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1)
(一百四十八）
\t下午的时候我班的同学组成一个团再加上班主任一起来医院探望我，喜欢清静的我顿时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时间休息了，于是便开始和大家扯淡。也许是担心我再一次情绪失控，都很有默契地不提问我看到天台上的人究竟是谁。
\t虽然我已经很尽力地去回想，但是我依然不知道那个人影究竟是属于谁的。我心说当天大概是被阳光挡住了所以才没看清，因此也不再那么费心地去回忆起来。
\t“喂！你在想什么？”杨千旭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用手推了我一把，在游魂状态中的我总算回过神来了。
\t“干……干嘛？”我皱起眉头，摸了摸鼻子表示心虚。“好吧，从头到尾我确实什么都没听见，抱歉。”顿了顿后我又开口继续道：“额我想出院，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t言呈均听后马上回答：“等你老爸来后再做决定，你没有说话的资格。”
\t“去你的没有说话的资格，老子才是病人，下次换你来躺这试试。”我冷哼了一声，掖好被角躺在硬邦邦的床褥之上。躺了几下后觉得睡姿并不舒服，于是便转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选择像尸体一样平躺着。
\t“就一个睡姿你需要换那么多次吗？你以为你在换衣服？”杨千旭开始对着我唠叨起来，我眯起眼睛想看他，但是我看到的依旧只是朦胧一片。
\t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呆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我再次眯起双眼嘴里嚷道：“我怎么现在才发现这床真他妈让我不舒服？”
\t“因为昨天你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状态。”原本我就是想吐槽一句，怎知道却招来了言呈均认真又正确的解答。我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直起背脊坐了起来。不知道是杨千旭还是言呈均见到我想坐起来便扶了我一把，后者开声后我才认定扶我的人是言呈均。“不睡了？”
\t“睡不着。”我低声喃喃着摇了摇头，伸手抓了住身边人的手臂。“说实话，你……认为言振扬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t“我问了问他的同学，他们说他们在二楼的时候有看见他跟着一个人上到资料中心的天台，至于对方是谁他们都没看清楚，因为那个人的样貌正好就处于他们看不见的死角。当时振扬的心情确实很低落，会掉下楼的原因有好几个，一是被那个人推下去谋杀的，二是受了那个人的言语刺激而想不开。”言呈均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动，很是平静地叙述了自己的看法。
\t“昨天下课时我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皱着眉头，好像跟什么人上着楼梯。我以为他跟着自己的朋友，所以就没有多想，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我低着头，心中酸溜溜的感觉又再次流露了出来。
\t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就死了确实有一点蹊跷，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刺激到了振扬，那么他们的谈话内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出现和消失的时候都没有踪迹？”
\t“时常莫名其妙出现和消失在我们学校的人不是摆明有一个吗？”我听见咔的一声的声响，正在吃着苹果的杨千旭突然开口说了话，瞬间我和言呈均二人就茅塞顿开了。
\t“对啊，还有这个家伙。”言呈均冷冷地啧了一声，突然懊恼了起来。“我怎么忘了这家伙……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t“季扬临。”我开口说道。“假如真的是许浩仁，那么就是季医生就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线。许浩仁对你做的任何事情，肯定都只是为了替季医生报仇，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t杨千旭又咬了一口苹果，道：“呈均啊，不如……你告诉许浩仁，季医生根本没死吧……你瞧他因为季医生对你们两个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做兄弟的看着心疼。”
\t“不行。”言呈均想也没想地拒绝了杨千旭的建议，恨恨地回答。“我答应过季医生让他过上安稳的生活，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可能让他再见回许浩仁这个混账东西。除非……”
\t“除非什么？不要卖关子。”杨千旭有些不耐地发问，继续发出吃着苹果的声响。“说话啊，别杵在那里。”
\t“除非季医生自己开口说他想见许浩仁，那个时候我才会把事情说出来，不然我就打算把这件事情带入棺材里。”言呈均也不再犹豫，把那唯一的条件给说了出来，好让杨千旭乖乖地闭嘴。
\t杨千旭好一阵子不说话，大概是愣住了或者反驳不了。半晌之后他又再次开口了：“那好，我去说服他。”
\t“千旭，你别添乱行不行？”我担心他们为了这种事情打起来于是当起了和事佬，这个时候我也总算了解当了五年和事佬的杨千旭的心情。“既然季医生这么要求就代表他真的恨透了许浩仁，我们还奢望他原谅许浩仁吗？反正我支持死细菌的说法，你们就省点力气别吵了，吵得我不舒服。”
\t“都给你说，夫唱妇随的，我认输了。”杨千旭冷哼了一声，埋怨了我们两个之后便离开了病房，大概是出去赌气了。
\t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痒的眼睛。“还不去把他追回来？”
\t“他又不是小女孩，我干嘛要去追他啊？他自己会回来的。”言呈均不屑一顾地啧了一声，完全不把杨千旭放在眼里，也对嘛，都认识了这么多年，对方是什么性情早就已经摸索得清清楚楚了。
\t“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低着头，握着他的双手说道。
\t“怎么能怪你？事发突然谁也料不到，你就别老是纠结在这种问题上了，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言呈均拍了拍我的脑袋，给了我一个令我振奋的消息。“你爸爸说一个小时后他就会过来，然后你就可以出院了。”
\t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高兴地扭过头去，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哪一个方向。“真的？我老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t一双手捧住了我的脸，把我的脸稍微掰过去。“我在这里，你刚才在看着床头柜笑……”
\t“闭嘴！下次戳瞎你的双眼试试。”我甩开他的双手，冷冷地反驳了一句。突然言呈均的手机就响了，他马上接听来电，由于他就坐在我身边再加上我的听力变好了，因此我能听得见那通电话是杨千旭打来的。
\t“我在楼下看到昨天那个陆警官了，我猜他大概是来找小枫录口供的。”杨千旭语气和平时无异，听起来不怎么担心，只是在普通地传达讯息。
\t言呈均不满地嘀咕道：“烦不烦啊这些警察……到底要录多少次啊，这样下去小枫的精神会吃不消的。”
\t“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们最好还是根据他们警方的程序做比较好，我看小枫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应该没事的。叫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好了。”杨千旭不以为然的语气意外地没有让我感到生气，而是开始感谢这家伙对我的信心。
\t“我只是不想有人因为袭警而被告……嗷别打我！”言呈均反倒成了那个不相信我的家伙，话未说完就被我打了一拳在手臂上。
\t一切如杨千旭所说，陆警官确实在几分钟之后便来到了我的病房，言呈均拍了拍我的肩膀暗示我。我点了个头咧开嘴角，寻找房门的轮廓并往那个方向看去。
\t“是我陆警官，我又来找你录口供了。你现在怎么样了。”陆警官站在了我身边对我说话，语调平淡毫无起伏。
\t“如你所见，一切安好。”我继续咧着嘴角，认为我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很容易让别人以为我是个疯子。“我想说的东西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那个站在天台上的人我确实是没有看清楚。”
\t陆警官没有出声，气场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尴尬的我坐在一旁不说话。之后陆警官干咳了一声，打破了现场的平静。“请问这个人是？”
\t“死者的亲生哥哥。”言呈均开口道，陆警官惊讶地啊了一声，他又继续说道：“我叫言呈均，是死者言振扬的哥哥。”
\t“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原来你就是言呈均。”陆警官冷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充满敌意。“请节哀顺变。”
\t“谢谢。”言呈均此刻的声音也充满了敌意，用着讽刺的语气回答了陆警官的话。“你想知道些什么，也可以问我。”
\t在录口供的时候，我为自己的口供加上了另一段叙述，也就是看见言振扬跟着某一个人上楼的那一段。言呈均默不作声，我在床边摸索了一下没摸到他的手，也不知道他滚到哪里去了。
\t令我惊奇的是，陆警官居然不知道去年暑假期间我曾经和言振扬打过一场几乎令我丧命的决斗，看来黑鹰会压制消息传播的能力十分高强。
\t我的部分完成了之后，陆警官便问了言呈均几个问题，毕竟他们是家人，交流的机会比较多。言呈均没怎么隐瞒地回答了陆警官的问题，问完了让我签了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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