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江晖听到易涯撒娇的声音，身子都软了，什么都能答应，只能害羞地垂下脑袋点头。
江晖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害怕易涯不要他了，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喊了好几声哥哥。
易涯通过这一场共浴确定了和江晖弟弟的关系。说是弟弟，实际上是任割任宰的活体小玩具。又瘦又小的，看起来好可怜，要把他养胖一点，捏起来才舒服。
江晖反应了一会，毫不犹豫地叫了声“易涯哥哥”。
易涯不亦乐乎地捏着江晖没有肉的小脸，暗暗下定了要把他养胖的决心。
“头仰起来一点，哎，对。”易涯坐在水池边像个小指挥家，按着江晖的额头给他的头发浇水，反反复复浇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每一根发丝都被水濡湿了才停下来。
易涯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建议，立刻采纳了，“对的！我要给你洗头发！”
“有没有进眼睛里，疼不疼啊，不舒服跟我说昂。”易涯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挤压了硬币大小的洗发露在手里揉搓至起泡了，才往江晖的头上抹。
“你打我吧，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江晖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甩，那只手及时改变了姿势，掐在江晖本身就没有什么肉的小脸上，捏起来一层薄薄的脸皮。
江晖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胸腔里那个小东西撞得有些猛烈。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脑袋当机的感觉叫做害羞。
江晖点点头。
“嗨呀，家里人都叫我涯涯的，叫涯涯哥哥。”
江晖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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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江晖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易涯只觉得兴奋，痛痛都飞走了。他灵机一动，想要趁着现在骗这个话特别少的弟弟多说点话。
他执行力很高，话还没说完就先钻到了江晖的身边，好似在撒娇，“我给你洗头发，好不好呀？”
这靠得也太近了，江晖下意识得想要远离，一抬头磕在了易涯的下巴上，用的劲很猛，一下就把人撞得疼哭了。
于是他得寸进尺道，“加上名字呢？”
“好不好嘛~”易涯见江晖不答应，便握住他的手臂摇晃，鼓起腮帮子朝他眨眼睛，放开了劲撒娇。一般来说，只要他撒个娇，什么要求都能实现。
身旁的保姆看着咯咯直笑，“涯涯，你要给弟弟洗头发呀？”
瘦弱的小江晖变得通红一只，衣服裤子也不知道脱，傻乎乎站在池子边不肯进去。最后还是保姆帮他褪了层外壳，侧着身子把江晖抱进了浴池里。
保姆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把洗发露和小杯子一起递到了易涯的手里。
……
这场澡洗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完事，两个人都洗得香喷喷，暖乎乎的，穿着款式相同的棉拖鞋和珊瑚绒家居服，在餐桌前等着吃饭。
“哇，你头发好软啊！虽然不是很多，还有点黄，可能是因为你太瘦了，营养跟不上。”易涯边搓边说，“以后多吃点饭，头发会变多的，也会变黑的。”
“哎，你怎么不说话，江晖。”易涯叽叽咕咕说了好多句，江晖一句也没有回，也没给他任何反应，“我给你洗得舒服吗？”
“有什么不会的，就像刚才我给你洗一样不就好了。姐姐，杯子拿给他！”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水中，江晖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看水，手脚发麻不能动弹，也忘了要洗头洗澡。
“嗯？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耶，你看，睫毛很长，鼻子也很挺，嘴巴也很好看！就是晒得有点黑，还有就是太瘦了。”易涯低下头去观察江晖的脸，下巴搁在他的额头上，嘴唇快要碰上他的鼻尖。
妈妈告诉他这样洗头才不会伤头发，直接把洗发水往头上糊是很伤发的。
江晖彻底沦为了小魔王的玩物。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原谅你了。”
江晖可以叫任何人哥哥，但是他这个哥哥只有一个，所以一定要加上前缀，易涯才觉得这一声叫唤是特指他的，才觉得满足。
“嘿！”易涯看他红彤彤低着头的样子，觉得有趣，捧起一掌水就朝他头上泼了过去，把江晖浇成了落汤鸡。
江晖仰着头不敢说话，全身心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头皮上，用心感受着小少爷白白嫩嫩的小胖手在自己的头上捣鼓。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抓起头皮来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之后江晖生命里的每一次脑袋当机，都是因为易涯。
易涯立刻答应了，“哎，哥哥在呢，我的乖弟弟，能不能也给哥哥我洗个头呀！”
易涯动作很大，江晖的手臂在水里蹭到了易涯光滑的皮肤，那触感好过头了，又软又弹，还是微热的。这还不够，小少爷那张比洋娃娃好看的脸靠他靠得很近，卷翘浓密的睫毛都要戳在他脸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怎么办啊？”江晖的额头也撞得不轻，可他根本顾不着自己。看见易涯哭了，他的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听到几声叫唤，易涯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就充盈了起来，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自豪和优越。
这一招屡试不爽，百试百灵。
江晖比易涯小了一岁，个子却矮了半个头，再加上身形瘦弱，穿着同号的衣服手脚都快要露不出来，显得有些滑稽。
江晖有点不好意思了，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闷闷地叫了声，“涯涯哥哥”。
“好，好的，但是我不会……”
“你不肯叫啊？我不是你哥哥吗？我都把你当弟弟了，我对你那么好！你还不肯叫我哥哥啊！江晖你心好狠！那我也不要把你当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