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2/2)
她们想在老妇人挑明一切之前离去。这样大家都可以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里面空无一人，床单与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床上似乎还有一张纸条。
徬晚，古如远失眠了。
他穿得多么单薄啊。明明是冬天，他却穿着极薄的秋衣，蜷缩在草屋的小角落里哆哆嗦嗦地看着少女。
紫发检察官摇了摇头，便带领着众人离去了。
“老大，咱们走吧。”一个男子提议道。
……
这个方向正是古如远姐弟俩前来的方向。
老妇人拿起纸条看了看，叹了一口气，心中很是复杂。
老妇人就这样半开着门，看着画像，立马摇了摇头，却因为心虚无意识地朝后方看了一眼，平静地说道：“没见过。”
那天下着雪，天地白茫茫一片，一个少女走在雪地里……
八人的白袍右手臂上赫然绣着蓝色波浪。
……
男子身后站着七个人，每个人的帽檐都很低，在阴影下，样貌都不甚清楚，但最吸引的便是站在最后背负巨剑，帽子下露出紫色发丝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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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羡慕你，古丫头。”老妇人尽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我猜测你们近期就要走了吧。婆婆我就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吧。跟着自己的心走，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不要后悔！”
说完，老妇人便徐徐关上了门。
“那个老人有问题。”
没人注意到老妇人无意识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微表情，除了皱着眉头的紫发检察官。
“是古丫头吗？”老人的声音似乎也与平时不同，掺杂着复杂的情感，带着思念，寂寥，甚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
里面有一个跟她养父长得极像的小男孩。
古如远姐弟俩和老妇人之间的距离多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停下。”
她担心严立松出了什么事情，还刻意询问了蔡婆婆，结果蔡婆婆并不了解。
“古丫头，你真的很聪明。”老妇人感叹一声，“当然，也很叛逆。”
“听我养父母说，小时候，有一次我失踪了，而弟弟刚刚出生没多久，他们为了找我便将弟弟托人暂养，结果我回来了，弟弟却被那人带走了。之后我将弟弟找回来了，但是他却因为虐待留下了一个羸弱的身体。”古如远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老妇人也没有出言打断这看似毫无联系的发言，“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失踪的了，但我清楚的记得我第一次看见弟弟的那一刻……”
古如远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老妇人只需要一个倾听者，她静静听着便好。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奔走，然后就遇上了凶兽，遇上了蔡婆婆。
“她应该见过这个孩子。”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画面上的这个孩子？”一个将白袍帽子戴着、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拿着那张画着古惟圣的羊皮画卷，询问道。
“唉。还是没有。”拿着画像的男子转身面向同伴，耸了耸肩，无奈道。
古如远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直接穿上衣服，翻身下床，来到小院里。
“那一刻，我便在心里发誓，我要守护好我的弟弟。”突然间，古如远无声地笑了，而老妇人也正好转过身来，“这是我欠他的。”
老妇人来到古惟圣的房间。
古如远这一出来，正好撞见老妇人。
老妇人落寞的身影给了古如远极大的震撼。
他姐姐明显地心不在焉啊，似乎藏了些不愿告诉他的心事……
第二天，清晨。
“是我亲手将我儿子……送上了火刑台。”老妇人声音中带着颤抖，“火刑的最后一刻，儿子对我隔空说了一句话，那分明是……‘母亲，照顾好自己′……那一刻，我便后悔了。”
“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就在那……亲眼看着……我儿子被火焰吞噬。”老妇人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我没有伴侣……我也不愿再在那个充满我和儿子回忆的地方生活……便一人来到这荒野生活。”
……
“嗯？老大怎么了？”
果然……
背着巨剑的紫发身影率先调头，不给同伴驳回的机会。
“她们一定在一起。走。我们回去。”
老妇人看着这令天地失色的笑容。笑容里有着倔强，有着决绝，有着无所畏惧。她心头一怔。
“那个女孩……”
古如远闻言，突然间想起她雨夜中背着古惟圣去找严立松，结果那里早已空无一人，甚至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了，但不知道这里面是谁吧……”老妇人看着墓碑，面上是满满的怀念之色，“这是我儿子的衣冠冢。”
……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明确地说出来，那么一切都还像可以像以前一样。
“走！回去。”老妇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地拉走了古如远。
……
全程老妇人都没有回头，古如远知道老夫人在无声的哭泣，可能是那份多年来的坚强不许老妇人在别人面前掉眼泪。
“嗯。”古如远答应一声，就停在老妇人身后不远处。不远不近，这是一个极佳的倾听位置。
古惟圣紧跟在古如远的身旁，抬头询问道：“我们去找立松哥哥吗？这里好像和他的住所很近。”
老妇人背对着古如远，轻轻抚摸着身前一个半人高的方形石头。虽然石头上没有任何雕刻的痕迹，但是古如远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第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墓碑，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
这孩子迈出了她当年不敢迈出的那一步。
少女走进一个草屋。
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愿他们安好。
他多么瘦小啊。明明七岁了，却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小得多。
“谢谢。”古如远不管老妇人是否接受，直接跪下，给老妇人行了一个大礼，同时满怀敬意地说道，“恩情难忘。”
“蔡婆婆……”出来迎接的古如远看见老妇人两手空空，疑惑道。
“你立松哥哥有事出去了。他现在不在。”古如远摸了摸古惟圣的头，说道。
做完一切，古如远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嗯？”
古惟圣听了这回答，便没有再问了。
……
古如远和古惟圣已经开始商量着明天就离去的计划。毕竟不能再麻烦人家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她们心里有个小心愿——一个心理谎言。
整整一天，古如远姐弟俩和老妇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之前的生活。可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本质已经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