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叛逃(2/2)

    没想到他却选择救人而叛出净岭,他的性格中善意藏得太深,深的让人以为它根本没有存在过,再想他只接过复仇的单子,他一直以越级杀人来迷惑战枭,让战枭以为他是个疯子,以为他是一个杀人好手,以为他是一把好用的刀,其实都是假的,鹤甲心底是任何一个无辜的人都不想伤害的。

    不,他现在也不是雀甲,他是零枝。

    他心里只希望快点出去,没有注意到雀甲已经带人埋伏在他的背后,他受了雀甲一掌,把袖子里藏的毒药和烟雾全摔在了地上,雀甲没敢追上。

    他看到尚君暮的那一刻眼中微光划过,他把一具尸体交到尚君暮的手中,尚君暮不解地看着他。

    他说:“看看他。”

    “那我们试试看。”鹤甲这会儿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看的雀甲直咬牙。

    鹤甲咧嘴笑了,“我从不说谎。”

    “统领,我去给您找大夫。”

    凤堂的院子面上园林风光,雕琢精细,可实际守卫十分严密,因为他们专职就是严刑逼供,就算是一根木头进了凤堂他们也会想办法让它开口。

    他偷偷潜了进去,确定了地点,用袖口带着蒙汗药的机关箭射伤守卫。

    鹤甲背对着院外紧盯着雀甲的一举一动,没想到战枭也过来了,他把鹤甲从屋顶上踢了下去,鹤甲回头下落的时候拿匕首在战枭手上划了一道。

    他刚摔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发出两声微弱的气音,他脖子上架了一众净岭人的刀。

    “别绕弯子了,说说你想要什么?”战枭感受着自己经脉的状况,没觉得有异常,却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尚君暮的医术有目共睹。

    于是他让雀甲和其余的人退下。

    鹤甲因为任务的原因没有接触过凤堂,可不代表他没有看过凤堂的守卫图,此时战枭和雀甲应该还在庆功,正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战枭一挥手,制止了他,“你从不下毒。”

    战枭退缩了,如果说这么多年他看鹤甲哪一点没错,那就是他毫不惜命,战枭不敢和他赌。

    他擦掉嘴角的血,往黑色的袖口上抹,想着这几年里他偶尔会遇到的特殊情况,净岭处理叛徒和俘虏的是凤堂,他们的所在地离鹤堂的院子相隔大半个京都,如果他要救人就一定要做好准备,还要想好退路,可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于是他查看身上剩下的东西,没什么有杀伤力的,他也不是去打架的,他救了人之后就算叛出净岭,然后他会马不停蹄地逃出京都。

    鹤甲点头把孩子抱回,又把孩子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一些。



    他过去的时候,那个妇人浑身是血显然受过酷刑,已经断了气,时间紧迫,他不能把妇人的尸体带走了,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为她整理了仪容,他想起尚君暮对他说的,李大爷每天做两份工就为了他的两个孙子,为了他们的前途,他心里有些苦涩,他想自己至少能带走一个孩子的尸体。孩子被放到一边紧闭着眼,不知死活,他把冰凉的手指放到孩子的鼻下,温热的呼吸烫开他的手。

    于是他笑得更加真心。

    “我不信你。”战枭生性多疑,这次对鹤甲的处罚也源于此,他一直以为鹤甲冷心冷性,可他却了放过这个妇女和她的孩子,所以他让鹤甲入百人,一方面希望鹤甲沉淀一段时间,不要对雀甲造成阻碍,另一方面就是希望百人能洗去他的人性。

    他挂了些微笑把孩子抱到怀里,只身逃出凤堂。

    雀甲还要争辩,被战枭一眼瞪了回去。

    “他早死了。”就算鹤甲再快一些回来,他也未必能救得回来,还不如骗他说人早死了,让他不要难过。

    “交出解药。”雀甲压在他脖子上的刀划破了他的皮肤。

    “那尚君暮就更不会交出解药了,我不怕死,统领如果也不怕,大可和我赌一赌。”

    战枭不知道他到底是心思深沉还是天性纯真了,他把净岭单纯当成一个磨砺自己的地方,如同在一个漆黑的染缸里竟然保住了一大块白一样不可思议。

    他趁着侍卫走远的空挡钻进了假山里,世人都以为凤堂的逼供全在后院的牢房里,其实不然,在假山底下有一间密室,那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不用找了,尚君暮的毒除了他能解,你觉得还有别人可以解吗?”鹤甲理直气壮,轻轻拍打孩子的背部,似乎在给他安慰,孩子仍然紧闭双眼。

    “我在刀上下了毒,半炷香内若没有解药你必会毒发身亡。”鹤甲用余光偷偷打量,周围没有鹤乙的身影,他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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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我要叛出净岭,你们放我走。”

    鹤甲看着周围的人慢慢散开,他跳上院落屋顶后把一颗药丸准备无误地砸在战枭的脸上,战枭伸手接住。

    战枭笑了一下,在他的身形完全消失前对他告诫:“净岭日后会全力追杀你!”

    尚君暮和元菏泽已收到眼线的消息,知道他遇到了麻烦,刚刚拿上武器准备去净岭总部救人,就在半路上遇到了狼狈不堪的鹤甲。

    尚君暮用手去探他的鼻息,再摸他的体温,孩子刚死不久。尚君暮看着他眼中的希翼,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鹤甲没空理他,他刚才虽在和他们周旋,可是心里已经乱了,那个孩子的身体越来越冷,他不敢用手探他的呼吸,他只能尽快地赶到尚君暮那里。

    鹤甲走出酒楼,呼吸着潮湿的空气,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从他的心尖被他扔到土里。

    他回望着高挂的红灯笼一时不知道是悔恨还是难堪。

    “合情合理,可如果我不放你走呢?我也给你吃一颗毒药,你为了活命自然会交出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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