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6/8)
“我一直觉得十几年来,维克多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边的啊!你看,你又救了我。只要我觉得自己不行了的时候你就总是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路过商店街的电视机上,在我放学回家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有你封面的杂志就放在橱窗里面看着我朝着我笑告诉我可以做好的。没有维克多我根本就无法站到维克多的面前来,虽然我今天很糟糕……”
维克多没有否认也没有安慰,他觉得这样反倒让他舒心。那就好像他对着房间里面维克多的海报哭泣时候的样子,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在维克多的面前哭了,虽然他总是会哭,但是那种更加深入心肺在被子里面撕扯着床单的哭泣,他只会让维克多看到。
他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维克多尼基福罗夫那个时候的样子。他的心里一边颤抖着,一边时不时的从镜框上面的缝隙里面窥视一眼维克多的反应,他害怕维克多随时会突然打断他,他想自己其实很自私吧,但是他觉得如果不趁着这个劲头一下子把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的话他就再也没有胆量把这些话说出来了。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要站到维克多的面前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也说不定?但是他现在非常的混乱,脑中居然渐渐的想起儿时优子对自己说[真想要快点看到勇利和维克多同场竞技啊]。
他不断地说下去,然而他不懂为什么他面前的这个维克多的脸上的表情那么的惊讶,他讨厌这个表情因为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但是他又是那么的喜欢这张脸以至于他在房间里面贴满了这个人陪伴着他一起长大的所有时期的照片和海报。
勇利的说话没有前后,“你知道吗?优子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可爱,简直就是我的神明啊!而维克多,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象是第一次看到优子的时候那样啊,优子永远都相信我鼓励我,就好像你一样。”维克多完全不知道他在说的是谁,但是看到勇利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是那么的快乐他就再也不想要打断他了。他觉得他们现在的气氛简直舒服极了他确信自己能够彻夜地听他说下去直到对方再也没有什么好再告诉他的为止而那个时候就能轮到他对他说些什么了。所以在这之前他如此的沉浸着、期盼着、并且等待着。他向后背靠到床沿边上松弛的靠着,勇利跪坐在他的面前激动地说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他把手肘向后搁到了床上这样免得自己像一滩烂泥一样松弛过度直接滑到地板上。他感觉这将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于是他愉快地接受着勇利所有对他的赞美在对方两眼放光的时候习惯性地伸手抚上了勇利的脸颊,而勇利的反应倒是出乎他意料像马卡钦一样在他的手里蹭蹭然后拿下来捏在自己的手里把维克多的举动搁置下来继续他的告白。
维克多不讨厌,有一种在温水中浸泡着的微微晕眩的感觉。当然几个月之后他就知道这种感觉类似于泡在乌托邦胜生的温泉里,并且是和勇利一起。
勇利选择从他开始滑冰说起来,对于这部分他又一次次的提到优子,但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另外一个名字:西郡,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那个叫做优子的人可能是个女孩子而且那个叫做西郡的人喜欢着这个女孩子,而勇利,也喜欢这这个女孩子,或者用勇利的说法他崇拜着她,如神明一般。仿佛不知道这也是一种喜欢。但是维克多此刻对于这种感觉非常的清楚。
他一点点说到他第一次在冰上跃起的时候,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的时候。维克多无法移开视线,他凝视着他一边手摸着瓶子迅速的灌了一口继续听他说下去而这一切被勇力误认为是一种挑衅,可是他的酒瓶之前被维克多给抢走了只好松开维克多的手伸手去抢他的。维克多发现了他的意图连忙把瓶子向后一举“你再喝下去就该没意识了,我可不想看着你躺尸一直到天亮,我会寂寞的。你得陪着我。”沮丧默默地爬上了他的脸。勇利点了点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嗯”了一声。他比他想的更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接近于正坐的跪姿让他有些疲惫,勇利曲起一条腿抱着膝盖好让脑袋靠在上面。改变姿势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一只空瓶子,那只瓶子滚得慢慢吞吞的搁浅在维克多的手边上。他们的腿和膝盖挨得几乎触碰到彼此,但是他们的手在刚才的过程中分开了。
勇利过早地放弃了很多的东西,那些东西顺着时间逃跑而他沉浸在冰场上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不断的重复尝试着希望有一天能完美复制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节目,当他还太年轻的时候光是能够做出他的一个最低难度动作就已经兴奋无比了。他每天都在使劲的去追赶,当他终于有一天勉强的能够复制下来他最初所见的那时候维克多所表演的那个节目的时候维克多已经在成年组得到了第一个冠军了。而他所追着的那个16岁的美丽的少年在那一瞬间好像一层烟雾一样从他的面前消失了。每当他追逐上一个时段的维克多那个维克多就会从他的面前消失,他就更加有了些信心觉得自己能够去接近真正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而原来的那些已经比现在的自己还小的记忆里的陪伴着他长大的那些维克多将会永远的在他的身后像是对他说[加油]一样。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永远的都在前行着,在他无论怎样都无法赶上的时间里面比他所能够用视线捕捉到的更加迅速。当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是在他初次参加全国的比赛的时候,那时候他待在角落里面一边做热身恰好听到与他差不多年龄的一个选手在说:
“我听到他说他家附近的冰场因为经营不善还有三个月就要关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选手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好像已经能够接受了一样,如果是我的话有一天不能够随时随地滑冰一定在知道的时候立马就哭的。啊啊、当然他可能也哭过,我只是觉得那种难过怎么可能接受啊。”
勇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维克多突然打断了他插话进来“我简直不能想象不能滑冰的样子,虽然我有时候是真的很想逃,我的教练……你懂的。”勇利尴尬地一笑。维克多或许是想要给他同伴感又想要安慰他,但是他并没有想过勇利所说的这些话最终是想要说明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在这里打断他让这话题听起来有些太过轻快。他把手重新捏上勇利的手指,而勇利看着两人的手指,鬓角微微有些渗汗。他定了定神继续把话说下去,或许是因为已经说到这里了,他不像一开始那么害怕自己没办法说下去了。
“那天我在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向着教练滑去的一瞬间突然发现我正在走下冰场。”他在这里停顿了下来再次定了定神,维克多细微的将身体前倾像是在恭候,而勇利低着头并没有看他。他把自己放到了那个时间上,脸上蒙上了一层忧郁,“我的家乡的冰场的客人也越来越少,可能是那时候那个选手所说的话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在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我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站到维克多的面前了。”
一时安静了。
**********
维克多听着勇利说着的时候一边捏着他的手指肚上软软的肉然后顺沿着骨头、指节、蹭着手指与手指间的缝隙溜进自己修长的手指在对方的手背上合起稍微向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一点点。勇利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但是他在维克多捏着自己的指节的时候故意夹紧了它然后在对方试图将自己拉过去的时候突然松开了手。
**********
维克多握着勇利的手向前撑着地面低头靠近过去。勇利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看不到勇利的表情。
他的心被击中了。而他以为勇利要哭了,可是靠近之后他却惊讶地发现他没有并且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极其柔和的[微笑?]。因此他的心再次被击中了。那种感觉像是放学时候的夕阳投射出来暖暖软软的那种会让人忍不住用[怀念]这两个字来形容的一种感觉。一种已经很远的,站在对于那个时候来说很远的地方看着那里的那种感觉。而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只要他愿意伸手就立刻能够触碰到。
因为靠得很近,维克多可以感觉到从勇利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暖暖软软的温度,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勇利的额头上他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鼻子、嘴唇上,这让他的心脏要命的开始波动。他们近得仿佛不需要真正的说话,只要如同呼吸这样直接可以忽视的声音他们就能够传送彼此所想要说的和想要做的,“勇利,我就在你的面前。”他几乎嘶哑着声音一抬头就对上了对方水亮的眼睛;
“我知道。”
他从他目光的注视里面理解出了渴望的存在,而自他自己身体里面产生了一种、是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
“维克多……?”
勇利下意识发现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突然不安的向后让去。他的手一下子就从维克多的手里抽了出来向后一撑,一只倒霉的酒瓶恰好就在他要撑的那个地方!他手下一滑,这倒没什么,主要是维克多下意识要去拉他结果没想到伸手的时候把他之前放在边上的酒瓶碰翻了,剩下三分之一的啤酒全部都翻在了地上沿着地面正好朝着勇力跪坐的地方淌了过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