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要命的升职(1/1)
“啊——不要！”
艾靖猛然惊醒，从床上滚下来，出了一身冷汗，环顾四周，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下意识摸摸眼角，又哭了。
梦中的场景一直纠结脑海，艾靖心不在焉地随着人流上公交车，一脚踩空，趴在台阶上，下巴磕在前面人的公文包上，划出一道淤痕。
周围有人窃笑，却在他抬头时，被他眼中的无措感染，收了声。
艾靖整了整衣服，抓住扶手站好，望着路边形形色色的商铺发怔。
公司里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说着什么，他不觉得那会与自己有关，径自上了电梯，一出电梯门就被王通堵住了。
“艾靖，行啊你，这么快就把狄总拿下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靖没心思听他胡说八道，随口“嗯”了声，低头收拾东西，不一会儿就被王通按在座位上，他顺势趴下不动了。
“你倒是说呀！”王通急了。
“说什么？”
“你是怎么拿下狄总，让他同意你做总裁助理的？”
“你说什么？”艾靖直起身，“什么总裁助理？”
“人事部都下通知了，让你接替张霖做玉总的助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艾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吗？”
“当然是你！”王通拉过椅子坐他旁边，“要不，你和狄总说说，也顺带提拔提拔我？”
“……”
艾靖稀里糊涂到了顶层，尽管手里握着任命书，还是不敢相信。
做玉明斯的助理，无论从哪一点来说，他都不够资格，先不说可能引起公愤，单是狄柏寒那一关就过不了。
他搓搓脸，深吸口气，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狄柏寒也在，刚把手从玉明斯的腰间收回，斜斜看过来，压迫力十足：“你很有本事，但我希望你是真的有本事。”
艾靖抿紧唇，在搞清楚状况前，打算沉默到底。眼前人和梦中的情形重叠，他掐了掐手心，尽力保持冷静，告诉自己：那是假的。
玉明斯来到他面前，皱眉：“怎么回事？”
“啊？”艾靖不明所以。
“怎么会受伤？”
下巴淤痕很浅，不仔细看是注意不到的，玉明斯发现了这个细节，艾靖心中郁积的烦闷顿时消除：“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的。”
刚说完，玉明斯的手伸了过来，却被狄柏寒半路截住，握在掌心。
“明斯，他已经说没事了。”
玉明斯大力抽回手垂在身侧，因刚才下意识的动作而懊悔，更因狄柏寒的行为稍显不快。
狄柏寒居高临下看着艾靖：“你的办公室在楼下，会有人安排你和张霖交接……”
“不。”玉明斯打断狄柏寒，“他的位置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里。”
“明斯，你在跟我开玩笑，哪有助理和总裁同一个办公室的。”
“那你就当我破例了。”玉明斯边说边回去坐好，又招呼艾靖，“艾靖，过来，看看需要什么东西，我叫人补齐。”
艾靖避开狄柏寒，一步一步走到玉明斯旁边。
“玉氏的资源还没匮乏到少了助理办公室的地步。”狄柏寒眼中加了寒意，瞪着艾靖，“而且，我不想有人破坏这里的美感。”
“我不介意你也在自己的办公室加个位子。”
“我若加位子，只会养条狗，你能把他当狗吗？”
玉明斯皱眉：“我已经决定了。”
狄柏寒是带着气离开的，关门的力度大了些，艾靖吓得一哆嗦。
玉明斯皱皱眉，让他坐下：“你怕吗？”
艾靖点点头，直言：“怕。”
“现在想离开，还来得及。”
艾靖摇摇头：“我要帮学长。”
“也许哪天，你会后悔。”
“不会的。”艾靖笃定，“只要能帮到学长，我绝不后悔。”
“……艾靖，谢谢你。”
艾靖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尽管阴霾还笼罩在头顶，可他距离心中的梦又近了一步。
很快有人遵从玉明斯的吩咐送来了办公桌和一系列办公用品。两间布局相同，似镜面成像的办公室因这一改变出现了巨大差异。
东西还没收拾完，狄柏寒的助理过来了：“玉总，马总的助理来电话了，说今晚想请您吃个饭，关于合作的事，还有些细节需要谈谈。”
玉明斯记得那个马总，一脸的猥琐，让人直恶心，之前见过一次，他便再不愿看到那人，狄柏寒是知道的，所以凡是涉及这个马总的，一律揽过去。
“这些事不都是狄柏寒负责吗？”
“狄总说，马总邀请的人是您，他之前已经推脱过几次，今晚只怕推不掉了。”王志看了看玉明斯，“而且，狄总说他现在没心情处理任何事。”
玉明斯握紧拳头又松开，拿起桌上和狄柏寒的合照丢进了垃圾桶，冷冷开口：“告诉狄柏寒，我今晚会去，他如果有种，就不要让人跟着。”
“是。”
“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玉明斯故作轻松，“就是陪客户吃顿饭，很平常的事。”
“嗯。”
艾靖觉得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便没多问，他帮玉明斯去车里拿东西，不成想遇上了狄柏寒，心里直打鼓，可总要面对的。
谁知，狄柏寒二话不说，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墙上，眼神可怖。
“放开我。”艾靖挣扎，奈何身不及人高，手不及人长，力气更是差了不止一大截，一切皆徒劳。
“我真是小瞧了你啊。”狄柏寒怎么都想不到玉明斯为了不向他妥协竟甘愿去见那个姓马的。
“……”艾靖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渐渐开始翻白眼，狄柏寒松松手上的力道，他抓住空隙赶紧呼吸，不一会儿，颈间的手又收紧了。
如此反复几次，艾靖发现自己还活着，却比死更难受，此时如果能说话，他一定会求狄柏寒干脆给个痛快，可想到玉明斯，又希望好好活着。
狄柏寒似乎终于耍弄够了他，手一松，他滑到地上，猛烈呛咳。
“给你一天时间，永远从明斯面前消失。”如果艾靖继续存在，狄柏寒不敢想象玉明斯会变成什么样，他努力筹划这么久，绝不能因一个不被他放在眼里的艾靖毁了。
“我不！”艾靖站起来，眼中尚余恐惧，声音却坚定无比，“我绝不会离开学长！”
狄柏寒的眼神添了几分阴鸷，又要上前，艾靖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这里有监控，你要再乱来，我就报警！”
狄柏寒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报警？你信不信警察来之前，我就能把你毁尸灭迹？”
艾靖倒吸一口凉气，吞吞口水：“狄……狄总，我……杀人是犯法的。”
“那打人犯不犯法？”
“也……啊！”
艾靖被甩出去，砸在车上，报警器骤然响起，他慌忙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奈何徒劳，滚了下去，摔在地上。
“痛……”他皱着脸躺着，一时动不了。
“艾靖，你干嘛呢？”
艾靖快速扭头，见是王通，大喊：“救命，狄总要杀人了！”
王通好笑地看着他：“还没睡醒呢吧？”
“真的，我没骗你，狄……”艾靖坐起身，手指的方向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快起来吧。”王通拉他起身，“你不是才向狄总表白成功，怎么又胡言乱语，你们吵架了？”
“真的，狄总刚才真的在这儿的！”艾靖左右看看，“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报警器响？”
“没有。”
“不可能的。”艾靖动了动，身上很疼，不会是做梦。
王通勾住他的肩，半拖半拉带他往外走：“没关系的，不用太紧张，吵架而已嘛，和好就没事了。”
艾靖不死心，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这就是狄总刚刚掐的。”
“呦，你的脖子挺好看的。”
“……”
艾靖没敢把这事告诉玉明斯，不想让玉明斯担心，而且，经过和王通一番沟通辩论，他觉得停车场的一幕可能真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王通猜想他是因升职过于兴奋导致出现幻觉，还说像狄柏寒这种平时不苟言笑的人对待感情会特别认真，劝他好好珍惜。
艾靖对狄柏寒的戒心没有增加，好奇心反而多了几分，觉得狄柏寒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也许王通是对的，每个人都有柔软处，狄柏寒不会例外。
可是，像他这种性子的人，温柔只会给一个人，那个人已经存在。
艾靖搞不懂的是，王通了解这么多事，怎么就看不出狄柏寒喜欢的人是玉明斯，何况之前车震的事还是他亲口说的。
艾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再和王通好好谈谈，让他不要整天把自己和狄柏寒扯在一起，万一哪天被别人知道了，又是麻烦。
玉明斯去赴约时，没有带艾靖。
对方说要谈合作事宜，带着艾靖属正常，可玉明斯清楚那个马总对他的想法，不希望艾靖参与进来。
玉明斯刚到包厢门口，马昌已经迎了出来，眼睛本就小，此刻笑起来，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条缝：“玉总，总算把你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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