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那兹市(4/5)

    “去买衣服。”扶桑把纸袋子塞到小溪手上,“快跟上,耽误久了会被怀疑。”

    “袋子里不是有吗?”小溪费解,随扶桑冲到人行道上。

    “我的尺寸你哪里能穿?再说了,也不是什么漂亮、性/感的款式。”扶桑轻车熟路,拉着小溪直奔目的地,“你如果想让大吾注意到你,就要听我的。”

    “可是,我不需要他注意我。”小溪下意识否认,但全身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她担心扶桑看出了端倪。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一番,哪怕她知道这是徒劳无益的。然而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扶桑双眼放光,“我都看出来了。你喜欢他。”

    小溪:“......”

    小溪心中咯噔一响,扶桑都看出来了,那么大吾先生也应该感觉到了吧!?

    “就是这儿了。太好了,还没打烊。”扶桑在一家服装店门口止步。服装店的橱窗里展示着形形色色的女装,以礼服为主,裁剪考究,价格不菲。小溪认得这个品牌,它的创始人是伽勒尔地区的一位男爵;历史悠久,深受各地有钱人青睐。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隐藏情绪。”扶桑走上台阶,立刻有店员开门相迎,“所以他应该还没看出来,只当你是性格内向害羞。”

    小溪心中大石头落地,长舒一口气。

    “但是你应该让他知道!女孩子就是要勇敢点,主动点。”扶桑痛心疾首,“你都要三十了,还等着人家小伙子颠儿颠儿地来追你吗?”

    “不,我不是……”

    “想当年我和你哥,”扶桑朝衣架背后的柜姐招手,“我就直接约他去海边冲浪。多冲几次,什么肢体接触都有了,确定关系可不就水到渠成嘛。”

    “但我的情况……”

    “这事儿没商量!”扶桑不耐烦地甩甩头发,“你不要闹了,就这样,都听我的。”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柜姐毕恭毕敬地上前询问。

    “把你们的礼服全部拿出来,照着这位小姐的尺码拿。动作要快。”扶桑盛气凌人,直接下达命令。

    “随便买一件就好了,都很漂亮。”小溪再次抓错重点。她猛然发觉,她哥哥一家似乎都和“全部”二字有些什么不解之缘。

    “要全部拿吗?”柜姐嘴巴张成了个圆圈,“还是说,先拿几套出来?比如我们的新款,您先过过目?”

    “我要全部的礼服!我再说一遍,全部的礼服!不要再问我拿几件行不行,全部!听懂了吗?全部!”

    “好……好的。”柜姐被扶桑的气势震慑,点头如捣蒜,转/身跑入库房。

    店门被封上了,所有的柜姐都停下手上的活,跑去搬衣服。须臾,空闲的衣架上便挂满了礼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这件太保守了,拿走。”扶桑像蝴蝶一般穿梭在五颜六色的礼服之间,“这是什么,泡菜绿?拿走。”

    “我们为什么要买礼服?”小溪终于抓住重点,惊诧道。

    “当然是让他注意你。”扶桑又毙掉几件衣服,“这件怎么样?南瓜色的,和你的头发很配;紧身、低胸,刚好能展示你的身材,有一种那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我没化妆,要怎么穿礼服?我们需要搞得这么正式吗?”小溪快要震惊到无言以对,“而且这件也太露了吧。”

    “我说过了,这个问题是不需要商量的。”扶桑把衣服扔给柜姐,“快伺候这位小姐换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来。”小溪哪儿敢让人伺候。“这个款式还有别的颜色吗?比如深蓝色?”既然忤逆不了扶桑,索性选个大吾先生喜欢的颜色。

    “有的,有的。”柜姐从架子上取下同款式的礼服,只不过布料被染成了深蓝色,“深蓝色也与您的头发相配。我带您去更衣室。”

    小溪不愿让大吾等人久等,利落地换上礼服。衣服是抹/胸款式的,没有袖子,甚至连肩膀都没有被布料遮掩。她甫一换上,只觉得身上更凉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太漂亮了!”见小溪出来,扶桑惊叹,“这条太衬你了!”

    “你确定这裙子胸不低吗?”小溪不习惯,只觉浑身不对劲,一个劲地把衣服往上拽。

    “它就是这个款式,你别拉了。你平时看着一马平川的,原来只是骨架小,想不到还是有几斤肉的。你瞧,卡得死死的,这不正正好合适吗?”扶桑围着小溪转了几圈,啧啧称赞。“钱我付过了,那条南瓜色的也买了,你有空换着穿,没空留个纪念。哦,对了,我还给你选了双鞋,一会儿到了餐馆,记得把你脚上的运动鞋也换下来。”

    小溪跟在扶桑身后,从店内飞奔而出。夕阳已完全收敛了余晖,街道上凉了下来,月亮从东方升起,遥遥缀在淡紫色的天幕上。

    她在包厢门口换了鞋。她踟蹰于门前,手刚抬起又放下,迟迟不敢敲门。

    “自信一点。”扶桑站在小溪身后,一边整理装衣服的纸袋子,一边鼓励道,“你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家境也不比他差,他一定会喜欢你。”

    “不,不会的。”小溪双手掩面,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露出,似是啜泣,“不会的,他不喜欢任何人。不,应该说,他喜欢所有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在意的是人类。”

    “你想多了,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扶桑继续安慰小溪,“你真的了解他吗?算了,换个问题。你真的了解人类吗?不是作为一个群体的人类,而是群体之中那一个个小小的人。你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吗?还有他们的欲/望、孤独与彷徨。这是我们的本质。”

    “我知道。”小溪抱头蹲下,“我很清楚,因为我就是这样的啊。”她刻意压低声音,不让声音从门缝漏进去。“我就是这样的,只要我内省自身,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猛地起立:“扶桑,我都明白。”她口里说着明白,眼神却万分迷茫,像罩着一层迷雾,“我就是哀伤,是欲/望,也是孤独和彷徨。这样的我,他怎么会喜欢?连我都不喜欢我自己。”

    “他会的。”扶桑搂过小溪,轻拍她的后背,“我保证他会。因为他也是这样的,我们都是这样的。”

    这句话诡异地使小溪平静下来。她抽抽鼻子,在扶桑的鼓励下,深呼吸,面向木门,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

    待到门内应声,她扭动门把,心神不定地迈入室内。

    “哎唷,仙女下凡!”兹伏奇社长大笑。

    “不好意思,”扶桑上前,难掩激动,“我下午就只买了这身礼服,没办法,也只好让小溪换上。没想到会那么合适。”

    大江放下酒杯,和玛夏多一起拍手叫好。

    小溪落座,刚对上大吾的视线。大吾停下摇晃酒杯的动作,目光含笑。她不知道大吾此刻在想些什么;她知道的是,在她眼中,灯光下手握酒杯的男神,格外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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