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杨花落尽子规啼(1/2)
净岭杀手不死不休,除非完成任务否则接单人战死也不会逃走。
雀甲的办事速率很高,等到尚君暮带着重伤的鹤甲过去,只有雀堂的两具尸体正在被野外的鹰鸟啄食,另一个二品高手的尸体似乎被他们带回净岭了,雀甲站在一边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雀堂同样出色的完成了任务,五人围杀,损失两人,比起他们所得功绩来说代价不高。
尚君暮扶着鹤甲完好手臂的那边肩膀,小声给他解说,“他们在这里用过伏击,你看那人被一击毙命,他们很有可能当时牺牲他作为诱饵,可是魏葛是二品高手,他能感到所有不专业的潜伏,所以他不会上当,他不但重伤另一个人,还杀了诱饵,雀甲估计是凭借这一点时间出手打击了他的弱点,剩下的就是靠团队里的合作。”
鹤甲点头,可以想象到他们当时的惨状。
他的注意力停留在和雀甲聊天的男人身上,那人似乎是任务下单人,从他们的谈话中鹤甲偶然听到了一些关于任务的细节。
净岭虽然不赞同杀手和下单人接触,但没有明令禁止,因为有时候任务下达的不准确,需要二次核定。
可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还谈什么?
“那人是京都李府的二公子,听说他们家实力雄厚,却一直没有养出出色的打手,前阵子有一个二品高手去府上招惹,让他们脸上无光,被京都贵胄嘲笑了许久,现在想来就是他了。”尚君暮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鹤甲,鹤甲这才明白净岭为何要接这第二单,不仅要证明他们的实力,还为了贵族里的名声和地位。
他看到李府二公子把手搭到雀甲的肩膀上,他们两个热络的像是熟识,他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难受,索性闭上了眼睛。
尚君暮看他一眼,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其中鹤甲陷入了短暂昏迷,不然绝对不会同意尚君暮从正门把他带进去。
“他怎么样了?”鹤甲的神思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还带着城内的人声鼎沸,钟鼓鸟鸣,街上女子的脂粉味道和食物的香气,凭着这一声问候才知道自己到了尚君暮的住处。
元菏泽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心里不安,在一条街外就迎着了尚君暮和昏迷不醒的鹤甲。
“有我在就死不了。”尚君暮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腊梅和一堆整齐的鹤甲认不出名字的花朵,有的花期已过,败落了遍地荒凉,也算一处美景,鹤甲平时来去匆忙,也从不走正门,这次终于有幸能看,他却人事不知了。
尚君暮刚把他放到床上,鹤甲就开始呛血,印在暗色的床单上像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元菏泽看到尚君暮的手一抖,特别稀奇。
刚才只不过草草地处理伤口,也能看出他伤的不轻,境界更是跌了一大段,等他醒了不知道要怎么心疼了,再说他这伤要是好好养也得半年,期间还得注意一堆事项。
尚君暮把人放好,让他不压着自己的手臂,蹲在床边给他接骨。
元菏泽这时候给他端过来一盆水,再拿来了许多处理伤口的药和器什,最后给尚君暮搬来一个凳子。
尚君暮没坐,他也蹲在地上,瞧过鹤甲的伤也就明白的差不多了,鹤甲平时是总找死,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正好趁着这次让他好好歇一阵子,一个杀手再这么兢兢业业就说不过去了。
“我看他这伤你好歹治治得了,给他多开点止痛药,再开点提神醒脑保元气的就行了,他下午还有事。”
尚君暮冷冷瞪他一眼,“要不你来治?”
元菏泽笑弯了眉眼,“说什么气话?他确实有事,我打听到净岭下午要在城外酒楼一聚宣布重新上任的总司,八成就是这小子。”
“你怎么知道?”净岭的事保密措施极高,尚君暮多方打听都不曾听闻,他怎么轻易就知道时间地点?
“我有眼线啊。”元菏泽轻笑出来。
鹤甲嘴角渗出血来,瞧着神色,却不像刚才那般紧绷了。
尚君暮看他彻底失去意识了,又问元菏泽,“是下午吗?”
元菏泽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他,“没有分别,他们肯定会等他,毕竟他才是主角。”
鹤甲的四肢被禁锢在意识的最深处,他知道说话的人是元菏泽,对外身份只是尚君暮的好友知己。元菏泽仪表堂堂,博学多才,自有风骨,从前一直游历各国,自从见过尚君暮以后就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有好多次鹤甲落在院中常能看到他们一同饮茶,他虽然不知道元菏泽的身份是什么,但他对尚君暮是真心的,是一个安心的存在,也是一个可靠的伙伴,尚君暮在他身边的笑容也变得多了,不像以前那么易怒。
元菏泽在尚君暮身边,鹤甲是放心的。
他的思绪渐远,却没完全丧失,他回想起几个以前经历过的画面,他们的庆功宴一般是开在上午,因为晚上大多人还有任务,他们要在下午的时候准备细节。那时候他穿着每一级晋升的专用服饰,脸色是有欣喜的,大多数人将目光真切地放到自己身上,不是带着比较,而是真切打量他这个人,不论是带着愤恨、嫉妒、畏惧,都是真切属于他自己的,与别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也会举起酒杯与他们共同庆祝,那些时候战枭会在,其余四堂的人也会在,酒杯添满,珍馐足够,大堂的喧闹中真的让他找到一些归属。
所以他的心悄悄松懈,张开一道缝隙,让鲜嫩的种子破土而出,缓慢生长。
他惦记着这事,就准备小小休息一下,然后去集合酒楼。
尚君暮处理好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鹤甲呼吸平缓也微弱,看起来十分脆弱。
尚君暮出了屋子,把所有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晚春的天气开始炎热,元菏泽躺在院中的藤椅上,他这人怕热,从他换上单衣开始,就在那棵梅树底下放了两个藤椅,在中间摆了一个木桌,上面常备一盏茶,他也时常邀请尚君暮和他一起坐,尚君暮答应的时候少,他就自己往上面又加了许多吃食,有时候喂喂鸟,逗逗趣,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尚君暮想了一想,坐到空着的藤椅上,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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