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穷是本命(1/1)
忘之和唐九是很好的好朋友，他们很久以前的认识了。
西汉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正午。
这个时候只有狐狸、忘之、唐九、白狼四个。
破庙中，忘之早早地就出去找食物了。唐九抱着还是幼崽的白狼嘟嚷道：“跟我学——穷啊！”
白狼只能用黑黑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毛茸茸的身体坐在地上，粉红色的小肚子一眼就能看得到。
狐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唐九说道：“抱一只狗叫他学人话？你是不是疯了？”
唐九只瞟了一眼狐狸，就又开始逗手中小猫大小的白狼，好像想起了什么，笑道：“白狼可不是狗，他可是很……很……厉害的品种”
唐九一时半会的还想不起来用什么形容词才好。
“好厉害哦。”说着还鼓鼓掌给唐九听。
“他可是灭绝品种基奈山狼王！虽然现在还没灭绝，不过以后就会了。”
“什么灭绝？什么狼王？没听过。”
“基奈山狼王就是一种狼，灭绝的意思就是……祖宗十八代的都挂了的意思。”
“照你这么说，人家现在祖宗十八代还没死绝你就在这里咒别人家，还不如快点带他回去认祖归宗。”
狐狸带着戏谑的笑容乜了唐九一眼。
唐九虽然也想带白狼去认祖归宗然后再也不管他的死活，但是对地理上基奈山的位置实在是毫无头绪，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地图还没出的时代。更重要的是白狼是别人托给她的，不能随便扔。只能叹口气道：
“带他去认祖归宗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鬼知道他老家在哪。”
“嗯——”
狐狸尾音拉的很长很长，把唐九全身上下都眇了一眼。
肤白胜雪，毫无生气，一介布衣，满头白发。头上看不见人耳朵但是能看到一对尖尖的猫耳，还有一条大大的狐狸尾巴。看不出来什么动物，根本就是四不像，毛发还有点发卷。
如果和自己仔细对比一看，好像自己除了毛色和看得出品种是狐狸以外其他的都和她差不多。
白狼借着尴尬的气息四处踱步，啪叽一下坐地上滚了两三圈，看不出是难受还是想干嘛。
突然一叫，叫出了人声：“穷啊！”
尖锐的叫声回荡在破庙里，破庙根本不可能有回声，却让人听出了回声的感觉。
唐九：“？！？”
狐狸：“！！！！”
白狼：“饿……饿了——”
白狼的声音像极了刚刚牙牙学语的婴儿，可是这一连下来听的狐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唐九接受的到挺快，好像很早就知道白狼会说话了一样，但是一样会惊讶。
忘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听到白狼说完遗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唐九脖子上扯下一个荷包，从深藏不露的荷包里抽出一把纯黑色长剑。
拔鞘。
对准。
砍下。
“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砍他啊？！为什么用我的剑砍啊？！？为什么一言不合拔刀就砍啊！？！？不行不能砍啊！！——”
唐九单膝跪地在忘之面前，做空手接白刃之势，说的话语无伦次。
还真接到了这剑。
“此等妖孽留着干嘛！留着过年一起吃饭吗？让开！”
“说他是妖孽，那我们也是妖孽啊！为什么不一起砍了啊！”
唐九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只护崽的母狮，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忘之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之前还被当神供过；狐狸完全就是给自己变成这样的。而且他们可能都听过妖魔鬼怪的故事，并且孩童心性豪无成长，对神话传说可能一度深信不疑，白狼这个样子也吓人，出于自保也会消灭他。也就是说——谈不来！
没想到忘之深思熟虑了一小会就同意不砍了。他皱了皱眉，无奈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留着了，看好他。”
“？？？
说通了？谈的来了？”
也对吼！现在在场的各位人人一对兽耳兽尾的，自己之前好像也变过白猫跑来跑去的。尤其忘之的头发，右半边的头发开始一根一根变白，左半边点事没有。多一个会说话的动物似乎也不是什么事了。
忘之把剑放回去的同时顺便翻翻荷包里面的东西，结果抽出一把鲜红的油纸伞，伞柄处还系着玉佩红穗。
“干嘛呢？”
唐九没好气的叫道，也不知道是盯伞还是盯拿着伞的某人。
“他刚刚不是说饿吗？我找找看你有没有剩下什么吃的。”
“早没啦，怎么可能有剩。还有！别打那伞的主意。”
唐九上前把红伞按回去，绑好的荷包顺手拈来系回脖子上。
狐狸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看着白狼的黑色大眼睛，好似同病相怜。
“卖艺吧。”
狐狸笑嘻嘻道。可是现在这个全员颓废的情况和妖魔鬼怪的样子，出去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我没问题，红衣。”
胸口的荷包里探出一条红绫，在唐九脖子上环一圈梳理着后面的一窝白发。
等微卷的白发高高系起时，猫耳和狐狸尾巴一同收回，白毛变黑发。
看着就像——普通人。
“你们的我也可以姑且变一下，不过我变的有时限，看好时间。”
唐九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
镇上……
唐九抱只抱了三个沙袋，狐狸抱着三根削尖的竹竿。
“我以为你会拉一块大石头和锤子来。”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忘忘呢？”
忘之像没事人一样走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装作不认识他们。
“呵——”
唐九发出一声嘲讽。狐狸把三根竹竿插在三个点上，连起来正好是等边三角形。
唐九爬到竹竿顶上，三根竹竿摇摇晃晃的，最短也有一人高。
“瞧一瞧看一看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杆上抛沙包！”
唐九还特地给这无聊透顶的表演取了个名字，但是这也是她最后喊的一句话。
下午的太阳还没收，狐狸不让她打伞遮阳，这样晒太阳无疑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损害，就算这点太阳对人类完全没有一点伤害。
表演的过程中，唐九头昏眼花，仿佛天花乱坠。一个场景分成两个，两个分成三个。
表演的这么久了，地上的铜板还没有到两位数，唐九便宛如空中打下的鸟一样掉落，瞬间奄奄一息。
正好落在三角外面最显眼的位置。
好丢脸啊，还起来吗？不起来了吧……好困啊……
烈日炎炎下，暴露在太阳下的唐九变的越来越虚弱，不过还好自己头发的法力不是自己维持的。
这时狐狸突然一跪，跪在唐九面前，巧妙的挡住了晒在她脸上的太阳。
哇塞——狐狸你真好。
其实唐九还没想完，狐狸大喊一声：“娘！——”
唐九瞬间感觉如坠五里雾中，莫名其妙奇奇怪怪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心道：谁tm是你娘了？谁是你娘？说清楚！要不是我现在太虚弱早一巴掌掌你脸上让你感受感受我现在的内心！
接着一连窜话更是说的唐九好像无头骑士想找头脑找不到到处瞎撞。
“娘啊！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啊——不是说好了卖艺好挣钱买药吗？！你还死活不让我去表演呜呜呜……”
狐狸哭的稀里哗啦的，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跟真的一样。观众围了一圈，一样目中含泪，暗自啜泣。
一位富贵人家走过，不知道为什么一大堆人围在那里像哭丧一样。
忘之顺便拉了一家店的小二，跑过富婆大声说：“听说那里有人快不行了，看能不能帮一帮。”
这富婆本来还想置身事外，可是这众人的哭喊如同诅咒，让不想趟这浑水的人也忍不住去眇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看不要紧，看了就一定会被狐狸的演技所折服。
狐狸在众人面前哭爹喊娘的，有人给他钱，他不收，说这点哪够救自己娘，与其给我不如你们自己吃。
“娘啊！——你不要走，不要走……我还没有尽孝道呢，我还没看你享受天伦之乐呢呜呜呜呜……我还没攒够钱……让你看我娶媳妇……让你抱抱孙子……让孙子……叫一声奶奶呜啊啊啊——”
唐九喊不出来，只能心里骂到：我c你奶奶的熊！
最后富婆终于忍不住了，给了他们一袋子钱给“娘”治病。
忘之见好就收，带起唐九以帮忙之由跑路了。
狐狸才不会就这样放弃，哭着跑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撞几个人顺手牵羊一波。
唐九一路上全程咒骂，虽然没几个听得懂的，都是叽里咕噜的喃喃低语。
虽然这件事后小白狼很久都不用再愁吃的了。但是唐九把女装全烧了，从此之后只穿男装，再难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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