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准备(1/1)
说起来不简单，做起来也不简单。
因为动漫里对训练的具体日期没有明确给出，所以方飞雪不知道距离那天到底还有多少时间留给她。她还什么都不会，式神战斗也没有真正试过，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天是避免不了战斗的。
除非放赤刀茨林这种天生战斗意识爆表的，不然怎么想都是送菜。可是这种全靠本能放开了打可是自己人都得死的，这里又没有友军保护机制。
“好烦啊……怎么办啊我想学打架。”方飞雪一勺子戳爆碗里淋着蓝莓酱的水馒头，咬着酸甜幼滑的冻体怨念满满。
“女孩子好好的为什么想学打架呢？”
“雨女无瓜。不对，水泥司老师？！”方飞雪惊得从甜品店的椅子上站起来，马上就要行个礼什么的。
“没事没事，这是校外，不用这么拘谨。”水泥司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就好，自己也点了一份什锦水果凉糕。
“水泥司老师居然喜欢甜品么？”方飞雪很惊讶，毕竟，水泥司看起来是十分稳重的，这样的人仿佛就是为了兢兢业业这个词而生，多半只会喜欢正餐。
“美味的甜品使人心情愉悦，我当然会喜欢，不过吃多了可是会牙疼的。”水泥司倒是显得无所谓，挖了一大勺凉糕送入口中。素白的凉糕里竟然裹满了黄桃、橘子、水蜜桃粒，在缺口里满的像是要溢出来，看起来十分诱人。
看起来老师是这家店的常客啊，很会选嘛。
“你还没说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暴力发言。”
“其实我很头疼自己的个性。因为一直没有场地，所以破坏力比较大的那种从来没有用过，我就根本不会打架，每次都是靠着本能。”方飞雪看起来很颓废，一口气把甜点吃掉了一半。
“这样啊。”水泥司恍然大悟，“那你可以去借空闲的操场啊，班主任批下来就可以，用作战斗训练的话你的老师会同意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说起来上鸣在未来某一天还借过泳池来着。方飞雪想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又把自个儿疼的不行，一时表情没控制好有点狰狞。
“你还好吧？”水泥司用小勺拨弄着凉糕，默默地想这种跳脱的性子申请训练场地真的能批下来吗，还是很可能会伤到自己的高危个性训练。
“我很好没事没事。对了水泥司老师，申请场地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材料吗？”
“纸面理由、申请时间段以及申请人员信息就行，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喊我做担保。”算了看她这么高兴还是帮帮忙好了。
方飞雪三两下就把剩下的水馒头吞了下去，问水泥司加了个联系方式后一边道谢一边跑回去写材料去了。她的时间没有太多，不能耽搁。
所以最后送到相泽消太面前的就是这么个申请。
“一个人申请一整个操场作为训练场地？”相泽消太看着这份很有些异想天开的申请表，有点想打开方飞雪的脑壳看看里面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仿佛一个人跟他说自己要准备演讲，于是打算租个空礼堂自己演练。
“是的，我的个性从来没有全面使用过，其中有一些我怕会伤到人，所以只能个人申请。”方飞雪显然也知道有点不现实，可是哪怕面对相泽老师审视的目光她也不能露出害怕。如果连自己都表现出来不自信，那就更不可能批下来了。
“哦，跟你说的茨林一样的那些式神吗？”相泽消太顿时明白了她在怕什么，这种级别的式神如果控制不好使用范围确实会是一场灾难，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行，你一个人被埋在那我可没空挖你，除非你能找到个实力足够的人陪同，不然回去吧。”
“水泥司老师说可以！”
“水泥司？”相泽消太昏昏欲睡的打了个哈欠，“也行，水泥场地是他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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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后，夕阳已经照透了半边天空，让云朵显出一种好看的金红。方飞雪跟绿谷出久站在α操场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影子被红色的日光拉的长长的，等着水泥司老师忙完过来。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飞雪桑今天不一起去车站吗？”绿谷收拾好书包后发现她还没有走，有点惊讶。方飞雪以前一放学属于秒走那种，今天教室都空了他也值完了日居然还在，不可谓不神奇。
方飞雪摇摇头：“不了，我向相泽老师申请了空闲操场，约水泥司老师去做个性训练，要再过一小时才回家。”
“原来还可以申请场地吗！”绿谷出久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可是他又想到自己个性的最大问题不在于外放的范围，是需要内在自我调节的，不由地有点沮丧。
不过正好可以看一看飞雪桑写的那些攻击式神啊。什么茨木，鬼切，甚至玉藻前这样传说中的大妖怪，无不拨撩着绿谷的好奇心。
“那个，飞雪桑，我能一起去看看吗？你当时笔记本上写的那些描述我没看的很懂，还是想实际看一下。”绿谷出久低头对着手指，有点局促。毕竟这都属于隐私型的个性训练了，人家把自己的能力列举了出来，自己还想跟着实地调查，未免有点太不知足。
方飞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反而感觉有点好笑：“当然可以。”她伸手，揉了揉绿谷出久蓬松的头发。跟想象中一样，软软的，像是雨后的草芽，摸着很是舒服，在绿谷出久感到唐突之前很快的收了回来。
“绿谷，你要知道，我基本没有什么地方想要瞒着你们，虽然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可是有那样做的理由。”方飞雪看着绿谷出久因为她的动作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可以不用那么拘束，这样我反而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方飞雪很认真的说着，不带一丝平时的玩笑语气，“我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们和我产生距离感，我从不拒绝你们的任何善意。”
“如果我变成了会让你们害怕远离的人，那么我还不如不曾到来过。”
绿谷出久猛然抬头，翠绿的双眼充满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方飞雪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似乎这个人有着他所不了解的沉重，趁着这个空隙露出了一角令人无法形容的剪影。但是当他想要看得再清楚一点时，那种感觉又很快地无影无踪。
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没有人再出声。安静的教室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方飞雪面朝走廊，脸庞被照进来的光衬得不真切，阴影遮住了她的双眸，这个阴阳师竟一时更像传说中的鬼魅多一些。
“飞雪桑，你不要这么说。”绿谷出久一改呆愣，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说自己没有出现的意义。”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无法想象的事，可是你在说那句话时，分明是难过的。你还有在意的事，也可能有在意的人，所以不要否认自己的意义。”
“你是很重要的人啊！”
这算什么，我被小天使安慰了吗？
方飞雪很想像以前那样拍着绿谷说我就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认真，然后哈哈大笑就此揭过。
可是做不到，独自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了这么久，她脱线的性子下就是这么颓废，可是她一直隐藏的好好的，告诉自己好好生活不要想那么多，连自己都快要忘记为什么而难过。可是在这一天傍晚被绿谷出久揪住了没有藏好的尾巴，拉扯到太阳下晒得生疼。
“真是不应该啊。”方飞雪淡淡的想，“以后晚上还是少说点话吧。”这也算她的一个小毛病，每当时间很晚的时候她总是藏不住这个千疮百孔的丑陋的自己。
那个被恐惧、思念、孤独淹没的小女孩一直无知无觉的缩在小小的角落，黑暗是她的领地。当夜晚来临，有时她会迷失自己的领地范围，不知不觉的走到余晖的区域，然后伤口被微弱的光晒的痛彻骨髓。
“希望他也是这么觉得吧。”方飞雪叹了口气，招呼绿谷出久下楼，时间快到了，得出发了。
“他？”绿谷背起书包跟着方飞雪下了楼梯，走向α操场的方向。
“是啊。”方飞雪想起那个人，平凡的脸上一扫先前莫名的颓废，又恢复了平日里常见的样子。方飞雪苍白的脸颊显现着名叫温柔的色彩，阴沉的语气也软和了起来，“是个大可爱。他很厉害，整天跑来跑去的，还是个热心肠，我也算受了他的大恩才打算来这个学校。”
“诶？”绿谷出久今天第二次觉得自己听见了了不得的话，这是……暗恋吗？喜欢某个学长？他偷偷看向方飞雪。
日光为这个黑发女孩镀了层金色的光膜，一眼看去竟然有几分巫女般的肃穆感，方飞雪提起那个重要的人时，并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国中期间暗恋中的女生。没有羞涩，没有激动，连表情都是那样淡，硬要说的话更像是一种怀念。
怎么看也与心动这个词搭不上边。
所以在学校里对飞雪桑很重要的人是谁啊？绿谷好奇。
可是他也感觉到方飞雪是没有说出来的意思的，他很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气氛缓和后，他们交谈着方飞雪式神录的细节，时不时提出设想与疑问。
时间也就这么过去。
“抱歉，久等了。”水泥司来的其实还算准时，掐着点，反而是他们来的略早。
“没有事的，那我们赶紧开始吧，老师。”方飞雪摇摇头，看着面前的水泥城市丛林，把那几只危险度非常高的设置在了首页。
为了那个在意的人不再受到伤害，她要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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