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2/2)

    



    “好啊,这有朋千里来相会,难得眼缘,我这就叫人准备!”

    谭霖煦除了方莳寒之外不近女色,看着谭霖煦微微沉下来的眼神,东门信也干笑了两声,生怕谭霖煦说出什么来:“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刘捕头在这方面大可放心!”

    东门信赶紧起来作揖还礼:“刘捕头才是,这话真是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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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通是源郡地头蛇,也不跟他们客套,坐在主客座,开口就是奉承话:“江湖传闻谭院主年少成名,是风流倜傥的人物,我就说身为一门派的主人,又是秋明院这么‘正义’的地方,怎么会如他们说得那样轻浮呢,谭院主,您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刘小通盯着谭霖煦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正好苏兰絮带着三牲和美酒走了进来,给刘小通过目:“刘捕头,东西都准备好了,关公老爷也在院子里摆上了,咱们移驾到花园可好?”

    他话没说完,门砰的一下给人推开,正是齐星河冒冒失失闯进来:“不好了!院主大事不好了!”

    谭霖煦又想说“院里规矩不插手朝廷案子”,那刘小通居然也不避讳就说起来了:“这世道真是撒了疯了!蓟州妓院里的一个妓女,居然突然发疯,给客人杀了,连院子里的仆人也给杀伤了几个,你说奇怪不奇怪,那妓女杀了人就跳河自尽了!”

    刘小通连连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他又看了看东门信,“这位兄弟有点眼熟呢,是……?”

    谭霖煦听刘小通提起两国之事,神色微微不悦,东门信一下子岔开话题:“刘捕头说起妓院,我倒想起扬州城的飞羽阁来。”东门信看刘小通眼睛亮了一下,赶紧道,“刘捕头也知道飞羽阁?”

    “刘捕头赞缪了,”谭霖煦客气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上座。”

    东门信又道:“真可惜方掌事自己去了蓟州了,不然让她也看看。”

    两人来到四海阁,这是瑛州分堂用来举办宴会的地方,稍微等了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笑语声,正是源郡提案司的名捕刘小通。

    刘小通道:“这可真是缘分,难怪我看着东门兄面善,我有个好提议,谭院主和苏堂主,不如今日做个见证,就让我和东门兄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

    谭霖煦虽然没那么老道,但也明白江湖事江湖了,那么多纷争都送到衙门里去办,那还不把衙门的监牢都塞满了?“这个谭某自然明白,刘捕头放心。”

    刘小通唇边还凝着笑,眼神却一下子变了。东门信赶紧敬酒:“刘捕头是为国为民的好捕头,东门信能得刘捕头青眼,实在是三生有幸,来,让东门信敬刘捕头一杯!”

    “飞羽阁的美人名满天下,听说阁主风苓更是天姿绝色,刘某人就是官务在身离不开,不然一定要去飞羽阁喝酒,”他好像突然想起了谭霖煦的存在,起身给谭霖煦敬酒,“刘某等到清闲日子,一定要去扬州拜会,到时候谭院主可要给扬州诸门派引见一番,当然飞羽阁也不能忘了!”说完哈哈大笑。

    “哎哟,还有客人没见着?可惜了,这位方掌事想必也是个人物,改日让苏堂主引见一下,”刘小通想了想,“东门兄说——那位方掌事去了蓟州?可是为了万俟氏的案子啊?”

    苏兰絮话没说完,刘小通就怪叫一声:“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扶财神·东门信啊!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刘小通笑得见牙不见眼:“东门兄太会说话了!咱们食朝廷俸禄自然要保家卫国的,都是本分,应该的、应该的!”

    谭霖煦刚想说不是,那东门信就道:“正是,我们这个方掌事可厉害了,别看是个没武功的姑娘家,心思可是一等一的,”东门信夸张地比了个大拇指,刘小通又叫道:“巾帼英雄!可惜了,我来日一定要见一见,不过你说这个方掌事没武功?那可危险了,现在蓟州那边查着一个大案子,正在戒严呢。”

    “东门兄说得是,我们这边正查着呢,证据虽然多但是没个头绪,他们搜了一些证物,只查出那女人有西岐的血统,现在听说西岐都反了天了,说不定是什么细作混进来咱们大荣。”

    谭霖煦果然有些愠怒,他淡淡道:“谭某并未去过飞羽阁,到时候恐怕还要劳烦东门兄招待。”

    谭霖煦一向板正严肃,奉承话也听了不少,但没人这么直白地说过,一时不觉尴尬,只好笑道:“刘捕头赞谬了,谭某不过江湖客,江湖上风言风语多了,刘捕头听来一笑便罢了,不必认真。”

    “这位是秋明院四门主之一的东门信……”

    齐星河顺了一口气道:“万俟长空在红花巷出现,抢了马出城了!”

    苏兰絮一看俩胖子,笑道:“嘿!还真是,都是福相!”

    “门主这长得,我怎么看怎么顺眼呀。”刘小通细细打量他一会儿,举着筷子走过来,两人并肩一站,亮给其他两个人看,“你看我俩是不是有点兄弟相?”

    门一开,就见苏兰絮引进一名胖乎乎的青年,他生得笑眉笑眼,一下看住了谭霖煦,热络地行了个大礼:“这位器宇不凡的少侠想必就是谭院主了!在下刘小通,幸会、幸会呀!”

    “这妓女没什么别的身份?”东门信道,“你说这发疯杀人,不是跟万俟盟主的案子有点像?”

    “是。”

    东门信跟捧哏似的问:“什么大案子呢,贤弟能否透露一下,说不定咱们秋明院也能帮上忙?”

    刘小通呷了一口酒:“两人结拜不合规矩,我看谭院主也是正人君子,与刘某人意气相投,正好凑作一伙……”

    谭霖煦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要出门,却又回过头来:“东门兄也一起来吧,以后说不定要常和刘捕头打交道。”

    谭霖煦赶忙起身:“怎么了!”

    谭霖煦做人远不如苏兰絮圆滑,心想这是莫名其妙的哪一出,也没法拒绝,只好跟着拍掌称赞,趁刘小通和东门信互报家门、苏兰絮下去准备的空当,他随意奉承两句,就拉开刘小通带来的地图看。东门信一看自家院主开始办正事了,也凑过去瞧,手一指,嘴上一溜马屁:“还是刘捕头想得周密,你看这儿,这个城门楼的空门,咱们哪儿能想得到!几个防守点一连就是一个阵,给咱们瑛州城防的滴水不漏!”

    那刘小通敲敲酒杯,侍者立马上来斟满,他先嘬了一口酒,煞有介事地道:“这个联防的事情啊,苏堂主都跟我讲过了,这是咱们提案司里拟定的联防点。”他从怀里摸出张地图,苏兰絮呈给谭霖煦,刘小通一边吃菜一边说,“通缉令也发了,这个源郡缉捕万俟长空是没啥问题,不过这个事情到底是江湖事,你们秋明院可得好好查查,我们现在手头也有几个大案子压着,拿不出多少人手来……”他一抬眼,笑得无辜,“谭院主您就多担待,可别说是我们怠慢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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