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盖聂像个罗里吧嗦的老婆子，他觉得自己生平都没有一次说过这样多的话，可是没办法，在这咸阳，他就是师妹唯一的亲人，如今这样，他不操心些，还能如何？
她嫁人了，说是嫁人都不准确，她现在只算做人妾室，才不是母亲曾与她说过的嫁人。
说完这话，芈夫人心中又是悲戚，秦王是她的丈夫，可却对别的女子一见倾心，这让她如何能不嫉妒，不痛苦呢？
“那可不行。”秦王笑了笑，说了些什么，荀蓁没听清，或者是她听到了，但是时日太久，早已遗忘。
嬴政望着烛光下美人姝丽的面庞，一时有些迷离，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今天终于要成他的女人了。
嬴政进到室内时，便见荀蓁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书简，侍女们见他，纷纷下跪，即使再经过训练，侍女动作再轻，可如此多的人，到底还是惊醒了荀蓁，她抬头，与嬴政望来的目光相接。
美人还需华服衬，秦王嬴政看着一身锦绣华服，姝丽尽显的荀蓁如此想。
荀蓁闭眼，只想睡过去，他们尊敬的是秦王，又不是她，人贵有自知之明，别的她可以扔掉，但这一点不行。
“不要待王上太冷了”
难不成她真的是缺男人了？十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就独独今夜有梦，还是她与嬴政当年欢好的梦？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优点，这秦宫的女子大多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比如哪位见了她就走的芈夫人。
半竹园
“师妹……”盖聂觉得师妹这样的内心温和，真不明白为何小庄总说她冷心冷肺。
于是，他们纠缠的愈发紧密，好像一体。
听到了杜衡的话，芈夫人心绪平复了些许，她对杜衡说“你说的没错，卑贱之人如何能与本宫相提并论，且她入宫之事，日后就能成为一个掌握在本宫手中的把柄，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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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宫，芈夫人收到昌平君送的信时，心中是五味陈杂。
小孩子的呀呀语声响起，在空旷的殿内分外显耳，
春夜里，气温微微上升，荀蓁躺在床榻上，恍恍惚惚地做着梦，梦里
男子的低沉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他安抚着她，对她说了什么，这次她听清了，他说“大好时光，怎能因稚子辜负？”
“再等等。”秦王吻了吻她的唇，漫不经心地回答。
她喊着他的名。
秦王笑了笑，抱起荀蓁，往床榻的方向走，帷幕落下，凌乱了满地的衣衫。
虽说王上可能也爱她这副样子，可入宫为秦王姬妾到底与嫁给普通人不同，秦王是君，可蓁儿却是臣。
“要不，你走吧！”盖聂说。
这场春梦做的太过迤逦，荀蓁醒来后，心中是迷惘不已，她喝了杯凉水，平复了燥热的呼吸，揉了揉额头，心想无端怎么做了这样的梦？
“你得保护好自己。”
“回云梦。”
“夫人，出了何事？”说话的芈夫人的贴身侍女杜衡，自幼随侍在侧，为了陪着芈夫人，更是随她远离故土来秦。
“夫人”陆英进来，眉间都洋溢着笑意，她对荀蓁道“王上今夜要宿在高泉宫”
“嗯”
“走，走去哪里？”
“还能什么事！”芈夫人面露讽刺，“是我们的王上要求的，他既对那女子一见倾心，何不堂堂正正迎入宫中，还要顶着我楚国宗室女的名分！”
杜衡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虽说到时候那女子死不死还是两说，可现如今，夫人绝对不能违了秦王的意。
“蓁儿。”他叫着她的名，荀蓁转头看他，沉默得可爱。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这是想他了？
“这昌平君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来，是出了什么事？”
此言一出，侍女们脸上都有笑意，对待荀蓁愈发恭敬和细心。
“这……”杜衡知道自己该安慰夫人，与夫人同仇敌忾，可，夫人被愤怒冲昏了头，她们做奴婢的可不行，于是她说“夫人勿要生气，那女子既借我楚国宗室的身份入宫，就算日后承宠生子，那又怎么比得上您这堂堂正正地楚国正牌公主，且，这宫中女子可多着呢，说不得她何时便香消玉殒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夫人何必为了她人扰了自己的好心情。”
高泉宫
荀蓁打开竹窗，任由冷风吹拂，心想她才没有想他，那个骗子。
杜衡听到这话，先是皱眉，昌平君做的的确不大对，可，哪位聪明得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难不成……
“嗯”
秦王眼中是爱意与柔情，荀蓁眼中却是坚冰破碎后的微微迷惘。
芈夫人闻言，不由露出愤怒之色来，“昌平君此人居然说要一平民女子以楚国宗室女子之名分入秦王后宫，做的还是秦王的夫人，这要是她生了秦王的长子，不得成了王后才行！”
听到这话，盖聂不由叹气，师妹就算有温情，也被这实在话给坏了。
那女子根基浅，待日后容颜老去，不得王上宠爱，还不是她们说的算。
荀蓁拿扇子闪了闪，抬头看面带愧疚的盖聂，想了想说“云梦，这里，和咸阳宫大抵是相似的，不过范围不同，你也不用太过愧疚，心里不舒服。”
“那你先放手”她低声说，男人掐着她的腰，她想动却不能动，宛若悬在空中。
荀蓁穿红衣，不见妩媚，只见清冷。
荀蓁泡在水里，如瀑般的长发被侍女们清洗，她看着自己近些日子被养的愈发娇嫩的肌肤，看着褪去薄茧莹白如玉的手指，心中不知做何感想。
“云梦是师父养，这里是你养，既然秦王愿意养我，那就他来养就是了。”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的男人是秦王，以她的身份，在别人眼里能做夫人已经不易，还能指望着王后的正妻之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