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错乱的尺码(2/2)

    “嗯。”

    狄柏寒嗤笑一声，食指缓缓滑过玉明斯刚刚坐的椅子，舔了舔唇。

    “什么？”玉明斯没听懂。

    三个简单明了的字，在艾靖这儿明显不起作用，他开始和三明治较劲儿，可想想是学长做的早餐，又美滋滋地吞下去，然后瞅着玉明斯：“学长……”

    “艾靖，走了。”玉明斯没管狄柏寒，径自带艾靖出门。

    艾靖放下冰袋跑过去，在玉明斯旁边坐下，咬着三明治盯着玉明斯。

    “那就好。”艾靖发现自己的手还按在玉明斯的衣领上，赶紧缩回来，“学长，那个……我……”

    “没有了。”

    “……”玉明斯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和你说的？”

    上下滚动的喉结在他的眼角余光里晃来晃去，他吞吞口水，忍不住说：“学长，我好喜欢你。”

    “怎么了？”

    “学长，狄总要一起去吗？”

    “没什么。”艾靖把这三个字送了回去，揉揉三明治，又念，“学长……”

    艾靖一上午都过得相当舒心，中午在门口晃荡，被叫住了。

    他光明正大地停在玉明斯办公室门口，见门上的透明玻璃被遮住了，正要敲门，就听里面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声，间杂着粗鄙下流的糙话。

    “学长……”

    艾靖小心地瞅瞅后面，见人没有跟来，才放下心，随玉明斯进了地下车库。

    这笑容没维持多久，门外一阵响动后，狄柏寒出现了，一身正装，不同于昨天的随意，只是眼神依旧深邃得可怕，尤其落在艾靖身上，多了些许阴冷。

    艾靖垂下头：“学长，你脖子里的痕迹……”

    玉明斯迷离的目光投过来：“你是认为我的车技有多好？”

    “哦。是……狄总吗？”

    “没什么。”

    “好。”艾靖应着，边走边想，搞这么复杂干嘛，他直接送上去岂不最好？

    “不用管他。”

    艾靖看看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海，想想当下的龟速移动，吐吐舌头，冲玉明斯笑。

    艾靖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地追上玉明斯。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没，我看到你们一起，你身上……”艾靖的声音越来越小。

    “学长，学长？”艾靖在喊他，“学长，绿灯了，该走了。”

    “根本不合身。”狄柏寒边说边走进餐厅，“艾靖，你要是不清楚自己的尺码，我可以帮你量量。”

    玉明斯没注意到旁边纠结的眼神。

    艾靖正在换玉明斯给他的衣服，不敢看一旁的高大身影。

    那时的狄柏寒笑容还很简单，那时的哥哥也还在，那时的四人快乐无忧，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谁会成为谁眼中最厌恶的那一个。

    “嗯。”

    玉明斯愣住，没想到艾靖会把那些红疹当成欢爱痕迹，所以今天这副模样全是因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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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靖终于笑开。

    艾靖回头看向狄柏寒，后者正用一种近乎嗜血的眼神看着他，阴森可怖，似来自地狱。

    当初，狄柏寒弄到这个车牌号时，他并没有在意，直到狄千寒绕车三圈，停在他面前：“哎呦，我说明斯，我哥这可是要满大街宣告他喜欢你啊，你好歹给个回应呗。”

    “赶紧吃完，还要去上班。”

    艾靖沉默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学长，你还要飙车吗？”

    他一眼就看到了和玉明斯的车并排而放的那辆，不是因为它嚣张的外形，而是留在脑海深处的“MS520”。

    “学长，你和狄总……”说不出口，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过来！”张霖对他招招手。

    脑袋“轰”地一声，瞬间空白。

    “好！”艾靖欢快地应一声，又开始偷瞄玉明斯，这次没看脸，而是盯上了喉结。

    “好。”

    玉明斯阻止他：“没事。”

    艾靖老老实实过去：“张助理，有事吗？”

    “你和狄总在……交往吗？”

    玉明斯回过神，他好久没有想起这些了，每次想哥哥的时候，总会把其他人摒除在外。

    玉明斯转回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跟在后面的“MS520”。

    “把这些交给狄总的助理，让他送到玉总办公室。”张霖把一堆文件推到他怀里，“快去，别误事。”

    玉明斯的声音依旧很轻，艾靖没听到，凑到他跟前：“学长，你要相信我。”

    “啊？过，过敏？”艾靖猛地抬起头，去扒玉明斯的衣服，“学长你没事吧？”

    玉明斯皱眉，扭头看他。

    “嗯。”

    他无奈地轻叹口气，终于解释：“我海鲜过敏，起了红疹。”

    “啊？谢谢狄总，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