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你当我蠢?那种地方只有我跟李河知道,我怀疑他想贪大头,故意弄成这样,他那一脸吃惊估计也是装的。”
匆匆告别众人,走出了热闹的大楼。
与张寄北一屋的纨绔来了表现机会,花酒也不喝曲也不听,全自告奋勇冲过去拿下烂醉如泥的刘尚书,问张寄北怎么处置。
他能理解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只要旁人说他用心记便能记住。
这么一说,江承兰就有了印象,好像从前有谁说过,他把记忆里的词拿出来问:“是妓吗?”
就像从前那些军官,有新玩物就丢了他。因为可用性低,渐渐地,饭食少了四五顿,隔天才能吃到。过冬的布衣也不发给他了,铁锁链倒是给加了一副。
都不是,无非是那张脸比较特殊,足够充做林南的替代品罢了。张寄北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没对他们说真假,也没再理。那些人自小看惯旁人眼色,明白张寄北不愿多聊,点到为止,扯去讲其他八卦。
有心细的公子发现张寄北不见,回过头来找,见他在偷听墙角,震惊但不敢喊出来,以为是什么稀奇事,跟着一起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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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厨房里头一直烧着水,江承兰搬来小桶,混上凉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小心翼翼给张寄北擦拭身体。等结束后把被褥盖到人身上,仔细掖齐不透风了才把房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毛叔进来见张寄北睡熟,叮嘱江承兰看着点:“要是相爷说难受不舒服,或睡得不好整夜动来动去,你就敲我的门,明白吗?”
“好。”
“他们再急,承兰也不能生啊。”
把人安置在马车内后,江承兰与毛叔顶着风驾车回了张府。
申万这才发现外头有人,暗道一声不好,绕过屏风准备恐吓,看到张寄北的一瞬却软了腿脚:“相,相爷!您这是都听见了?”
知张寄北对传言里的美人没那么看重,胆子也大了些,邻座一位公子直言:“他没那么重要,我听父亲讲,人不是西岳皇室的,好似是西岳哪位将军家的庶子,因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存在,被拉来送人,目的可不就是讨好相爷吗?”
说开后,大家不再有距离感,有好事者凑上前问张寄北:“郡主跟侯爷急着要孩子吗?”
“花酒是什么酒?”
聊着就到了传宗接代的话题,有位嫡子独苗苦着张脸说家里已经在物色合适姑娘,怕日后不能一同胡闹,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家里有哥哥顶着,能再玩几年。
“对。”那丫鬟见江承兰居然知道这个,有点慌,“这个话你别到处去讲,否则相爷就不喜欢你了。”
毛叔把张寄北半扛在身上,安慰江承兰别怕:“相爷只是睡着了,你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把他抬上车。”
江承兰没来得及告诉他为什么,张寄北晕得厉害,直接睡倒在江承兰肩上,吓得江承兰手足无措,大喊:“毛叔叔。”
张寄北一个劲灌酒喝,原以为果酒不易醉人,结果还是醉了。
申万问他:“这钥匙藏的明显吗?”
由清冷月光做指路灯,在几乎瞧不清路的柔光下,扶着墙缓慢挪行。忽然听到一声马嘶,张寄北被惊了一下,抬头看居然见到了张府管家,会心一笑:“也就毛叔还念着我,等回去……”
譬如今日院内扫地姐姐聊天说:“相爷去喝花酒了?”
等人上了床,毛叔去张罗煮醒酒汤,江承兰就负责伺候张寄北。
“好。”
“纳个小呗。我父亲养过男妾,到二十几就不好用,过了年龄没那个劲。”或许是喝多了,连这种建议也有人敢提出来。
她们也没想到江承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就是寻欢作乐,花钱找人陪玩喝酒。”
那些年轻少爷不知厉害,以为特殊的身体构造,还暧昧地问张寄北是哪里不同寻常,是不是身上有异香,还是话本里特有的雌雄同体,说着竟生出垂涎之意。
“你们先帮我把人捆住,明日我再去跟刑部讲,让他们来拿人过审。”
不讲的话,其实相爷也不喜欢了。
“真没想到,瞧着满身正气,方家也爱用他,结果居然是这种人。”旁听的小公子打了个酒嗝,下意识感叹。
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反胃恶心。
江承兰把自己缩成一团,悄悄坐在床踏板边,偷偷枕在棉絮上,手揉搓着被踢疼的肚子,拿眼睛瞄张寄北,听毛叔的话守了一整夜。
“嗯。”毛叔讲得清晰,还比划了动作,江承兰能理解这个意思。
这件事扯到李河头上张寄北是一点都没意外,正巧他想找个人翻了李河,免得到后来与前世一样,还拿以江承兰换林南的借口诱惑他,正大光明把军事布局图偷到西岳去。
张寄北让乐师去管老鸨要一个看守的人。然后挑了把太师椅坐下,跟首次参与政事有些雀跃的小公子说客套话,不动神色当好人,劝他们认真读书早日从政,不爱念书的可以去跟方证舞刀弄枪混日子,混得好也能光宗耀祖。
张寄北见他说完就紧张得不行,也没怪他口无遮拦,反而笑出声:“要是这么早纳小,西岳那边得跟我急。”
他这话还没说完,衣摆被什么拉扯住,天色暗,加上酒醉,他看不清是什么,按影子分辨隐约是活物。还以为是流浪狗咬他,于是拿脚踢了踢,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贴上来,竟开口委屈巴巴地说起人话:“哥哥要回家了吗?”
头昏脑胀下又想起这群人觊觎江承兰的嘴脸,对上前世刚带回家的清瘦面容,跟那副苍白却布满施虐红痕与伤疤的身体。
“承兰?”张寄北蹲**才看到捂着肚子跪坐在地上的江承兰,“你也不嫌脏,怎么不呆在车里,坐地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