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车祸的后续(1/1)
“学长！”艾靖慌忙跑过去抱住他，“学长，你怎么了？”
微笑依旧停留唇角，他只是太累了，长久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支持不住了。
艾靖再三向医生询问，确认玉明斯没事，才松口气，守在床边等他醒来，不知不觉睡着了，后来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抬头便见玉明斯正在接电话。
“明斯，我哥醒了！”狄千寒的声音很兴奋。
“我马上过去。”
“学长，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艾靖，放心吧，我不会倒下的，还有更大的暴风雨在等着我。”
“学长……”
“你怕吗？”
艾靖摇摇头，以前怕的时候可以为了玉明斯而不怕，现在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嗯。”艾靖点点头，“我会的，学长。”
玉明斯到医院时，狄柏寒已检查完身体，狄千寒不在，王志陪着他。
“明斯真的没事？”
“狄总，您放心，玉总真的没事，艾靖的车……似乎没什么问题。”
“是我太急了，我早该想到明斯不会有事的。”狄柏寒停顿了一会儿又问，“我的车是怎么回事？”
王志犹豫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片刻，还是开口：“目前还在查，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先和您说一下。”
狄柏寒看他一眼。
“张霖说，他找的人因为害怕最终没有动手，却在当天拿了五万块还给他，我叫人查过……玉总的私人账户，在同一天……”
“住口！”狄柏寒厉声打断他，“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去查明斯！”
“狄总，您的刹车是人为破坏的，敢来公司动您的车的人又有几个，而且，玉总的车明明不久前才保养……”
“我叫你住口！”
狄柏寒生气了，而气愤的原因不仅仅是未经他允许调查了玉明斯，主要还是不能接受玉明斯竟然对他下了狠手。
王志自然懂得，闭口不再言语。
病房内陷入沉默，玉明斯又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王志说得不错，的确是我做的。”
如果想要隐瞒，就不会漏洞百出。
“不可能！”说这话的不是狄柏寒，而是狄千寒，刚刚狄柏寒把他打发出去，趁机向王志询问车祸的事，“明斯，绝对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千寒，我……”玉明斯还没想好怎么向狄千寒解释，他是因狄千寒不在才承认得这么痛快，谁知会恰巧被听到，他轻轻叹口气，“是我做的。”
“……”狄千寒不愿相信，“不，明斯，我不信，你一定是想气我哥才故意这么说的，你……王志，你马上去查到底是谁干的！”
“你们两个出去。”
“哥！”狄千寒大喊，“难道你也认为是明斯做的吗？”
“滚出去！”
狄柏寒的声音不大，狄千寒却硬生生打了个激灵，这样的眼神太可怕：“哥……”
“王志，带他出去。”
等病房门关了，只剩两人时，狄柏寒看向面无表情的玉明斯，第一次，他想要不带欲望地细细审视这个人。
玉明斯想杀他，这是他想不到也接受不了的，无论他有多可恨，对玉明斯的心从不掺假。
这么多年，即使没有心动，总该有感动。可是，没有，什么都没了，连他的命都成了对方眼中的刺。
“过来。”狄柏寒的语气很不友善。
玉明斯皱皱眉，扫他一眼，没有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收紧：“你还真是命大。”
“你竟然真的想杀我。”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从没伤害过你！”
“你确定？还是你觉得只有身体上的伤害才叫伤害？”
狄柏寒在极力克制愤怒：“为了艾靖？还是为了你自己？”
“有区别吗？无论为了什么，你所受的这些都不足以抵偿。”
“要是为了艾靖，那我一定会弄死他！”
玉明斯的拳头又紧了紧：“你要是敢那么做，我会让你偿命。”
狄柏寒突然暴起，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揪住玉明斯的衣领将他按在床上，狠声道：“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我差点就死了！”
玉明斯没有反抗，反抗也是徒劳，即使狄柏寒刚刚醒来，身体虚弱，苍白着脸色，也依旧能在愤怒的催化下轻松制住他。
“第二次了，玉明斯，因为你，我第二次差点丢了命！”狄柏寒眼中满布血丝，伸手按在他的左胸口，“你这里面究竟是长了什么？”
“……”刻意维持的冷漠快要坚持不下去，他开始奋力挣扎，没能挣开，却撞到狄柏寒的伤口，鲜血浸透纱布，他愣了愣，旋即错开那刺目的血红，冷冷开口，“放开我。”
“放开你？明斯，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
“狄柏寒，你想怎么样？杀了我替你自己报仇？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把我从窗口扔出去，我要是死了算我倒霉，要是没死，咱们就两清了。”
“玉明斯！”狄柏寒狠狠盯着他，半晌，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了，缓缓松手，“明斯，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玉明斯站起身。
“你走吧。”
玉明斯转身，背挺得笔直，离开的步伐快而稳，有点无情的味道，当然，这是表面，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有多慌。
如他所料，狄千寒等在医院门口，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玉明斯绷直的身体更加僵硬，对狄千寒，他必须解释：“千寒，我……”
“你是故意的吗？”
“……我是破坏了刹车，可我没想杀他，我以为他能处理好，顶多受点教训……我没那么狠，我真的不是要他死，他不仅是你哥，也是……我知道，你不一定相信我的话，可我……”
“我信。可是明斯，你忘记我哥肩上的疤了吗？”
玉明斯仰头，他怎么可能忘记，要不是狄柏寒，他也许活不到现在。
任性是不惜代价的，不过，这代价若成了人情，尤其是还不起的人情，终归难以释怀。
当初，他疯狂练习车技，甚至铤而走险将刹车破坏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却被狄柏寒看到了，狄柏寒执意跟着他。
失控的车子和狄柏寒拼命护住他而被刺穿左肩时痛苦至扭曲的表情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他的噩梦。
他的毫发无伤并不值得庆幸，反而成了心底不大不小的疙瘩，只是，感动与心动是两码事，他不想因前者的束缚而为难自己靠拢后者，那真是强迫不来的。
他明白狄千寒提起并非想以此为介牵制他，他还是回答：“我没忘。”
“既然没忘，你怎么下得了手？”
正因为没忘，当知道狄柏寒这个当事人要张霖破坏艾靖的刹车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当然，就如他所说，他以为狄柏寒可以处理好，不过，这些他不再解释，只是垂眸：“千寒，对不起。”
毋庸置疑，道歉的对象是狄千寒，而非狄柏寒，狄千寒听出这一点：“你向我哥解释了吗？”
“……没有。”
狄千寒有些难过：“明斯，我知道，我哥做了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可那都是因为他太喜欢你了，除此之外，他可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你。”
“他一直都在伤害我。”玉明斯的语气恢复平静，“千寒，很多事，你并不了解，不过，我和狄柏寒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明斯！”狄千寒喊他的名字制止他，“如果今天换成我，想要杀了玉明哲，你是不是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
“是，我可以。”
狄千寒愣住，半晌才再次开口：“明斯，你疯了吗？”
“千寒，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伤害到你，我很抱歉，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否则……千寒，你如果因此要和我划清界限，我不会怪你。”
狄千寒一时哑然。
“千寒，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明斯，你说你没那么狠，其实，你真的够狠……不愧是玉明哲的亲弟弟。”
狄千寒的唇角挂着一抹苦笑，悲伤在脸上时隐时现，玉明斯不禁心疼：“千寒……”
“明斯，你走吧。”狄千寒背过身，“我现在很不冷静，待会儿可能会口不择言，我并不想说什么伤你的话，趁我还有理智，你快走吧。”
玉明斯犹豫一番，终是离开。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狄千寒都没再出现，明显是在疏远他，对此，他很难过。他不想失去这可以毫无防备吐露心声的朋友。
或许有过意气用事，不计后果的行为，可现在他丢掉曾经的自己，将过去的随性化为沉稳，做每件事之前都会考量，只是太多不可控因素才造成恶果，这不能全怪他一个人。
不过，他对狄千寒说的话，此时想来，未免不妥。置身事外可以把话说得冠冕堂皇，若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未必就真能做到所讲那般，毕竟牵涉到感情的事，是不能用理智控制分析的。
好在，公司还在不断接到新的订单，生产部门在加班赶工，其他部门也已协调人前去帮忙。目前形式大好，相信用不了多久，玉氏将复辉煌。
这多少能缓解他的心情，而且，他几乎事事亲为，忙碌起来，没有闲暇时间过多思考，便暂且放下对狄千寒态度的纠结。
只是没有想到，会再次在顶楼碰到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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