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2/2)
“原来如此,小女主先谢过段大侠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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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西潮哈哈大笑,抬头一看太阳:“姑娘为了诈我可耽搁了不少时间,要赶在今晚抵达蓟州,可要马不停蹄了!”
方莳寒居然点了点头,言辞更是不假思索:“没错,我当然怀疑你!谁让你跟着我了!”
“走吧!”方莳寒眉头一扬,扬鞭就跑。
很正经稳妥的回答。方莳寒看了他一眼:“阁下在中原并不是名人,却也不是无名之辈,”她眼神落在他的背后,他背着是一把看起来普通的剑,“严肃大师的铸剑千金难求,我听说你的雍真剑是也是出自他手,而且与众不同,是只开剑锋一边的单锋剑,铸剑没有配剑鞘,后来得寻花书绣坊酬谢,获赠一段紫玉虫绫。紫玉虫绫刀剑难损,所以听说被你拿来当剑鞘了,但现在却不在剑上,敢问又在哪里?”
这女人倒是临危不乱,来到瑛州没多久,居然把瑛州分堂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方掌事这话就差了,我不是秋明院的囚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跟在你后面也只是顺路而已。”
“你……?”段西潮有点生气,但转念就察觉她在激将,真正怀揣恶意的人,都不会把怀疑都放在嘴上,“我当然有目的,江湖传言万俟长空是武道巅峰,段某习武多年当然想讨教一番——事实证明万俟长空确实有一会的价值,我一身重伤就是明证,”他打量她不以为然的神色,又觉无奈,只好道,“方掌事你还有什么疑问,直言无妨。”
方莳寒总算放下了手,那匕首像蛇一样滑进她袖子里不见了,她跳下车厢,重新把辔头上的绳索接起来,段西潮摸着下巴道:“方掌事真是个狠人,为了诱我露面,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厉害、厉害。”
“段西潮。”方莳寒皱了皱眉,“是这个名字没错吧?段大侠,撒谎也要打打草稿——你是瑛州分堂的客人,苏兰絮还不至于无礼到让受重伤的客人来找人。说吧,为什么跟踪我?”
方莳寒冷笑一声:“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太上皇一样躺在病床上。秋明院好吃好喝供着,段大侠还有什么不满意,要在这个节骨眼跑出来?”
方莳寒转头看了他一眼:“段大侠真直接,不过不好意思,此事涉及秋明院内务,小女子无可奉告。”
段西潮叹了口气:“说来惭愧,紫玉虫绫也是无价之宝,但被万俟长空给毁了。”
段西潮倒抽了一口气:“姑娘说得有道理,照姑娘这么说,秋明院谭院主他也是个傻子。”
男人对她的理由感到意外,但转眼又哈哈大笑:“跟方姑娘讲话真是直接痛快!你这个朋友,段某交定了!”
方莳寒却露出嫌弃的眼神:“什么臭男人也想当妇女之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
他稍微移开她衣袖下的匕首:“方掌事,我是被苏堂主派来找你的。”
拉开车帘一瞬,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他的脖颈上,阴影里女子的眼眸暗沉沉地亮着:“阁下一直跟着我,不知有何贵干?”
“哦,那看来谭院主比我更贴心,才配得上方掌事眼里的妇女之友咯~”他想起谭霖煦的关切表现,不由笑起来。
方莳寒并不理会他的自我调侃:“段大侠身出北域平远镖局,武功不俗,却在镖局里不担任重要职位,看起来是隐藏实力,或者不想出风头,但想想这么一个和光同尘喜欢韬光养晦的男人,却在万俟世家灭门案中如此积极,段大侠,你很让人怀疑啊,”方莳寒言辞锐利,她不怕他生气,自顾自推测道,“你声称自己跟随镖局众人前来中原贺寿,但实际到底是什么目的,恐怕你的同伴也不清楚,不过那是你自己的事,如果和万俟氏有所牵连,要查清楚对秋明院来说也不难,嘿,苏兰絮说不定手里攥着你的案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难呢。”
“哇!你偷跑!等我、等我啊!”
“哎呀,方掌事是总院里见过世面的人,何必跟段某这种乡野村夫一般见识呢!”方莳寒马鞭一扬就走,段西潮赶忙回头去找自己的马,“方掌事等等我!”
女子的态度平淡,对他的冒犯之辞没有露出反感恼怒之意,这让他更摸不透她了,不过他有他的作风:“方掌事提醒的是,不过我觉得既然同行一程,相互交个底也没什么,毕竟我就是好奇,也没利益也不攀你们秋明院。”
方莳寒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本来就不聪明,要人扶持才——”她眼睛一转,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秋明院既需要聪明人,也需要不太聪明的人,段大侠古道热肠,倒是和秋明院脾性相投,如何,段大侠有意加入秋明院么?”
背后马蹄声哒哒,是他追上来,走了几步,他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方掌事,您不惜拂了苏兰絮的面子坚持要去蓟州,想必背后是有什么重要的理由,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诶~段大侠口不对心了,如果不牵扯利益,傻子才会上赶着往这种危险的事情上凑——您不觉得自己热心过头了吗?再来段大侠想要相互信任,至少自己要先表露诚意。”
方莳寒莫名感觉有点好笑,这个男人看起来粗俗又直率,却意外地不讨厌,正想院里齐星河这孩子少不更事才有几分率性,跟这男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嘶……”这女人嘴毒还形容词挺多,段西潮索性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说顺路是真的,我本来就打算再去万俟世家查一查,正巧碰上方掌事你急着走,又听谭院主说你没武功,这不很危险吗,我自作主张当一下护花使者,没想到方掌事这么快就发现了,惭愧、惭愧。”
段西潮多少有点不自在,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就上当,也忍不住腹诽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幸好他是个正经人,万一真是采花大盗啊什么的那可就坏事儿了。
“哦?”方莳寒心头暗自惊异——万俟长空的武功,竟然已经到这种境界,看来她要杀他确实不容易了,“是如何毁掉的?想必是一场恶战吧!”
这一沉吟,她驱车的手不由顿住,马车慢了段西潮几步,段西潮停下来勒马等她,看着她驱车赶上,不由调侃:“方掌事把这些事琢磨得这么透彻,是针对段某的意思咯?”
方莳寒怎会听不出他话中嘲讽之意,但也没什么多的反应,绳索接好,她跳上马车:“比不得段大侠,重伤在身还跑来当护花使者,古道热肠令人钦佩,该是小女子说惭愧、惭愧。”
段西潮摸了摸下巴:“哎呀,方姑娘这是骂我太聪明还是骂我太不聪明呢?这我可要好好琢磨琢磨。”
“方掌事!方掌事!”他也不顾得什么礼貌,伸手就撩开车厢的垂帘。
“当属下的不好对外人说上司的短处,所以这个问题,小女子无可奉告。”女子一脸严肃。可那话里意思,分明就是“你也觉得他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