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悄看(1/1)
自从江流年回府后,举府上下人的小心脏扑哧扑哧乱跳,连同大气也不敢呼一声,竖着耳朵支着眼睛看她忙里忙外。
首先江流年把自己的房间清理一遍,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厨房洗米做饭。这哪像六小姐平时会做的事,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哎,你们几个臭小子趴在厨房门口作甚?”刚从外边回来的李管家看到这一幕,厉声喊道。
小厮们回头看到身后人,忙上前迎接,将李管家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乱嚷一通。
“李管家,六...六小姐回来了...”某小厮还特地从厨房门口掠过一眼,低着声音像是发现啥惊天秘密。
“六小姐又回来了?”想起上个月这小祖宗从自个儿这里忽悠走三百两纹银,李管家就无可奈何唉声叹气。
前几日雪无痕公子来府寻找,又被告知为逃避功课而下山离走,可是这次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先回府,也不知道去哪转悠一圈回来了。
“是呀是呀,不过这次回来,六小姐像变了一个人,她居然在厨房做饭,而且还把我们赶了出去...”
“啥!”闻言后,李管家惊得就差没跳起来,一拍大腿便知事情不妙,“这小祖宗哪会做饭呀,怕是要把厨房炸了!”
几个人急冲冲跑进厨房,慌忙卸下江流年手中勺,“六小姐,这点小事就交给小的们做得了,你去歇息歇息。”
“哎,不用不用,阿恙的身体还很虚弱,我要做一顿好吃的为她补补。”
江流年在厨房忙活了一个时辰,其他人在旁盯着她一个时辰,唯恐这小祖宗真把厨房炸了。
当美味佳肴端进案桌时,简直惊呆众人。看着不错,闻着可香,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你们别在那儿傻站着呀,赶快坐下来吃吧。”江流年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
“六小姐,尊卑有别,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和主子一块共进晚膳呢?”
江流年撇了撇嘴,当真是无奈这古代的规矩,“那好吧,我回房间吃,剩下的饭食你们看着解决吧。”
江流年提着食盒来到问无恙房间,叫醒了正在熟睡的人儿。问无恙的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舟车劳顿,着实吃不消,这不刚回到赵府便躺下了。
“阿恙,起来吃晚饭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鲤鱼,宫保鸡丁...”江流年边说边将饭食从食盒里端出来。
问无恙睁开惺忪的眼睛,支起上半身,三千青丝在背部散开,虚弱的脸庞微微泛着白色。
“年儿。”两个字柔柔的,在江流年听来十分悦耳喜人。
“阿恙,睡了一觉可好些?让我摸一摸你额头烫不烫。”说着,微凉的柔荑已覆上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她的脸颊,看来是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呀。
问无恙当然意识到她的小动作,乏力无从躲避,只能任由自己的脑袋禁锢在她的手掌心中。
江流年坐在旁边冲她笑了笑,“乖啦,额头不烫。”口吻就像对待孩子般。
明明是自己年长她三岁吧,怎么反过来需要她照顾呢?可是想到是这丫头拉着自己徒走一个多时辰,问无恙的心就隐隐颤着。
“年儿,你的肩膀可好些?”从眸光里可以清晰看到那掩藏不住的心疼。
“嗯?”江流年楞了一下她说的话,忽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然后挑着嘴角开玩笑道,“我的肩膀呀,还是有些酸,要不沐浴时候你帮我揉一揉吧。”
问无恙显然将江流年的话当真了,不过也吓着了,嘴巴结巴半天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到她这无所适从的模样,江流年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问无恙还有这么一面,真是长见识了。
“好啦好啦,骗你的,我的肩膀早就好了,不信你看...”说着还抻了抻手肘,“阿恙,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脸红,经不起挑逗呀...”
得知自己被骗了,心底除了有股失望感还有股不悦。问无恙抿了抿嘴淡淡道,“除了你,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
额?不称呼‘年儿’了?不称呼‘五师妹’了?难道这是生气的节奏?
江流年很快地转了转脑袋,然后笑嘻嘻道,“那是因为阿恙武功高强,他们不敢和你玩闹。我就不一样啦,阿恙是我最最最亲近的人,所以才想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嘛。”
不过这个‘最最最亲近的人’还是听起来挺受用的,心底那股失落又瞬间划入不见。唉,这小丫头一言一行总是能牵动我的情绪,年儿,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吃过饭后,小厮们已烧好热水送来。江流年以问无恙身体虚弱为由,坚决照顾她沐浴,不料却被人一下子赶出来。
唉,我还想看完美的马甲线呢,结实的小腹肌呢,性感的蝴蝶背呢,能放硬币的锁骨呢。
自从自己照顾昏迷的问无恙后,为何她的身影迟迟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呢?而且特别喜欢亲近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想法,我不会...真的喜欢上问无恙了吧!
有了这个意识的江流年,感觉很焦躁。一边担心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边担心自己某天突然回去了。
毕竟自己和她不是一个时空的,而且她喜欢的人是本体江流年,自己借着本体容貌身体,是不是一种欺骗行为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喜欢上问无恙的...”江流年在庭院踱来踱去,坐立不安,让小厮们看着也揪心。
“一定是她长得太好看了,所以自己对她只是欣赏角度的喜欢。对,一定是这样,每个人对美好的事物都会眷恋喜欢的...”江流年拍了拍心口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要想检验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另外一个人,只有这样做...江流年抬了抬头,望着面前通亮的屋门,而脚不听使唤地在挪动。
“六小姐,你...你撬窗户作甚?”看着躲在客房外偷偷摸摸的江流年,小厮惊讶地问了一句。
六小姐为何要撬问姑娘客房的窗户?她们不是关系要好的师姐妹吗?自家府邸为何不走正门?
“嘘...”江流年噤声示意,真是猪队友呀,“我师姐身体虚弱,我怕她一会儿晕倒,所以特地瞧一瞧,你该干嘛干嘛去!”
小厮不以为然撇撇嘴,瞧一瞧至于撬窗户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内力暂时只恢复一成的问无恙,正倚在浴桶内闭目养神,看似很平静的脸庞其实心底并不平静,整个脑海不断闪现一个人的音貌。
自小到大这个小丫头闯祸惹事,受罚时又喜欢拿撒娇卖萌当挡箭牌;在对捉弄自己的事情上,总是锲而不舍地花心思;武功平平胆子又小,本着打不过就躲的由头不好好学习剑术。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女孩居然悄然无息地走进自己心里,因她的伤心而伤心,因她的快乐而快乐。直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何自己会喜欢上她呢?
另一边的江流年偷偷从窗台摸索下来,整个人趴在地面上蹑手蹑脚前行。坐在浴桶内苦思冥想的问无恙,完全没注意正缓行靠近的人影。
虽然觉得这样偷看很不道德,可是为了证明自己对问无恙有没有感觉,也只好出此下策了,这么一想,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屋内热气升温,熏陶得浴中人肌肤彤红,感觉到自己停留水中好长时间,问无恙终于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眸色呀,在缭绕雾气与烛光映衬下,显得十分魅惑迷离,就连平时削薄的嘴唇也流动润润的光泽。
手臂一动,划水声响起。一长发及腰女子站在那里,水珠顺着发梢而下,如同垂流的瀑布,整个曼妙完美的曲线便呈现在朦胧水汽中。
某人看的出神,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直到喉咙里尝到咸味,江流年才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我去!流鼻血了!江流年大惊,同时又暗骂自己太没出息了,慌不择路的她决定悄悄按原路返回,只是转身那瞬间忘记身后是一柱子。
‘嘭’地一声亲密触碰,不一会儿红迹顺着五指缝隙流出来。
“谁!”听到响声,问无恙目光一凛,立刻起身裹上素衣,眼神带着无比冷冽的杀意盯着帘帐后。
“阿...阿恙...”那人带着厚厚的鼻音出声,当看到熟悉的身影显现时,问无恙才收起掌力。
“年儿?你怎么在这儿?”问无恙疑问道,当看清那人举动时,忍不住上前迈进,“你的鼻子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江流年慌忙躲避,眼神又不自主地朝问无恙脖颈处飘了飘。
“阿恙,我就是怕你会晕倒,所以不放心过来瞧一瞧,既然你无事,那我先走啦...”江流年很不自然地摆了摆手,意识到自己还流着鼻血,立刻又收回手掩着,趁问无恙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烟从门口逃走。
待合上门,一直赤足站在原地的问无恙突然意识到重要问题,这丫头怎么进来了?当眼神看向窗台,心里啥都明白了。
莫非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这么一想,紧张害羞不安悄上心头,脸颊更是红的像火烧一般。
原本觉得这丫头成熟稳重不少,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幼稚!对!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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