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他以前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腺体如何,如果最后能和易涯一起做Beta,那就再好不过。

    他不想经历**期,不想这样患得患失,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妈妈……他是因为我……是因为我……”

    “等他回来看到你瘦成这样,不就更难过了吗?”

    “左边,左边!下楼梯!”

    “等一下,易涯,不可以过去!”

    “那这个东西你还想不想要了?”

    易涯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跳下床拉着护士就往门外冲,拖鞋也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踏在冰凉的瓷砖上。

    而江晖知道,他七天之后就要进行囊体切除手术了。

    “刚刚听他们说,已经派人去找小晖了,他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

    她先是把易涯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这孩子瘦了不是一点点,眼睛像是陷进了眼眶里,下巴也比平时更尖了一些。

    兰茉和易峰山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一路上着急忙慌的,行李都来不及拿就先赶来了市医院。

    “怎么,不相信我啊?”

    其实易涯知道,兰茉什么都懂。

    易涯小声嘀咕了一句,听不清楚。

    只见他飞奔向前,撞开了一大群围在身边的医生护士,整个人扑在了移动的担架上。

    年纪最大的那个医生碰了碰易涯的肩,“病人暂时昏迷了,我们现在要给他做全身检查,请您……”

    “您好,我们……”

    “柱子呀小心呀!”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护士脸上红扑扑的,胸口上下起伏,“不是的!不是的!”

    在即将要撞上去的一刻,刹住了车。

    可他又反悔了,这个消息好像也挺重要的,“这个你也可以早点告诉我嘛!”

    这些天叶茵经常和易涯谈心,把江晖这些年做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听着听着他就忍不住流眼泪,瘦下去的那几斤,估计都是流掉的几公升泪水。

    那辆警车看到她这个动作,竟然改变方向直接打横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手术前反抗过激,梁怡舒一怒之下给他注射了翻倍的封闭和麻醉剂量,这都两天两夜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

    她终究还是成了这场博弈的输家。

    进来的是负责给易涯伤口换药的护士。

    她喘着气说,“刚才送来一个急救的病人,叫江晖,他是不是……”

    这可能是他和江晖之间唯一的联系了,如果没有了标记,他真的很怕江晖就这样永远不会回来找他。

    可他也不想做去标记手术。

    易涯靠在兰茉肩上,嘴角耷拉下来,“妈妈,我不想这样……”

    梁怡舒晃晃手中的纸袋。

    兰茉把易涯搂过来,肩膀上的骨头硬得硌人,真不知道一个孩子短短一周不见,怎么能突然变了个人。

    他哪里会想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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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因为分化成Omega不开心?没关系的呀,大不了咱们就瞒着,好不好?”

    只是睡得比较久而已,没有生命危险,梁怡舒也没把他的昏迷当什么大事。

    于是这次,他放开喉咙喊,整层楼的人都能听见了。

    想要延续身份,就得听话。但你就算听话了,也可能只落得一个“最佳载体”的悲惨下场。

    “我是他的Omega啊!!”

    “可是,今天早上不是刚换过吗?”,易涯问她。

    结果全部,全都都是因为他。

    护士没能把易涯拦住。

    “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都没有吃饭,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带过来,多多要吃一点好不好?”

    易涯那时候的**热上来,缠在江晖身上又亲又摸,普通的抑制剂不起效,要是放他出去被其他Alpha闻到了味道,后果更不堪设想,他忍到几乎崩溃,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在易涯的腺体上咬了下去。

    她最后也没能成功说服江晖。

    警车!

    “什么?”

    这些医生也被他这个动作惊着了,转头就看到一个白净漂亮的男孩扒在担架上,穿着病服,肩膀一怂一怂的。

    他想问的是江晖出国的原因。

    市医院。

    要怪就只能怪他不听话。

    可现在易涯分化成了Omega,身上还有他的标记,那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Alpha的身份对他来说,突然就从不重要,成了非常重要。

    人都绑在手术台上了,还在反抗。

    兰茉问他。

    兰茉问,“知道什么?知道小晖喜欢你吗?”

    每一个后天分化的人,性命都掌控在他们手里。

    “哎哎哎!”

    她冲进易涯病房的时候,他正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自己的检测报告,台上还放着去标记手术的手术同意书。

    146.

    漆黑的夜路上,上方旋转跳跃的红蓝相间的灯光尤为刺眼。

    梁怡舒给他指出了另一条路,“等他腺体发育完全三个月,我可以给他做腺体摘除。这种手术我以前做过好几例,有些人腺体没发育好,摘了之后也后遗症也几乎没有。三个月身体还没有完全习惯信息素的存在,子宫也没发育完全,到时候会自己萎缩掉。”

    他就光顾着埋怨江晖了,埋怨他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埋怨他残忍又无情,心里有气说不出,也从来没主动去联系过他一次。

    “我说,”

    易涯的脸立刻红了,侧脸贴在妈妈肩膀上转,“不是的,不是这个……”

    迎面驶来一辆车。

    知道他从来没忘记过江晖,知道他对江晖的想念浓得不太正常,可她从来都没说破。

    周围的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

    “他是……?”医生从没见过男孩子可以哭得这么漂亮,不好意思打扰,转过头来问身边的人。

    黑色的小轿车在郊区的大道上疾驰,梁怡舒特意避开了人多的车道,往小路绕道走。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残忍最无情的人,还蠢得要死,连江晖从小到大的喜欢都读不懂,也没有给过他一点回应。

    “你明明知道促分化的性腺去不了标记,为什么还要标记他?给自己一个占有他的理由吗?江晖,你还真卑鄙啊。”

    易涯没有理会医生的拨弄,没有任何征兆地,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梁怡舒一惊,使劲踩了一脚油门。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易涯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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