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嗯。”张寄北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问什么,随便答应。
官僚更迭,注入不少新人生气,因此有人偷偷向天子检举,说张相爷这是要结党玩权谋,意图不轨。还有更大胆子的人跟天子提起,说张寄北是要逆反:“陛下,您还记得半年前西岳送来的那位质子吗?张相收归己有后,再没带到人前过,但据说他俩恩爱有加,难免听了那人耳边风,做出叛国之事,这可是国难啊。”绕到最后总是劝天子莫要被张寄北蒙蔽双眼,适当提防。
来青海楼小坐的张寄北刚踏入门槛就听到一群人围在大堂议论自己:“你拿楼上的灯作为比较,用得不对,要我说,张相爷没他表现的那么深情,另一个话本说他后院养着邻国美人,这种齐人之福我们可没有。”
他不肯,转过身两手扶着车架,冲众人笑,答谢他们的热心,并请他们散去。
“你别这样吧,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可太吓人了,找点精神。”方证觉得手上的人总要往下坠,艰难把人半扛在肩上,“我听青海楼的掌柜说你昨天一天都呆在那里?是什么东西把你的精力都吸去了?”
不过张寄北早就习惯那群人游手好闲的惹事样,如果不是听到语意里提到江承兰,他根本没心思问。
“青海天灯燃,海外浮萍摇,来时莫定期,三步记回头。”
精力旺盛到竟然能够分心着手暗查官员之间贪污腐化事件。
还想送他上轿。
长安城百姓不这样想,尤其是商人,新政颁布后减少许多莫须有的财产支出,连带着郊外乡村也能丰衣足食。张寄北初见成效,探讨了半月后,推广到各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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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递来两本册子:“家妹要看,我怕她被骗,两个版本都借了。”
“我在做梦,不想让人吵醒。”张寄北的话,方证听得稀里糊涂,抓耳挠腮间被车夫推到角落,他看不清马车正对口,只能见张寄北踩在踏脚凳上用力扒拉着木框,平稳身躯钻入其中。
张寄北愣了半刻,沉默不作答。
时日渐长,思念未消,深到哪怕仅提起一个姓名都足以让他驻足,花费时间去探求。
二月飞柳絮,三月飞杏桃,四月菜花黄,五月荷花苞。
“什么齐人之福?”张寄北不解,他这段时间心思都放在水库修建上,外界什么声音一概不知。上辈子河西那场暴雨大风,推倒堤坝造成的死伤无数,财产损害不可估计,既然天意给他重生,能挽救生命的事,他自然放到首位处理。
如同张寄北所说,他第二日便恢复完全,除了时不时轻咳嗽两声,找不出其他不妥的地方。
“不必。”
“嗯。”
没想到长安城的二世子仍旧吊儿郎当喜欢编排他,拿抹黑他当成就乐趣。
“相爷是在等人。”掌柜跟好奇指向高楼的旅客讲,具体等谁他说不上来,“还没过元宵就挂上的。”
与从前散朝后安心在家批阅宗卷不同,成天在富贵街游走,猝不及防登门造访,他不知何时埋过耳目,几乎每一回都能撞见朝臣的不良行径,逮住就审问,如何迎合都无用。
肯定是这样,说不定江承兰回来过,听见故事误会了,才不理他。张寄北还是改不掉给自己找借口的毛病,也就只能骗骗自己。
方证绕过去想掀帘子叫人,被张寄北握住手腕,力道不大,方证却不敢甩开,生怕这个状态下的张寄北一晃就倒地,急得问:“你想做什么?”
翻看后,张寄北举着竹马情谊的那册书,颇为无语:“谁跟你们讲,我在等林南的?这一本谁写的,胡言乱语,以后都不许传播。”
直至那一串清脆风铃响渐渐远去,方证仍旧茫然,盯着扬长而去的车架,不知所云,嘀咕道:“前天还是个正常人,怎么……”
幸亏方证眼疾手快捞住他两只胳膊扶稳,不然张寄北能一头扎进泥地里,方证奇了怪:“你昨晚做贼去了?”
他渴望着江承兰,就像搁浅的鱼用力摆尾,挣扎着要跃入水面,无济于事。
他已经花重金包下青海楼顶层厢房几月,人不常往,但每日都会请伙计在檐外悬挂一盏灯笼,还会随机变换式样。
视线落到被车马轧过的一串血渍上,方证哑然失声。不敢置信地蹲下沾了点在手指间仔细观察,还未风干,是新鲜血液,还能裹住飘来的尘埃粒。
有人说是林家小公子,他洗脱罪名回了长安,落地成为一名商户,张相爷念竹马情谊更改新政给他谋便宜。
“那你赶紧让你家美人出来,拉你上去。”
张寄北的异常迎来不少同僚围观,为讨好这位相爷,争先恐后要把他掺往车马侧,
大齐的张相爷是酒楼茶肆话本中的常客,风流轶事层出不穷,最热闹还是与青海楼的那一本。
留下方证还拧眉站定:“我还是跟周叔一起扶你上去吧。”
因为时间恰好都能对上,这个说法当时广为流传,竹马深交,矢志不渝相互扶持的故事不仅讨待嫁闺房的小姐欢心,还令不少远行游子回忆起家乡青梅,红袖添香。
有人率先想起有关于车马藏娇的说法,交头接耳的传开,识相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