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失控的意外(1/1)
“咳咳咳……”
艾靖十分想解释他不是因为需要自己付账这件事被呛到，而是想到刚才的事，再结合玉明斯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这话实在算得上语出惊人了，当然，惊不到对面一无所知的这位。
狄千寒终于抬起头：“靖靖，你又呛到了吧，要细嚼慢咽才行。”
说完才问玉明斯：“不是你请客的吗？”
“请客没意思，这样才好玩。”玉明斯没有心思编那么多借口，只要“好玩”两个字就足够说服狄千寒了。
“嗯，行吧。”狄千寒应着，又继续埋头狠吃，明显不记得刚刚才说了“细嚼慢咽”四个字。
艾靖低头偷笑，这样的玉明斯是陌生的，却更加亲近，正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玉明斯又为他夹了些菜：“多吃点。”
“嗯，谢谢学长。”
艾靖吃好后，玉明斯要了狄千寒的手机，说是自己的手机没电了，需要去打个紧急电话，没一会儿，又在门口叫艾靖出去。
“明斯，你打电话还要背着我？”狄千寒端起一盘菜放进锅里，“咱俩之间还有秘密啊？”
“待会儿跟你说。”玉明斯关上门，拉住艾靖，“走。”
“啊？”
“咱们两个的账已经结了，千寒那个……”玉明斯说着笑起来，不时回头，像是偷看恶作剧成果的小孩子。
艾靖痴痴看着他：“学长……”
“接下来的时间只属于我们。”
“学长，这样会不会……千寒他……”
“不用管他，我们走吧。”
狄千寒绝对可以做到吃霸王餐而让别人心甘情愿被宰，他那张男女通杀的脸可比钱包管用多了，玉明斯并不担心。
“嗯，好。”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艾靖盯着他的侧颜，摇了摇头，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一样。
玉明斯揉揉他的头发：“那我们就随便逛逛吧。”
“好呀，学长。”
并肩走在路上，轻轻松松没有目的地闲逛，是艾靖梦想了很久的事。
他很想牵玉明斯的手，却不敢，有求吻的胆量，可公然在大街上和一个男人手拉手，是绝对没勇气的。
“啊！”
只顾看玉明斯，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绊了脚，幸亏玉明斯及时拉住才未跌倒，撞进玉明斯怀里，鼻端充斥专属的味道，他使劲儿嗅了嗅，赖着不愿起身。
玉明斯突然转头，视线追随着一辆从旁驶过的车子，动作幅度太大，惊得艾靖慌忙站好，问：“学长，怎么了？”
“没事。”玉明斯收回视线，垂眸，“那辆车的刹车出问题了。”
艾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啊？那怎么办，得想办法阻止啊，学长。”
“来不及了。”玉明斯转身继续走，艾靖着急地向车子驶去的方向张望。
前面路口红灯，而横向人行道上的指示灯，绿色的小人儿正欢快地迈动步子，人流涌过。
突然，刺耳的尖叫声冲出午后的街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全是无能为力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深深刺痛耳膜，飞起的人体和飘洒的血映进瞳孔，艾靖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整个空间似被谁施了魔法，一切停止，几秒后，是此起彼伏，愈加惨烈而恐怖的慌乱，受惊的人群四处蹿逃，哪怕失控的车子已经撞在护栏上，司机早昏死过去。
艾靖踉跄着退后一步，撞在玉明斯身上，茫然地仰头后望：“学……学长……”
“叫救护车。”
“哦哦，好。”艾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电话，然后将视线从远处收回，再不想看过去，“学长，幸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明斯没说话。
他是冷静的，可此时此刻的冷静比那些漠然的无动于衷还要可怕，面对死亡，无论作为旁观者，还是当局者，都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艾靖不会觉得如何，在他眼中，无论何时，何事，都只能看到玉明斯美好的一面，或许，这就是感情的盲目性。
救护车很快赶到，受伤的人都被救走了。
艾靖仍旧没缓过神，玉明斯带他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下，彼此沉默着。
手机铃声响起时，天色已渐暗。
玉明斯按下接听键：“马上回去。”
说完便挂断了。
“学长，你怎么知道那辆车的刹车有问题？”艾靖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
“听出来的。”
“啊？”艾靖不敢相信，眼睛瞟向玉明斯的耳朵，试图找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没什么，很多人都能做到。”
玉明斯语气淡淡的，似这一切再普通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年少的日子里，曾多么疯狂地执着于同一件事，但终是遗憾，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热爱，终结在那日清晨。
两人回去的时候，狄千寒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狄柏寒坐在一旁守着他。
“千寒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狄柏寒回答玉明斯的问题，看的却是艾靖。
狄千寒之前通知他时只说了一句“哥，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他没想到会有第四个人，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遇到艾靖，心情可想而知。
况且去趟超市，竟花了一整个下午，狄千寒半路被丢下，明显是两人单独相处，越想越气，目光中的阴鸷愈浓。
艾靖垂头挪挪地方，往玉明斯身边靠了靠，试图躲开这毫不避讳的不善，奈何，狄柏寒的逼视因他的不安更加肆无忌惮，丝毫不因玉明斯的不悦有所改变。
好在狄千寒很快醒了，嚷嚷着说饿了，这才缓解了僵硬的气氛。
狄柏寒进餐厅时刻意放慢脚步，等玉明斯进去，紧随其后的艾靖跟上来时，伸出一只脚，艾靖踉跄着朝前扑去。
玉明斯似乎早有防备，快速拉住他，他才不至跌倒，站稳后头垂得更低，不敢看任何人，记忆里摔得最惨的一次就是因了这一脚，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此刻面对这故技重施，除了逃避，只有无能为力。
“狄柏寒，我有话跟你说。”玉明斯松开艾靖出了餐厅，一路到门外，“狄柏寒，你似乎忘记了才说过的话，需要我提醒你吗？”
“好啊，明斯，那你就告诉我，我忘了什么。”
玉明斯冷冷看着他：“狄柏寒，如果协议作废了，你可以直说，我不反对。”
“明斯，我今天有为难他吗？”狄柏寒凑到玉明斯耳边，“我可是很努力地和他好好相处，至于接不接受，那就是他的事了。”
玉明斯没有躲闪，反而扭头迎上他的目光：“好啊，我准备待会儿分享一下我哥的故事，我说我的，至于听不听，是别人的事。”
“明斯……”狄千寒一把捏住玉明斯的胳膊，手上的力道瞬间无意识失控，“别威胁我。”
玉明斯皱眉，胳膊上传来的痛楚令整条左臂几乎失力，他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声，尽量稳住声线：“这个词太重了，只是交换条件而已，你和我以前不是经常这么做，也没上升到这种程度，难不成因为这次有你在意的，就该变严重？”
胳膊上被施加的力道还在加重，狄柏寒明显不是故意的，从他失控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内心在疯狂自我斗争，终于，他仿佛刚清醒般猛地松开手：“明斯，对不起，我……让我看看……”
玉明斯挣开他：“狄柏寒，玩够了吧？你听好了，从这一刻开始，我绝不再心软，你违反一次，我就回你一次。”
狄柏寒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再次抓向他的胳膊，满脸紧张：“明斯，让我看看……”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狄千寒跑出来，“我也要听。”
“没事，吃饭了。”玉明斯转身往回走，额上冒出一层冷汗，垂在身侧的左手疼得直抖。
四个人各怀心事，这顿晚饭全都吃得没滋没味，饭后的聊天在这尴尬的气氛里当然也是能免则免。
“艾靖，一起走吧，送你回去。”狄千寒难得主动提出离开。
“不，不用了。”艾靖往玉明斯身边缩了缩，无论狄柏寒还是狄千寒，都不是他想亲近的对象，躲得越远越好，“我待会儿坐公交回去。”
“好吧，那随便你了。”狄千寒说完出门，回头见狄柏寒没跟上，快步回去，拉了拉他，“哥，走啊。”
狄柏寒还是不动。
狄千寒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哥，还要不要走了，好困，不然我今天和明斯睡好了。”
狄柏寒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狄千寒冲玉明斯做个鬼脸：“明斯，晚安，好梦。”
在听到这句话后，狄柏寒的脚步明显顿了顿，狄千寒赶紧挽住他的胳膊：“哥，你今天做的饭菜真是太好吃了，我现在终于不怀疑你是我亲哥了。”
这夸赞敷衍的痕迹太重，狄柏寒想着玉明斯的事，没心思跟他计较。
等两人离开，玉明斯看了看艾靖：“艾靖，你的设计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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