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准备和她结婚(2/2)

    俞冬手顿住，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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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天他还要去收拾原来住的房子。

    不知道莫丞一现在在哪，出了这种事，他现在或许很忙，或许那个崔什么社长会帮他揽下这件事。或许对他光明前程有很大影响或许又没有。

    “俞冬，你回家了吗？”

    母亲就一直盼他结婚，他怕母亲到尽头了也没看到，会有遗憾，于是和昨天下午和姜雪伊商量办一场婚礼，完成母亲的夙愿。

    “我，我要准备和她结婚了。”俞冬逼着自己摆出一副好事将近的笑，“过几个星期，等你出院，我们就摆一桌好不好？”

    中风之后，她老了太多，一下子就步入了晚年一样。

    俞冬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反应过来才知道，他在想刚才的摔门声是怎么回事。这两天忙得他神经衰弱，注意力都难以集中。

    过了一会，姜雪伊来了电话。

    “哦没事，没事，我可以理解。那个，我明天想去看看珍姨。”姜雪伊识相的闭了嘴。

    “是姜雪伊。”俞冬给母亲顺了顺发鬓。

    几个晚上，他从医院回到家里，都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没有声音的掉，有时候自己也没有知觉。

    “从第一次开始，到他死前最后一次。”

    但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回头办完了这事，我再好好谢谢你。”俞冬客气道，“希望你哥的事早日查出来。”

    在母亲疑惑的目光里，他丢掉用过的棉签，认真听姜雪伊继续讲：“前几天，那个谁……你看新闻了么？”

    许久，姜雪伊沉重地说：“我哥被性侵的全过程，每一次他都写了……”

    俞冬出了病房，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心里算了一笔费用，合上眼，叹口气。

    姜雪伊好久没说话，俞冬一手拿着电话，一边用蘸了水的棉花棒给母亲擦拭嘴唇。

    “嗯……谢谢。”

    俞冬推开沉重的逃生门，走进了一间病房，母亲皱巴巴的嘴里含着一个薄薄的管子，眼睛一斜，看见俞冬，便努力地笑了一下。

    “那……”母亲激动地嘴唇都在抖。

    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想念莫丞一。

    “嗯，好。你明天要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很想他，却也带着他不愿意带的恨意。

    对莫丞一，现在没办法提起他，一提起莫丞一，俞冬就会难以控制地情绪崩溃。

    那里有他和莫丞一全部的回忆，马上就要被他丢掉了。

    “那我和我爸妈说一声吧。那个，晚安。”姜雪伊细声细气的，俞冬知道她挺失落。

    这样的崩溃不是嘶吼嚎叫，而是静静地坐在一处角落，静静地望着风，旁人眼中的他只是安静了点，而他内心却是兵荒马乱一片荒芜。

    “喂？还在吗？”姜雪伊在电话那边说。

    莫丞一早已亲手扼断了他们的关系。

    “还没，准备了。”俞冬说，“我想了一下，结婚证倒不用领了，摆小小的一桌，双方见一面，让她高兴高兴就行了。”

    “我吗？”俞冬错愕地看着母亲，抬起手，手背蹭到了寒凉的泪水，失措地笑笑，擦干净了：“没事。”

    俞冬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因莫丞一出了这种事而幸灾乐祸。可是他根本高兴不起来，反而胸口隐隐作痛。

    和她闲聊了一会，等她又睡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你哭了……”母亲含含糊糊地呢喃。

    俞冬“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却说不准自己在想什么。

    俞冬哽咽一声，回应姜雪伊：“日记本？里面写了什么？”

    “刚刚来电话的……”

    “就是莫丞一……关于他……”姜雪伊欲言又止，俞冬果然不愿意听下去了，他立刻打断：“等等，我不太想提到他。抱歉。”

    姜雪伊便继续道：“事务所已经联系上钟男旭了，他给了很多线索，关于我哥死前的一些没公开的视频，你知道吗，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我哥的日记本。”

    “好……好，冲，冲喜。”俞冬从没见母亲这般舒适。

    “你们……”母亲看上去有点高兴，俞冬就继续安抚：“我和她，挺合适的。”

    只是姜雪伊想和他真的领证，俞冬思考了一天，还是没答应下。

    “你说吧。”俞冬这两天都没看新闻，忙着应聘工作和母亲的病，家里花了好大一笔钱，已经没有积蓄了。他又向亲戚借了点钱，联系了房产中介，准备卖掉房子。

    “先吃点东西吧。”俞冬把粥拿出来，小心地替她把嘴里的管子取出来，管子是睡眠时帮助呼吸用的，醒着的时候往往不太需要，但母亲却总担心受怕，一定要一直带着。

    俞冬想起莫丞一，心脏做了一次自由落体。

    扶着母亲坐起来，一点点的喂她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