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江晖微微眯起眼睛。

    酒瓶、菜刀、木棍、板砖……

    “十年没来打搅你们了,还不信我?”

    俞帆身上的淤青,嘴里溢出的血,疼痛,暴力,不能呼吸。

    这个声音……

    “复合类激素药物,大概率是人工合成的。”朱医生说。

    条件反射还在。

    “我托做药品开发的同事去查,他对照了大半天也没查出来这些激素是怎么合成的。这是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小梁,过来。”

    除了困倦疲乏,身体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恶臭。

    “那花儿,你泡给涯涯喝了吗?”

    “这个味道,我挺喜欢的。”

    令人窒息。

    恶臭的信息素顿时冲淡了许多,江晖却拼命地咳嗽起来,像是想把刚才吸入肺里的信息素全部咳出体内。

    “阿姨又不会吃了你。”

    两天前,他一时冲动,那样给易涯喂了药。刚碰到他的嘴唇,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发烫,体内的信息素的躁动比以往都要狂烈,抑制贴也无法克制。为了不让信息素溢出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病房,再次联系到朱医生,再打了一管强力抑制剂,才勉强平静下来。

    “哦,那个,也一样。药品库里根本找不出任何类似的药,你想要这个……我也没办法给你造啊……”

    男人得意忘形的笑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

    杀人的心都上来了,哪还顾得着那么多。

    “不了,谢谢。”

    “好,这才是爸爸的乖儿子,没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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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涯涯不还好着么?”

    他抬起手来看,手肘内侧贴了一层医用胶带,应该是被抽了血。

    助手走上前去,两个人的身体皆被屏幕挡住,只能从桌下的空隙里勉强辨认出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一个女人横坐在一个男人腿上,交缠着,隐隐发出暧昧的声响。

    95.

    “我答应。”

    可他还是觉得恶心。

    “哎哟,哎哟,哈哈哈哈哈……”

    交给朱医生的那一包深色雪山天菊,药品成分非常复杂。

    他根本没想过要停下。

    那男人说。

    “别碰我妈,别碰易涯。”

    江晖咬紧了牙关,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活生生薄层皮下来。

    也不在乎什么打不打女人的原则。

    “我为你破了多少次例了都!”

    比想象的情况还要糟。

    LIBERTY。

    反正他也没什么可以给的,全部给出去了也不可惜。

    四周的灯光昏暗,似乎比来时更暗了些。

    “你答应了,我就让你和他甜甜蜜蜜过完下半生,我们互不相欠。”

    “你要不,和我那个同事联系一下?”朱医生又叫住他,“他是U大毕业的生物工程博士,现在在UNICORN医药公司工作。”

    易涯房间的门框从未受过如此重击,以至于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巨大的液晶屏背后,扶手椅中坐了一个人,屏幕几乎把他的身形全部挡住,只能看到身旁的那貌似是助手的人,给他递上了一份报告。

    江晖揪住女人的衣领,拳头鼓足了劲挥向她红润的脸颊,速度很快,动作很稳。

    这个声音一出现,过去所有的画面如同跑马灯般从他脑海里略过。

    “那个,你考虑一下我外甥女不?和你同岁,女Omega,很漂亮的!”

    数尺之外的折叠床上,少年缓缓睁开眼。

    这个女人……

    突然,一个宽厚的手掌伸出来,替梁医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拳。

    “你别那么凶盯着阿姨。”

    男孩抽出拳,扫过身侧,那个男人只不过轻轻推了一下,江晖就重新坐在了床板上。

    这个笑容勾起了他不久前的回忆。

    



    “爸爸说话算话。你知道的。”

    “好,好,好。”

    “怎么样,之前谈的条件,你想好了吗?”

    “小朋友!这种药,不能吃,不安全,还犯法!”朱医生教育道。

    “看这强度,前0.01%呢,不愧是我儿子。”

    人工塑胶味。

    十年了。

    “你还记得我吧?”

    从心底泛恶心。

    “哎哟,你这个小朋友,真是不让我省心!”

    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把信息素全部收了回去。

    “你不信?你不答应,不出一个月,你那涯涯小宝贝,就会发高烧后器官衰竭住进ICU。”

    “你他妈放屁!”

    梁医生笑笑,扣上胸前敞开的衣领,说:“你,对我客气点。”

    -

    “……”

    “我答应你。”

    “江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吗?”

    Alpha信息素的味道铺天盖地。

    梁医生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亲切地叫唤道,“小晖。”

    他在抖。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那根本就不是天然信息素所该有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助手”终于从扶手椅上爬了下来,走到江晖面前的时候衣衫仍然凌乱,面色潮红。

    “谢谢医生……谢谢。”

    “薄荷,不错。”

    “醒了?”

    他们称呼她为梁阿姨,夸赞她的手艺,感谢她对外婆的照顾,肯定她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和负责。

    “哎,你别太开心……他也不可能帮你把这个东西造出来,但你问问吧,总比问我放心一点。”

    “你要是早生个几年,我才是你亲妈。”

    “怎么样?效果好吗?”

    江晖没回答他的问题,“另外一种呢?浅色的那个花?”

    “我又不是做药的,激素类这些东西,我考完试就留给老师,早忘光了。”

    回老家的那两个月,每天迎着这个笑容出门,看着这个笑容回家。

    这……

    “算了。”江晖和医生道了谢,转身就要走。

    “老板。”

    男孩声音不大,平静而坚定。

    手,脚,随时都做好了防御和逃跑的准备。

    江晖咳嗽的声音减弱。

    江晖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四肢无力,毫无反抗的余地。

    此时此刻,海市郊区一座废弃的地下车库深处,幽暗中冒出一丝蓝光,那LED灯牌大概是年久失修,明暗不清,闪断的频率很唐突,勉强能看出来是一串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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