花衬衫的声音低了一度。

    单良下巴一扬,一脸得意,“我95,您都比我大7岁了,还想让我叫哥啊?”

    “行吧,行吧……” 花衬衫彻底放弃了挣扎。

    关于称呼的问题,两个人都没占便宜。单良被叫成了dan良,而那个穿着绿色花衬衫,中文说好也不好的男人被叫成了大叔。

    酒局还在继续,单良虽然不喜欢社交,但是喜欢喝酒,说她是酒鬼都不过分。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宿舍管得严,买了酒也带不回去,有时候在外边喝美了回宿舍,被宿管阿姨闻到酒味又少不了一顿批评教育。在国外好啊,烧酒虽然没有国内的白酒好喝,好在便宜,度数也不高。虽然留学生公寓也是禁止饮酒的,但是好在没有宿管阿姨,她偷偷买了带回宿舍冰箱里放着,也没人会发现。两人间的宿舍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单良开心地看着陆明明演示新学的烧酒炸弹,眼睛里滋滋放光。

    “你们两个不是男女朋友吗?” 花衬衫看着单良和陆明明,若有所思地问。

    两个摆弄烧酒炸弹的人停下动作,然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做出互相嫌弃的表情。

    “噫……”

    花衬衫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两个人好玩儿还是什么。

    酒过三巡,大家纷纷聚集在了游戏区,飞镖和投篮玩得得心应手的男孩子赢得阵阵喝彩,单良什么都不太擅长,也不爱起哄,最后没趣地回到酒桌上独自喝酒去了。

    “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儿?”花衬衫又飘过来了。

    “没什么意思~”她只能如实回答,诶,话题终结者。

    然后就是沉默。两个人挨得很近,单良时不时动一下胳膊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酒杯空了,另一个人就主动给对方满上。玩儿够了回到酒桌的陆明明看到俩人这副样子,偷着笑了好一会儿。没去打扰他们,自己一边喝酒一边在手机上研究着什么。

    已经快十点钟了,陆明明好像也有点晕晕的,推了推单良的胳膊, “单良,很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我明天还有课。”

    单良眨巴眨巴有点干涩的双眼,点点头,拿起包就和陆明明准备向外走。

    “下次还来吗?”两个人刚起身,花衬衫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 ??? ???~(来啊,因为想和叔叔见面呢)” 单良本来对这个聚会毫无兴趣,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真是有点喝多了。” 单良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晃着有点飘的步子走出了酒吧。没有意识到听了这句话的人,脸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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