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岭宇宙中心（二）(2/3)

    “甩开它。”他命令盔甲鸟。

    “请允许我和您一同对战。”她面向大吾，目光坚定。

    “冠军，你不派巨金怪上场吗？输了可别怪我。”钥石被篝火做成装饰品挂在胸前，她一把抓起坠子，大厅光辉璀璨，喷火驼长出长毛，背上的烟囱合二为一。

    “布鲁皇，”小溪蹲下，将手搭在它肩上，“别怕，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可怕之处。”

    潮的钥石被藏在左手手套中，他高喝一声，右指往左手腕上一按，颇像是在给自己把脉。霎时光彩溢目，巨牙鲨盾鳞上多出些黄色条纹，头部长出锥形尖刺。

    “对准喷火驼，燕返。”大吾右臂前伸，胸有成竹地命令道。他没有与巨牙鲨纠缠，而是和小溪一样，瞄准喷火驼。

    “盔甲鸟，钢属性和飞行属性。”小悠的图鉴介绍道。

    “对付两个喽啰，犯不着。”大吾眼眸森冷。

    布鲁皇躬起身子，比出个健美造型，接着两拳相碰，蓄势待发。

    “咬碎那只讨人厌的钢鸟！”潮振臂疾呼。

    盔甲鸟长鸣，朝喷火驼果决地俯冲而去，钢羽竖起。人们都说，精灵随训练家，小溪伸手遮挡钢羽的反光，心想，由此可见，大吾先生一定是一个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的人。这些日子，他展现的随和与绅士只是他性格的冰山一角；那些深藏于暗涌之中内在，那些关乎灵魂、信仰的部分，小溪无从得知。

    我和机器人还是不同的，她心想，任思维发散开去。她将颅内所剩无几的内存分给了一个叫做“中文房间”的思想实验。有人将一个完全不懂中文的女孩囚/禁起来，在房间内放入一本汉英互译手册。托手册的福，当房间外的人用中文询问女孩时，她总能写下正确的回答。可是，即使女孩能回答正确，她对中文照样一窍不通。如果将计算机程序比作这个女孩，哪怕它能按照事先写入的代码输出正确的参数，但在此过程中，计算机并没有获得认知能力，并不理解这些代码的意义；它仅像那个女孩一样，翻阅手册寻找答案。

    “别怕，上。”小溪鼓励。

    那一头，小遥原本跃跃欲试，谁料慢了小溪一步。被抢走机会，她并不恼怒，转而给二人加油：“加油，让他们做青天白日梦去吧！”

    “呵，理想吗。”大吾像是听见了可笑的事，懒洋洋地笑道，甩出精灵球。小溪本以为会看见巨金怪，谁知道空中出现了一只钢翼飞鸟。飞鸟周身泛银光，鸟喙尖锐似钢刀。小溪认得这只精灵，它才在s/m9的卡牌中出现过，名字是盔甲鸟，在那张卡牌上是钢属性。

    可我不同，小溪胡乱地想。她完全理解代码的内容，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代码的意义再清晰不过了，它要求小溪帮助大吾，和他肩并肩一起对战。因为四年前，这两位干部在唤醒远古宝可梦上出了力，为了阻止远古宝可梦，大吾力竭而亡，所以他的死亡和这两位干部有间接关系。代码说，小溪应该战胜他们，发泄胸中的愤懑。

    最先行动的是巨牙鲨。它冲向盔甲鸟，张开巨颌，朝盔甲鸟袭去。它唇部肌肉隆起，牙齿锋利如钢刀。盔甲鸟骨骼筋脉皆由钢筋所铸，与巨牙鲨比，行动起来笨重许多，因此没办法躲避，翅膀被牢牢咬住，发出一声哀鸣。咬住的附加效果发动，盔甲鸟防御降低一级。

    “巨牙鲨，水属性和恶熟悉宝可梦；喷火驼，火属性和地面属性宝可梦。”冰冷的机器女声传来，是从小悠的图鉴发出的。

    “能和您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合作愉快。”大吾颔首浅笑。

    “布鲁皇，嬉闹。”小溪报出招式名，她直觉嬉闹应该是布鲁皇的最大输出。可是打谁好呢？她停顿一秒，觉得应该先解决掉火系宝可梦，因为火系招式对大吾先生的钢系精灵威胁很大。“瞄准喷火驼。”

    巨牙鲨近在咫尺，若现在使出钢翼或燕返，一定能命中，对巨牙鲨造成伤害。但大吾并没有这么做。

    “喷火。”篝火恨恨下令。

    布鲁皇摆着张扑克脸，享受着训练家的按摩，舒服地龇牙。对面，喷火驼和巨牙鲨往后缩了缩，惊恐地盯着粉色大狗，瑟瑟发抖。

    喷火驼被结结实实地击中，后退两步。就盔甲鸟的物攻而言，燕返并不会造成太多伤害。奈何这只是冠军的宝可梦，招式犀利，直击要害。喷火驼重重喘了口粗气，膝盖前屈，似是要跪倒。

    这提醒了她，卡牌中飞行系被归入了一般系，难怪她对“飞行属性”这个称谓倍感陌生。

    “没问题。”大吾凝眸，“你们会知道，谁才是最强最厉害的人。”

    小溪朝小遥歉意地笑笑，转向布鲁皇：“布鲁皇，就决定是你了。”

    那边，布鲁皇终于做好准备，甩开拳头，大步流星地撞向喷火驼。喷火驼目标巨大，行动缓慢，加之布鲁皇有训练家撑腰，这次它没有失手，拳拳到肉，打得喷火驼眼冒金星，前腿终于支撑不住，宛若山崩一般跪倒在地。在倒地瞬间，喷火驼周身似被蓝光萦绕，它痛苦地低吼。

    见此情景，篝火不再犹豫，以一个华丽的姿势，扔出精灵球，霎时热风袭来。待热风散去，一只橙红色的巨型骆驼显现。它背上耸立着两跟巨大的烟囱似的东西，正向外冒出滚滚浓烟。和巨牙鲨一样，它也佩戴超级进化石。石头缀在它脖子上，被袅袅烟雾遮蔽，小溪看不清颜色。

    “运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学咬住？”盔甲鸟的伤势并没有扰乱大吾的节奏，他甚至有心思和潮闲聊。

    小溪摘掉它的墨镜。它眼神惊恐，写满畏缩。

    布鲁皇张大嘴巴，露出两颗獠牙，像是要吃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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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吾勾了勾唇，并不理会。

    盔甲鸟挥动翅膀，尖锐的羽毛刺入巨牙鲨口腔，后者吃痛放开它。

    真是切身落实了那句“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冠军，来场双打对战吧。”篝火抬高下巴，用睥睨的语气说，“要是我们赢了，你要放我们离开。”

    布鲁皇从桌上弹起，呆愣愣地立在原地。

    与咬碎相比，咬住伤害较低，附加效果是使对方宝可梦畏缩，当前回合无法行动。该效果发动的概率为百分之30，比咬碎附加效果发动的概率多出百分之10。

    小溪欣赏大吾的侧影，心脏扑扑跳，提脚迈步。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小腿有浓浓的痉挛感，脚掌落地时从脚尖涌入一阵酥麻。她就像一个机器人，照着大脑给定的指令朝既定目标行进，没有留意到自己此刻同手同脚。

    “这就是冠军的实力了吗？”潮嘲讽道，“很一般嘛。”。

    布鲁皇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特性是威吓啊。”大吾点评，“很有用的特性，对面受到惊吓，物攻降低一个等级。”

    小溪把眼睛往布鲁皇鼻子上一架，半推半拉地把它拽上场。她俯下/身子，给布鲁皇松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