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无奈的抉择(1/1)
“对不起。”玉明斯伸手想要抓住他，被他躲开了，“对不起，千寒，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玉明斯的眼神带着哀求，那是他面对狄千寒从来不曾有过的，对面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从来无需“求”字，甚至无需开口，就已经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而如今，他们所求的，显然是相悖的。
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在伤害狄千寒，可但凡还有其他办法，他都不会这么做。
凭这几年避开狄柏寒严密的监视一点一点偷学来的东西根本无法参透玉明哲的笔记，他尽力了，尽力后，依然做不到，诸多的无可奈何让他不得不选择自私而残忍的方式。
狄千寒看着他，狭长的丹凤眼中有水光闪烁：“明斯，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好。”
狄柏寒已经做好饭菜，正面色焦急地准备打电话，见两人进来，扔下手机，揪过狄千寒，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儿，立时寒了声：“去哪儿了？”
“哥，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最起码也要加个主语嘛，比如，你们或者你……哎呀！”狄千寒被丢进沙发里，挣扎着爬起来，就见狄柏寒正和玉明斯“深情”对视，忍不住凑上去，搂住玉明斯，“你们要眉目传情也分个场合吧，我这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
玉明斯拨开狄千寒顾自进了餐厅，他从狄柏寒眼中看到了戒备，这样的眼神陌生又熟悉，像极了三年前。
那时的狄柏寒紧紧抱着狄千寒，看向玉明哲的眼神中满是愤恨与戒备，那一刻，玉明斯以为，他们会彻底决裂。
狄柏寒后来是怎么想通的呢？那句“不怨”又藏了怎样的心思？
玉明斯硬生生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抱住自己。
“明斯，你怎么了？”狄千寒三步并作两步疾走过来，“冷吗？”
“我没事。”玉明斯垂眸，“吃饭吧。”
“好啊。”狄千寒坐在玉明斯旁边，盯着离他最近的菜，看看狄柏寒，“哥，我要鸡腿儿。”
“不就在你面前，自己夹。”狄柏寒瞪他一眼，夹起一枚鸡腿送向玉明斯的碗，玉明斯一闪，躲开了。
狄千寒见状，愣了愣，快速送上自己的碗，接住狄柏寒举在半空的鸡腿：“哥，明斯不喜欢鸡腿儿，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闭嘴，吃饭。”
狄柏寒看着将米一粒一粒送入口中的玉明斯，开始后悔刚才下意识的行为。
酒店的一幕一直盘旋脑海，他已经在极力控制情绪了，可狄千寒明显哭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和玉明斯一起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另一个人。他绝不想因此而迁怒玉明斯，可还是失控了。
“明斯，我……”
“呸呸呸……”狄千寒将鸡腿吐出，端起水杯喝了几大口，苦着脸抱怨，“哥，你放了多少盐啊！”
“……”狄柏寒对狄千寒这不合时宜的打断很有意见，瞪着他不说话。
狄千寒丝毫没有察觉，又喝了几口水：“脾气差得要死也就忍了，饭还不会做，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哥，该不是别人假冒的吧？”
“……”狄柏寒冷着脸。
“喏，你自己尝尝。”
狄柏寒夹菜试了试，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不是酸了就是甜了，没有一道能入口。
他刚才本就心事重重，待玉明斯和狄千寒出去就更心不在焉，几道菜做下来，除了浪费食材和精力，什么都不剩。
“明斯，还好你有先见之明，没吃这菜。”
“我吃饱了。”玉明斯放下碗起身，他也就吃了几粒米。
狄柏寒拉住他：“明斯，我再给你……”
“不用了。”
玉明斯出了餐厅，狄千寒搁下筷子去冰箱翻吃的，结果除了水果其他零食一概没有：“明斯，我想吃水果，削皮的。”
狄千寒窝在沙发里，享受玉明斯给他切好的水果，玉明斯则靠在他旁边，垂眸想着心事。
狄柏寒收拾完出来，正要和玉明斯说话，狄千寒懒懒地开口了：“哥，我今晚和明斯一起睡。”
“不行。”
“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明斯已经答应了。”
“我不答应。”
“你说的不算。”狄千寒捏住一粒葡萄丢进口中，嚼得津津有味，还没来得及吐出皮和籽，被狄柏寒拎了起来，一时着急，连皮带籽吞了下去，“咳咳，哥，你想害死我啊！”
“跟我回去。”
“明斯，救命！”狄千寒抠住沙发不撒手。
玉明斯静静看向狄柏寒，迷离的目光带了几分了然与嘲弄，狄柏寒一震，松了手，狄千寒趁机跑开进了玉明斯的房间。
狄柏寒坐到玉明斯身边：“明斯，我怕千寒再惹事，你会管不住他。”
“是吗？”玉明斯扭头看向窗外，“狄柏寒，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反正在你眼中，我和我哥，都不算什么好人。”
“明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玉明斯站起身：“我出去一下，在我回来之前，带走千寒。”
“明斯。”狄柏寒拉住他，“太晚了，你该休息了。”
玉明斯猛地甩开他，冷声道：“狄柏寒，你管得太多了。”
“明斯。”狄柏寒试图解释，“你了解千寒的情况，该试着体谅我作为一个哥哥的心情，如果今天换作明哲，他只怕比我还要……”
“继续说。”
“明斯，千寒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你们两个一起，难免会谈到以前的事，他承受不了。”
“说完了吧，他现在就在房间，你进去就可以带走他，不用我带路吧？”
“……请帮我照顾好他。”狄柏寒吻了吻玉明斯的额头，“明斯，晚安。”
玉明斯看着狄柏寒不再那么笔挺的背影，突然有些心疼。
狄柏寒说得不错，如果他和狄千寒对调，如果是他经历过狄千寒曾经的遭遇，玉明哲只怕会疯掉，可面对曾经承受过那些折磨的狄千寒，玉明哲何以能做到那般淡然？也许狄柏寒是对的，无论玉明哲还是他，对狄千寒，都只有伤害。
进房间时，狄千寒正看着床头柜上他和玉明哲的合照发呆，他走过去，狄千寒打了个呵欠，倚在他肩上：“好困啊。”
“先去洗澡。”
“明斯，要不我们来个鸳鸯浴吧？”
“快去。”
玉明斯拿出一套新的睡衣塞他怀里，推了推他，等他进了浴室，快速将合照收起，放进抽屉，然后靠在窗边盯着阳台。
很多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有时候明知不该，还是忍不住任由错误的念头逐渐放大，直到再也控制不住，给自己创造一个逼不得已的理由。
狄千寒洗完澡出来，悄悄走到玉明斯身后，原本想吓吓他，可看到他映在玻璃上的表情，瞬间收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阳台上的方形巨物：“哎，我刚刚都没看到这个，是什么？”
“没什么。”玉明斯拉上窗帘，“你洗完了？”
“嗯，换你了。”狄千寒说着，眼神不时瞟向阳台方向，无奈被窗帘阻挡了。
玉明斯把他的脸扳回来：“千寒，你要是接下来的日子还想出门，就老老实实坐这儿，明白吗？”
狄千寒捧住玉明斯的脸，“吧唧”亲了一口：“躺着行不行？”
玉明斯瞥他一眼，进了浴室。
狄千寒躺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倒在床上翻两下，怎么都不对劲儿，就是想拉开窗帘到阳台上看看。
手刚搭在上面，就听玉明斯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千寒。”
狄千寒快速缩回手，倚在窗边：“我说明斯，你跟我还有秘密啊？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能让我看？”
“……”
“好吧。”狄千寒无奈，只得放弃。
“千寒，我明天要去见我爸，你要和我一起吗？”玉明斯拿着毛巾擦头发，水珠坠在肩头，顺着胸口滑落。
狄千寒正对着他的身材发花痴，满脑子搜索词汇准备夸两句，听到这话，脸上的嬉闹瞬间消失，立时变得局促不安。
玉明斯发现他的表情变化，心中不忍，用力握了握拳：“千寒，如果你不……”
“好啊，我好久没见玉叔叔了，还挺想他的。”
“千寒……”玉明斯想把玉政昏迷的事告诉狄千寒，可如果说了，也许狄千寒今晚就睡不成了，“该休息了。”
“我还是先帮你把头发吹干吧。”狄千寒举着吹风机对他晃了晃。
玉明斯笑：“你会吗？”
“喂，别说得我好像没有自理能力似的，我好歹也独自生活了三年好吧。”说着摸摸自己的头发，“刚吹干的。”
“可你还是不会削皮。”
“那是个特例！”狄千寒把他按进沙发里，“有你在，我不用学这个，虽然你学得也不咋样。”
“你这特例也太多了。”
“明斯，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头发烤焦，最好说点好听的。”
“千寒，我已经在尽力夸你了，可发现无能为力……啊……”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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