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1/1)
(一百九十八)
\t郑彦希听了我的判断之后，瞪大眼睛把身上的言呈均推开，拔腿就朝仓库大门跑了出去，看来我的说法应该没有错。我对正在追出去的言呈均说道：“别伤害到他！他可以是我们的帮手！”
\t我们追了出去之后，郑彦希却停下了脚步盯着我们，好像根本不打算跟我们作对。我疑惑地开口问他道：“怎么不跑了？有话想说？你真的是警方派来的卧底？？真是意想不到啊。”
\t“你们想执行家法？”郑彦希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微笑，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黑社会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叛徒，还真的被我说中了，你才是真正的叛徒。”言呈均双手插在裤袋里，同样微笑着看着对方。“我不会对你下杀手，不过，我想跟你谈条件。”
“你就这样相信他？你不怕他是你老爸派来试探你的？”我推了他的胳膊一把，只见他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郑彦希同样地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把自己脱臼的胳膊推回关节处。“就凭你也想跟我谈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我从来不知道卧底可以杀人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卧底犯罪依旧会被抓的。”言呈均抓了抓头发笑得一脸灿烂，语气却是冰冷得吓死人。“我手上应该也有你想要的东西，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我凭什么相信你？别告诉我你早就变节了！”郑彦希摸了摸自己的肩头，皱着眉头瞪着言呈均，一看就知道他不可能会相信对方说的话。“少爷啊，你觉得我真的会相信你？我就不信你不会把我交给那家伙处置！”
“我待在他身边的目的和你一样，就是想扳倒他！”言呈均握着拳头恨恨地道出心里话，企图得到郑彦希的信任。“是他害死我的弟妹的，你觉得我会真心实意地帮他做事吗？！我和你一样，待在他身边都是有目的的！”
郑彦希眯着眼睛沉默了一阵子，半晌后便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杀死许浩仁的凶手就是言江耀，可是警方找不到任何的凶器，就连尸体上的弹头也消失了，因为它穿过死者的身体，之后不知被弹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你根据你上司的指令来这个地方搜寻证据，而不是替那老不死的毁灭证据？”言呈均难以置信地皱着眉头，之后把视线投射到仓库后山坡下的大草地，瞪大了眼睛后便奔回了仓库里。
我和郑彦希交换了一次的眼神后便一起走到仓库里，只见言呈均在仓库的锌片墙壁上敲敲打打，又推开靠在壁上的纸盒子。“你在找什么？”
他没有理会我，继续神情严肃地这边敲敲那边打打。他看了看地上用粉笔画出来的人形，往人形头部的正北方处呈直线走到尽头，把锌片墙壁旁的纸箱子全都甩开，最后他停下了所有动作，仿佛有所发现。
我走了过去，发现他面前的锌片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弹孔，阳光正从那里洒进仓库里。他呆呆地看了我一眼，道：“我们来演一场戏。”
“演什么？”我条件反射地回了句话，想了想后又道：“你想重演当时的情形来推断子弹的去向？”
“我不肯定这颗弹孔是那颗打死许浩仁的子弹弄出来的，也很有可能是他们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射出来的。”他摇了摇头想要理清思绪，头上的冷汗渐渐地冒了出来。
郑彦希走到弹孔旁睁大眼睛观察，后判断道：“如果那颗子弹真的是那颗打死他的子弹造出来的，那么按理说子弹就在外边的草地，为什么不直接出去找找看？”
“你也说了是如果，万一不是的话那不就徒劳无功了？”言呈均疲累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径自走到了人形旁蹲下。“我们来演演看，那颗子弹到底是怎么打穿出去的。”
我按照他的指示扮演了许浩仁的角色，反反复复地推演了当时的情形几次，却没有一次是得到有说服力的推断。“地上没有被拖出来的血迹，许浩仁当时应该就是直接死在了这个地方，尸体并没有被搬运过……”
言呈均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其中一个箱子上，抬头看向了距离我们只有几尺的天花板。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只猴子一样灵活地爬上箱子。我心生疑惑，心说这小子又想干什么，前世是孙悟空吗？？
只见他平稳好自己的身子后，伸出戴好了手套的手稳住那盏已经坏掉了的吊灯，在罩子里摸了好几下后抓住了某个东西后又跳了下来。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手上拿着的是一颗弹头，极有可能就是那颗消失了的子弹。我拿出一个密封袋，让他把子弹放进去，然后扔给了郑彦希。“拿去化验吧，有结果了就告诉我们。”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那老不死的，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别把我变节的事情说出去，我不希望我的计划因为你而前功尽弃。”言呈均瞪了郑彦希一眼，然后拉了我一把。“干嘛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谁楚楚可怜了？”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那盏灯。“你从开始就一直盯着那盏灯，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你还真有本事啊，警察办不到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让你识破了，有没有考虑去考警校？”
他以牙还牙地翻了个白眼道：“刚来到的时候我确实是有看到个隐约的影子，就推断是子弹，这子弹到底是不是打死许浩仁的子弹还有待确认，因为我们不知道上面到底有没有沾上他的DNA。”
“我比较想知道为什么许浩仁和言江耀会在这里见面，而且一碰头就杀了对方，难道是失手？”我抓了抓头，试图幻想一下当时的情形。
假设那颗子弹上沾有许浩仁的DNA，那么这个子弹一定是朝天发射出的。也许当时言江耀和许浩仁争夺武器的时候被后者扑倒在地上，而前者为了引退对方而把手枪抵在后者的心口上，二人再一次争斗的时候不小心扣下了扳机，子弹穿心而过，穿过了后者的背部掉在了那盏吊灯的罩子里。
当然那颗子弹也有可能是言江耀用来威胁许浩仁别靠近时朝天开的枪，现在的线索并不多，任何的猜测都有可能是真正的事发经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必须找出那把凶器出来，找到了凶器之后就等于有了证据，而又有一条新罪名可以定罪言江耀。
我们花了一段时间在周围找找看到底有没有可疑的线索还有那把消失的凶器，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收获。言呈均自己说言江耀犯罪的时候通常很少留下蛛丝马迹，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凶器有一定的难度，也许那把枪被他藏在家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们无功而返之后，我暂时代替了许浩仁幕后董事长的位置，这段时间内我并没有多做手脚，只是安静地以一个旁观者就观察他们的举动。同时，我也特别地留意爸爸在言氏里的举动，他和言江耀依旧只有公事上的交谈，平时几乎是一句话也不说的。
那颗弹头还有许浩仁生前用过的烟头都被郑彦希偷偷地送去化验了，化验结果就是弹头上确实有着血迹，DNA化验报告也显示了弹头上的血迹与许浩仁的DNA一模一样。
之后我和言呈均重返那仓库，重演了一次当时的情形，也就是那天我幻想出来的画面。我再一次扮演着许浩仁的角色，而他扮演着言江耀的角色。我用力地把他推倒在地准备抢夺他手上的武器，当然他没用真的手枪，只是单纯地用手比出手枪的手势。我们作状争斗了几下，他将“手枪”抵住我的心口处，用嘴发出了枪响声。我配合地抖了一下僵硬着身体，他伸手把我推开，我便顺势地躺倒在了地上装成尸体。
“事情的经过应该就是这样了。”他一个人鼓着掌，我不知道他到底在为谁鼓掌，是为我还是为他自己。
“你认不认为季医生就在言江耀手里？”我懒得从地上爬起身，便躺在地上直接说话。“我说过当时我看见许浩仁和季医生同时出现在街上，不排除他们去的地方是一样的。你说说这里是不是出现过第三者，然后这个第三者被言江耀带走了？”
“确实有第三者，这个第三者就是季扬临。”仓库外突然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把我和言呈均严严实实地吓了一跳，后来定下心来才发现他是郑彦希后才放下心来。
我站起身看着他走过来，他对着我笑道：“小美人，你是怎么知道季医生出现过在这里的？”
“我认为以许浩仁的个性，他是应该不会和言江耀起正面冲突的，只有一个人能够让他瞬间变得很冲动，这个人就是季医生。”我已经没力气吐槽他给我的绰号，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他。“又刚好这么巧，两人前后脚出现在我的面前，所以我就猜猜看，推断他们应该同时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人就在我们手上。”郑彦希吐出一句话，吸了口气又继续道：“我曾经试探过言江耀，他没有告诉我那把凶器在哪里，只是说他已经处理好了那把凶器，没有人会找到。之后我见过季扬临，他说当时他的脖子被言江耀打过一拳，接下来的事情他全都不知道。”
“他还说了什么？”言呈均走了过来，听完了郑彦希的话后开口问道。
郑彦希扫了我们一眼，启口继续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之后他只对我说了句‘他是因为我而死的’。”
我和言呈均对望了一眼，心想果然是这样，许浩仁果然是因为季医生才会和言江耀起冲突，才会这样死于非命的。这世上这么还有这么傻的白痴啊？明知道两人是不可能的了还义无反顾地保护对方，我突然觉得许浩仁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坏，相反的，他是个对爱情偏执成狂的人。
\t安息吧，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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