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1)
（一百二十九）
\t“你在说什么啊？人格分裂？怎么看都不像。”杨千旭坐在我的对面，摸了摸下巴后认真地盯着我，好像在读着我的心思。“在几年前的时候，我曾经调查过他，他没有什么特别病例，唯一的就是失忆症。我们都认识他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觉得他有人格分裂？”
\t我手支着下巴坐着微积分练习，摇了摇头道：“对，他说过他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所以说他有失忆症这不是错的。另外，他最近好像开始忆起一些记忆碎片，就在那时候我跟着他们去拜祭他死去的妹妹。之后他就失控地往墓碑上乱打，打得整只手都是血液。”
\t“然后呢？继续。”他表示十分有兴趣地想继续听，我翻了一个白眼后继续说了下去。
\t“昨天我带他到我舅舅的武道场发泄发泄，于是我就提出使用兵器来切磋技术。久了之后我就发现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全是杀气，那种杀气不是普通人能够扮出来的，而是只有杀手才会拥有的。最后的时候，他持着那把武士刀一副想弄死我的样子，还说了‘去死吧，目标’这五个字。你难道不会觉得他怪怪的？”
\t他点了点头。“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怪怪的。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他会不会是想整你还是怎么样？”
\t“应该不会，看他的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问他他有没有隐瞒我什么，他却一脸茫然。看他的样子和杀气，他失忆之前好像当过杀手。”我叹了一口气，心情烦躁地灌了一口水。
\t“看来他离恢复记忆不远了，等他完全恢复了记忆所有事情都会了然。”他看了看言呈均空荡荡的位置，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或许过去的他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失去了记忆对他来说或许是好事。”\t
\t我赞同他的话道：“我也觉得过去的他也许真的是个危险分子，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出现昨天那种想铲除我的模样？我们两个打了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你没看过不会觉得怎么样，我这个目击者却觉得……一种心寒的感觉。”
\t“你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你看起来比别人沮丧？因为有的时候你想得太多，你不懂得放松自己，不断地给自己压力，不然就是找事情让自己忙碌。小心有一天你猝死。”杨千旭冷笑一声取笑我，语气里含有迫不及待我死掉的意思。
\t“不是我想太多，是我觉得真的很不寻常。”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笔抛下趴在桌子上。“我决定观察他的动静几天才下定论，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他的第二人格是存在的。”
\t“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啊，既然你觉得他可能很危险，那么你自己最好小心一点。”他对我颔首，眼睛望向课室外后接着踢了我的桌子一脚暗示我结束话题。
\t我的膝盖猛地撞上了桌子的抽屉，疼得我心窝里去。我没有发出呻吟而是直接躺倒在桌子上骂道：“死家伙没事不要踢那么用力！”
\t“啊？我踢到你了啊，对不起啊嘿嘿。”他摸了摸脑袋，很没有诚意地对我道了个歉。“你还好吗？”
\t“没事。”我瞪了他一眼，然后从桌子上坐起了身。从我坐着的角度，我看见言呈均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走着走着还踢到了别人的椅子。我皱起眉头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猜想他下次会不会因为不专心过马路而被车撞倒。我甩了甩头甩掉这种不切实际的思想，继续埋头做功课。
\t杨千旭趴在我的桌子上，小声地对我说：“喂，你说得对，他好像怪里怪气的，好像被鬼缠着。”
\t“鬼你的头！别什么都说是鬼好不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毫不犹豫白了他一眼，冷静了一会儿我又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像是被鬼缠身那样呢。不过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笑，我就不相信他被鬼缠。”
\t“我当然也是因为觉得好笑才说出来的啊好不好，你是智障吧？”他有样学样地学着我翻白眼的模样，然后就一个人笑成白痴。
\t放学回家之后，言呈均一直站在阳台上看着外边的风景，看着他的背影我总觉得下一秒他会跳下去。我掀开窗帘，轻声说话以免吓到他。“喂，你没事不要站在阳台上，我可不想这里成为凶案现场也不想自己变成嫌疑犯。”
\t“我又没有打算跳下去。我只是觉得头很疼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罢了。”他看着我微笑，使我觉得他好像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t“万一你头晕掉下去呢？我的身手可没有好得可以徒手拉着你啊。”我白了他一眼，把他拉进屋内让他坐在沙发上。“你头疼就别到处乱走，不舒服就安分地坐着不要乱跑。”
\t他笑了出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事啦，不用那么担心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他看了眼厨房问我道：“厨房里有没有止痛药，我真的受不了了。”
\t“多重的伤你都熬得过，小小的头疼你不能承受？我不管，止痛药不能乱吃，你乖乖给我去睡觉就对了，大不了功课我帮你做。”我弹了他高耸的鼻子一下，把他推进卧室里强迫他睡觉。
\t“就是等你这句。那我就能安心地睡觉了，好啦我真的很累，晚安。”他眯起双眼，一脸安心地把门关上。
\t晚安？现在才几点？他是打算睡到天光吗？
\t我摇了摇头，坐在书桌面前看着上头散乱不堪的书本，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反正他的功课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他做了。做了不久，杨千旭打了过来，问我得不得空，能不能暂时撇开言呈均。
\t“干什么？你想要带我去私奔吗？”我豪放地大笑了一声，但是我意识到自己好像笑得太过大声了才捂住自己的嘴巴。“说，你想干什么？”
\t“额……我花了不少人力去调查呈均十一岁之前的事情，我看了也觉得很惊讶。你要不要来看一下？”杨千旭那头传来了翻纸张的声音，然后对我说话。
\t“你等一下。”我把手机抛在桌子上，打开卧室的门对躺在床上的言呈均说道：“喂，老子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地睡吧。”他对我点了个头，接着我就披上外套和围巾出去了。
\t杨千旭把我约在咖啡馆那里，我知道他去那里的目的是想见林嫣儿，但我没有拆穿他。他带了一个牛皮纸袋给我，我打开来看，里头赫然是言呈均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堆资料。
\t“你又从哪里搞来这堆东西？”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怀疑他会不会去给我造假的资料。“你不会是提早给了我愚人节的礼物吧？”
\t“什么啦，你自己看啊。”他白了我一眼，等着我自己去阅读资料。我瞟了他一眼，看着手中的资料然后开始仔细地从头阅读。
\t资料上说着言呈均虽然出生于富裕的家庭，但是日子并没有很好过，经常遭自己的父亲虐待。在他十岁那年，他的父亲为了训练他的实力，派了一名手下来暴打他自己的弟弟，也就是言振扬。
\t他记起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不反抗就会输，输了就会死，于是当时年纪尚小的他慌乱之中摸到了一把尖利的匕首。为了保护弟弟的他，用尽身上的力气将匕首刺入那名手下的背部，避开了肋骨捅穿了对方的心脏，造成对方当场毙命。\t
\t他的父亲言江耀知道言呈均是一个可造之材，可以培养成一名隶属自己手下的杀手，于是今日的他才拥有了如此完美的身手。同时，除了这些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我还找到了当年儿童绑架撕票案的内幕。
\t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这些儿童被当作实验品的绑架案的幕后黑手是许浩仁那家人，现在我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如此。
\t事情的真相是，这一切都是言江耀一人主导的事情，许浩仁只是一颗棋子而已，至于为什么许浩仁甘愿当一颗棋子就不得而知了。言江耀的目的就是想要培养一群孩童杀手，同时配合着许浩仁的药物来控制他们以及给予他们外来能力。只可惜，这个计划失败了，成功的只有言呈均一人，而言振扬是个半成功的试验品。
\t我看得眼神发直，不敢相信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这么一说，呈均之前的样子并不是什么人格分裂，而是……延续了他失忆之前的样子？”
\t“算是吧，为了你我和我的眼线可是花尽了心思来找这些东西的。所以，他也许会变成一个危险度极高的人，能够的话，你尽量小心，但也不要让他知道你今天所知道的事情。”杨千旭吸了一口冰镇酸梅汁，苦口婆心地告诉我。
\t“真想不到言江耀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对自己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他还不算是畜生吗？症状和一个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人一模一样。”我扶着自己的额头，突然想起雪莉的死。“雪莉死在这个人的手里，简直太玷污她了。”
\t他看着我说道：“你现在才知道他是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患者啊？我以为你一早就知道了。”
\t“之前我也是被他囚禁过的，我知道他的手段也体验过。他的手下郑彦希也是狠角色，现在想起来我总觉得自己的生命力太强了，受过这种伤害我居然还能好好活着，我的前世是不是一只蟑螂啊？”我自嘲了一下，回想起之前被关在言呈均家里的地下室的那段日子，想完之后觉得简直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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