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悠悠往事俱尘土(2/2)
其后蔡京听了他的想法觉得可行，便带着他秘密见过了大宋皇帝赵佶。赵佶虽然醉心于书画，但是若真能收回燕云十六州，告慰大宋的列祖列宗，他也是极乐意的，便认可了他的计策，赐予他各种金银宝物，令他北上秘密行动。
他向萧海里打听，却得知那是萧峰新娶的小妻子，大宋齐国公主赵玉朱。
要是两个人都出事就好了。他恶毒地想。
再过几年后，苦熬着的阿碧也去了。这时的他才突然惊醒，慢慢恢复了神智。举头四望，当年热热闹闹的参合庄，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孤鬼。
他费尽心机地结识了萧海里，又送了他许多宝物，还为他搜罗了几件稀世珍品，很快就得了他的信任，随他一起去了春捺钵。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位故人。
那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高官厚禄、权势美名。如今自己孤家寡人，只能隐没在人群之中，而他却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公主，高高在上，意气风发，俯瞰着一切。
这么想着他便离开了，秘密前往辽国，偷偷在上京多处府衙听了很多墙角，才发现了一个可以接近的人选——萧海里。这人没什么脑子，做事横冲直撞，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十分好骗。最重要的是，他是耶律淳一党，有助于自己接近耶律淳。
慕容复看着外头天已经擦黑，却懒得点灯。在黑暗中，他能想清楚很多事情。
慕容复只觉得心里的裂缝越来越大，要把他彻底吞噬。
慕容复见此计不成，再生一计。横竖女真这穷乡僻壤的，不带上他们也无所谓，不如去辽国制造些内乱，让他们自己打起来的时候再引大宋军队来攻，也是一样。他在和完颜阿骨打交流时，已经听他说起辽国已经故去的皇帝耶律洪基曾经因为继承人在侄子和孙子间犹豫不决，这样来看，那位落选的耶律淳应该很不甘心吧？只要自己去和他结识，得到他的信任，把他那一分不甘扩大到十分，想必定能制造事端。
之后便是浑浑噩噩地十几年岁月。阿碧跟在自己身边操持着自己的生活，过了没多久，表妹回来了，和阿碧一起照料自己。再过了些年，表妹染病去世，阿碧一人苦苦支撑。直到有一天，阿碧一脸悲痛地望着自己，对他说：“公子，少林来信，说老爷他去世了。”接着捂住嘴不停咳嗽道，“阿碧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公子……那时你该怎么办？”
耶律延禧也不废话，他和萧兀纳向来亲近，怪腔怪调地问道：“是不是他觉得这位子被朕坐了，他不甘心啊？”
萧兀纳在同耶律延禧商议，而他口中的“先生”，此时正在萧海里府上的厢房里歇息。
他一个人活着要干什么呢？他之前在干什么来着？对了，爹爹说了，他们是大燕后人，要复国啊。等他当上了皇帝，前呼后拥，就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耶律延禧听了面如寒霜。记得，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堂叔。耶律淳的父亲是他祖父耶律洪基的同母弟，当初父亲耶律浚死后，祖父一度属意耶律淳而不是自己做皇位继承人的！要不是萧兀纳力保，他根本坐不上这个位子！萧兀纳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既然他来说了，就表示……
慕容复曾听闻女真虽然臣服于辽国，却一直想自立门户，加之辽国现在是少主当政，于是想到了联合女真和大宋，两面夹击引起三国战乱的法子，届时自己也可以乱中取利了。
阿朱！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已经……
那时他还浑然不觉，却依旧记得阿碧咳出了一口鲜血。他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感到了害怕，又觉得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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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
他想起爹爹当年挑拨辽宋关系的法子，只是手下没人，花了不少银两，雇了些江湖上的杀手去刺杀要嫁给萧峰的大宋公主，未果。又苦苦思索了好几个月，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计策。于是他把一些家业卖了换了前往东京开封的路费，又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现在的宠臣是蔡京，此人于文学书法上颇有造诣，他便又回了江南家中，带了不少古人真迹去投其所好，又说自己有法子使大宋收回燕云十六州，助他成就不世之功而被蔡京收为幕僚。
萧兀纳知道耶律延禧就是这个性子，也不理会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直接说道：“臣近日发现，耶律淳和耶律章奴、萧海里几个走动的频繁，加上萧海里府上好像又来了个什么先生，这两个人当初就是支持耶律淳继位的，臣担心……”
这位先生自然是慕容复。
当初自己眼见段誉身世被刀白凤揭出，知道即便是做了段延庆的干儿子，到底也比不过段誉这个亲儿子，何况段誉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大理太子。想着自己筹谋这么多，杀了包不同，又和另外三位家将决裂，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时悲愤，迷失了心智。
赵玉朱、玉朱……那一模一样的面容，那身红衣，还有近日听闻的萧峰对她的珍爱，以及她的年纪，慕容复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可惜天不遂人愿。算了，还是从耶律淳那里下手吧。慕容复本来打算提前离去，却又看到了一个人。
耶律延禧点头道：“那既然这样，你多留意些，叔翁那里你也告诉他一声，这些人只要一有异动，你们立刻处理了。”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先去往女真，在他们行猎之时找机会见到了女真最有实力的部落的酋长完颜阿骨打。谁知阿骨打虽然是对辽国恨之入骨，却认为此刻不是侵辽的好时机，否决了他的计划。
于是他那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在无意间探听到萧峰要带着他那公主娇妻去玩冰嬉，而完颜阿骨打那几日也在那片湖面日日玩耍时，他便在冰面上动了手脚。只要那位公主或者阿骨打一个人掉到湖里，萧峰就必须给大宋或者女真一个说法，大辽也是，说不定还能闹出纷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