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那兹市(2/5)

    汽车驶下高速公路，途径减速带时震了震，小溪的心也跟着颤动不已。

    “你受过什么训练？”小溪问。

    “这我不太清楚。我最近在处理陨石的事，没有过问得文的生意。”

    “那么，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有些喘不上气。她不由觉得，这一扇扇木门就像一盏盏走马灯，变幻莫测，纷繁复杂，搞得她头晕目眩。

    “不是我们宝可梦，是我。”“智挥猩”收回手机，一脸痴迷地盯着屏幕，眼睛快贴上去了。“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什么都会。”

    “巧了，”走马灯越转越快，她勉强将双目对焦，“我也到了。”

    汽车拐进化石北路，小溪将车停在路边，和大吾一同走入一幢画栋飞甍的建筑内。大堂里人声鼎沸，不同身份的人汇聚一堂；桌子摆得极密，跑堂的伙计勉强在走道间穿行。

    小溪十分怀疑梦幻有没有说真话。首先，它是有过撒谎前科的；其次，它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接受过情绪管理训练的。

    “没错。听说他和得文有生意上的往来。”

    “我约了我的父亲，”大吾侧身给侍者腾地方，“在内院的包间里。”

    “巧了，”大吾也笑了，“我也去那儿。”

    包间里，大江和兹伏奇社长相对而坐，把酒言欢，一副哥俩儿好的架势。扶桑坐在大江身侧，正在与兹伏奇社长寒暄，笑靥如花。小沐坐在扶桑右手边，因为插不上话，只得默默往嘴里扒饭。见包厢木门被推开，四人齐齐转过脸来。

    “巧了，”小溪咧嘴，“我正好也去那儿。”

    “知道了。受过训练的智老师，你会打字吗？会的话告诉扶桑，再过半小时我就到。”小溪默默祈祷，希望大江不要搞出上次那么大的阵仗。

    “我想是的。您也是吗？”小溪落后大吾一步，走过一扇扇木门。门上的号码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扶桑给的号数。

    “确实没休息得太好。距陨石来袭只有一周零三天了。”大吾停止晃动脖子，他坐直身体，目视前方。“不过方才那一觉睡得很好。今天收获很大，我们找到了备选方案；另外，您开得也很稳，我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用不着。”“智挥猩”摇摇手机，“我录下了你的后半句话，已经发出去了。我可是很聪明的。”

    “请您不要这么说，这是侦探的职责。陨石袭击关乎整个星球的命运，如此重的担子，不应该只落在丰缘人的肩上。”

    “谢谢您。您和古德曼先生都不是丰缘人，却为丰缘奔波。我很感激。”

    “要是能联系上希嘉娜就好了，她是本代传承者，能召唤裂空座。”小溪提议，“我和蒂姆会竭尽全力，继续调查。”

    “明天我会去绿岭市，和索蓝斯博士重新拟定计划。”

    “如果顺路的话，请您在前面的丁字路口右转，送我到化石北路。”镜子中，大吾手指滑过屏幕。

    “而且，我的母亲是丰缘人，我也算半个丰缘人吧。我……”她胸/脯微微起伏，“我住在绿荫镇的边缘，那里方圆几里没有别的住户。”她的手腕倚靠在方向盘上，她能清晰感觉到脉搏的律动。“所以，我的家就在丰缘，我觉得我完全融入了这里。”

    “巧了，我也是。”一连串的巧合让小溪心如擂鼓，“我约了我哥哥和嫂子，也在内院的包间里。”

    还有10公里抵达卡那兹市时，大吾醒了过来。好巧不巧，雨也停了，天空骤然放晴。

    “是我的。”大吾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查看消息。

    他一定是那一类将工作和生活完全分开的人，小溪努力勾勒大吾的全貌，增补细节。他穿梭于好几个圈子，它们之间或许存在交集，但极其有限。他用通讯器处理工作，用手机处理私事，井井有条，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

    “对了，”“智挥猩”抬头，再次把手机怼到小溪跟前，“刚才你嫂子又给你发消息了，让你下班后去卡那兹市的一家餐厅吃饭。你哥和你侄女也在。他们已经到了。”它报出一家餐厅的地址和包间号。

    小溪点头：“没错，是一家名叫‘紫光阁’的饭店。”

    “没关系，为了处理这场危机，这两周您一定很累吧。”

    “其实，哪怕我不跟来，您也能从长老那儿打探到消息。您是冠军，长老明知会输，却仍提出对战；这说明她迫不及待地想将消息告诉您。”小溪分析道。“反倒是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原来男神也是用手机的啊。小溪蠢蠢欲动，想要询问大吾的号码，但想法还没成型，就被她否决了。大吾把通讯器交由她的蒂姆，这不正是变相的拒绝吗？

    “是吗？”从后视镜中，小溪留意到了大吾的微笑，笑容礼貌但不疏离。“没想到我们算半个同乡。很高兴您完全适应了这里。绿荫镇是个美丽的地方，空气很好，青草茂盛。”

    尤其不应该只落在您的肩上，小溪暗道。

    “不，您也帮了大忙。”大吾笑了，想起了有趣的事。

    大吾扣了扣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旋即推门，手扶门把，请小溪先入内。

    汽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等待行人通过。小溪听见手机的震动声。她下意识朝“智挥猩”看去，后者摇头，指了指胸口的长毛，表示自己早把手机藏好了，绝对不会掉马。

    “我用你的手机下了个游戏，多人在线竞技类游戏。”“智挥猩”压低声音，把屏幕怼到小溪面前。“不好意思，刚才忘了关声音。”

    紫光阁是丰缘的百年老店，在各大城市均有分店。该店口碑一直很好，不过一周前有小道消息说，紫光阁卖地沟油给顾客，虽然后来被证实不过是乌龙一场。

    “我的训练家一直是小溪。”见小溪将信将疑，它补充道，“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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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有。什么说话啦，识字啦，使用你们人类的工具，情绪管理，甚至是高等数学。”“智挥猩”头也不抬地回答。“我要建个女号，她们的衣服好看。”

    “你之前有过别的训练家吗？”

    “是家庭聚会吗？”大吾领着小溪朝后院走去。

    “为什么你们宝可梦还会打游戏？”小溪不解。

    大吾恍然：“我记得，您的姓氏是布鲁根，彩虹快乐开发建设公司的董事长一定是您的哥哥。”

    “我想是得文生意上的事。”大吾在一扇门前停下，“我到了。那么，祝您和家人用餐愉快。”

    “您是去吃晚饭吗？那里是卡那兹市的美食街。”大吾收起手机。

    蓦地，后排传来一曲铿锵有力的音乐。音乐是“智挥猩”搞出来的，它正在摆弄小溪的手机。小溪立马示意“智挥猩”安静，并紧张地望向大吾。大吾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醒来。

    “请原谅，刚才我睡着了。”大吾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向小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