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便令海内休戈矛(2/2)

    阿朱看着萧峰，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中说道：“有大哥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说完她仰头望着他，轻轻吟诵起曾经读过的一首《定风波》：

    不对，这酒的味道怎么这么……

    段誉依然还是那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几人坐定后便打开了话匣子道：“大哥，二哥，我最近抱上孙子啦！”

    萧峰见阿朱递给了自己一壶凉水后自己就跑出去笑了，只能无奈摇头，这丫头爱捉弄人的脾性，始终没变。这么想着，他却觉得喉咙口犹如火烧，立刻把凉茶一饮而尽。

    又是一年秋风起。耶律延禧在几个月前已经成年，可是自己做主所有的国事了，于是萧峰便提出想要辞官归隐。耶律延禧自然是不舍的，但是萧峰再三请辞，言辞恳切，最终耶律延禧还是允了。

    阿朱最近一段日子有些忙碌。除了要费更多精力照顾开始蹒跚学步更加淘气的长安外，还要帮着李清露打理嫁女事宜。李清露虽然舍不得女儿，但是在仔细考察过那位面如冠玉又文质彬彬的冯家少年郎后，还是看好这桩婚事的。倒是虚竹，因为想着女儿远嫁，满心不舍，最近颇有些提不起劲的样子。

    段誉看了过来，点了点头道：“早取好了，叫段智兴。”

    这时她忽然觉得背后有脚步声传来。这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是她听过无数次、近日里也期盼过无数次的声音，现在听见，真是如闻天籁。阿朱心如撞鹿，带着无限的欣喜回过头去，便看见了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他倒映着金光，对她微笑，开口轻唤着她的名字：“阿朱。”

    八年后。

    阿朱躺在帐子外头的草地上，吹着暖暖的春风，心情分外舒畅。回想当年大哥到灵鹫宫和自己团聚后，他们就搬到天山脚下的这片绿洲中搭了几个帐篷定居在此。山上就是虚竹和李清露夫妇，彼此之间也互相能有个照应。有时她也会想念逝去的母后和德康懿康她们，然而她到底背弃了十一叔，选择了大哥，况且十一叔因为找不到她的人，早就对外宣布了大宋齐国公主病逝的消息，她也不能回去，惹得大家尴尬。想到如今大宋平定了方腊起义，而各国也没有了纷争，天下承平日久，所有人都安居乐业、各安天命，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很好了。阿朱看着四周绿草如茵，远处的山花也在竞相开放，只是……更远处是不是有人在对着自己这边挥手？

    萧峰听了着实羡慕，毕竟他的宝贝儿子也才十岁不到，他这辈子合眼之前也许都看不见自己的孙子呢。虚竹还是一味替小弟高兴，反正他也有了外孙了，倒没觉得什么。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阿朱抱着依旧宿醉未醒的儿子，带着笑里藏刀的表情望着萧峰柔声道：“大哥，我不是跟你说过，你自己想喝酒就喝，不要拉着儿子给他灌酒吗？”

    夜深了，虚竹陪着李清露回灵鹫宫休息，而段誉在喝高了拉着长安说了一会儿他们当年的故事后，两人都犯困回帐子里睡了。萧峰拉着阿朱坐在篝火边上，看着她原本白玉般的小脸映着火光变得红红的，心里只觉得余生有阿朱相伴，他没有遗憾了。天山夜凉，萧峰怕阿朱会觉得冷，便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身上，接着搂住她说：“其实说起来，我们都是远离故土的人。阿朱，你会不会想家？”

    阿朱看着萧峰把喝进去的就喷了出来，然后不停地咳嗽着，咯咯直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太好了，她终于把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完成了，花椒泡酒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啊！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黄昏时分。萧峰去把昨日猎到的羊收拾后烤了，又搬来好几大坛酒。大家在星空下饮酒吃肉、煮茶谈笑，十分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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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朱微微一笑道：“好吧，好吧，大哥说的也有道理。”说着她从柜子里掏出一小坛酒递给萧峰，说道，“这坛酒我之前酿出来存了好久了，现在正好是最好喝的时候，大哥尝尝吧。”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阿朱第不知道多少次在三人旁边继续给李清露演示“茶百戏”，自从当年她请李清露喝过一次茶后，李清露对于大宋的点茶和分茶技艺便情有独钟。当她把茶盏递给李清露后，便问段誉道：“那么，你可给你家宝贝孙子取了名字没有？”

    全文完。

    萧峰一脸正色状直视着阿朱道：“这孩子酒量太差了，要多练练才好。”这语气，端的是忧国忧民，仿佛他依旧是昔年的大辽楚王兼萧元帅一样。

    萧峰仔细看了阿朱好几眼，总觉得她这模样不太对劲，可是美酒的诱惑是他很难抗拒的。于是他接过这一小坛酒，开封后便直接大口豪饮起来。

    萧峰见是段誉来了，十分开怀，毕竟自己上了年纪，和义弟也是多见一回算一回了。两人寒暄过后，萧峰便通知了山上的虚竹。等到虚竹带着李清露下山来后，几个人之后便一起在帐子前面聊天。

    阿朱的感觉并没有错，冲着她挥手的人很快策马而来，直直地到了她的面前。来人正是段誉。这次段誉自然是来和两位义兄和嫂子们相聚的，顺便来亲自报喜，外加嘚瑟一番。

    今日阿朱早起时看到阳光格外的好。金色的霞光映着雪山的白，折射出迷人梦幻的光线。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的留仙裙，沐浴在暖阳之中，总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