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无法可想的未来(1/1)
方飞雪在无尽的黑暗中做了一个漫长而模糊的梦。
她还在自己家，也还好好的呆在原来的世界，第二天她的妈妈喊她起床，说假期不要赖在家里，要多出门走走和同学们联络感情。
“好啦好啦我出门就是了~”她撒娇似的蹭了蹭妈妈，被妈妈笑骂了一句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
“要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好，我知道了。”
当她支楞着有点翘的头发出门时，却发现同学已经在门外等着她。
绿谷出久，丽日御茶子，轰焦冻，蛙吹梅雨，饭田天哉……他们拉起自己跑了出去，越走越远。她被这样远的目的地弄得有些发慌，不禁回头看了一下妈妈所在的那栋老式居民楼，可是已经太远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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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干裂的嘴唇翁动了一下，发出意义不明的字符。她醒了，可是眼皮是那样的沉重，全身也仿佛散了架挪动不得。
好渴，想喝水，我生病了吗？妈妈帮我拿一下水好吗，加点蜂蜜谢谢，我喜欢喝甜的。
可是她就这样在黑暗中度过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人理会她，过于漫长的安静使她惶恐了起来。为什么没有人理会她，她现在是在哪里？黑暗中唯一闪亮的图标是脑海中的阴阳师，她看见自己飞窜到30的等级，邮箱也塞满了奖励信件。
点开了式神录，看着活灵活现的式神们，方飞雪却很想蹲下来大哭一场。
她是真的在小英雄的世界里，和脑无的战斗也是真的，那痛苦的让她无法忍受的疼也是真的。她真的好疼，被脑无像破布娃娃一样摔来摔去，骨头筋络都要断掉。最糟糕的是她想起来了同学们用惊恐的眼神投向她，似乎被这样凶狠的家伙给吓到。
如果说脑无是钝器，那这些眼神就是锋利的刀，透过防御将她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可是她又哭不出来，她太虚弱了，现在只想喝一杯水。
匣中少女，出战。
借着式神的身体，方飞雪恢复了移动能力。睁开眼，发现原来她是在一间病房里。这间病房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似乎之前有人来看望过她，给她打开了窗户。纯白的窗帘被风微微吹的飞起，隐约可见窗外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可惜她不喜欢晴天，太阳太大会让她难受。
她咬了咬牙，对水的渴望胜过了对拔针的恐惧，所以果断把正在输着营养液的针给拔掉。可是她的身体却没有留下针孔，立马恢复如初。如果不是那一刻的痛感依然在皮下跳动，她差点也以为只是幻觉。看起来无论自己的身体糟糕成什么样子，依然会是这副完美的外貌，真是让人省心的体质。
方飞雪的脚步有点虚浮，给自己记录了状态后就摸向搁在一旁的水杯。可是就在这时，门锁咔嚓响了一声，有人进来了。
是欧尔麦特。
他依然保持着肌肉形态，穿着那身亮黄色的西服。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明亮的颜色，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无比醒目，看气色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看来脑无没有伤到他。
“那个……飞雪少年？你是打算喝水吗，先躺回去休息吧，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一阵子，最好不要下地走动。”欧尔麦特看来有不少话打算说，但是看到方飞雪这副熟悉的外貌，忽然又有点恍惚，还是打算先帮她把水倒好。
“嗯。”
方飞雪坐回床沿，双手抱着白色的塑料水杯，感受着手中恰到好处的温度，身体也稍微好受了点。尽管因为匣中少女的缘故她显得依然那么苍白而脆弱，像个瓷娃娃。
这次USJ事件除了手指骨折的绿谷出久、十三号以及方飞雪外，几乎算得上全员无损，相泽消太手肘上的伤就医前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脑无那个怪物虽然暴走了一阵子，但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在众多英雄在场的情况下还是很快就被制服，没有费欧尔麦特太大力气。要说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大概就是捕获的敌人中有十几人因失血过多被送去了医院就医，想要逮捕问话还要过还一阵子。
而造成现在局面的是……
“飞雪少年，你想要保护他人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可是为了这个而伤害更多的人也是一种不对的行为。尽管警方把这次伤亡按自卫处理并不另行追究责任，可是这个行为还是错误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不然我打不过脑无。”方飞雪低头看着杯子中腾起的白雾，打算向欧尔麦特解释原因，“赤影妖刀姬我没有好好培育，所以只能选择这种方法，用血液和恐惧激活妖刀的凶性，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能力，流血的人越多，我就会越强。”
这里她隐瞒了一点，其实是越濒危的人越能使她提升实力，最好是只剩一口气的那种。但是她也知道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被允许，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大规模血祭。脱离了游戏的框架之后，现实之中式神们的能力多少都产生了些变异，所以原则不变的情况下替换条件也是可行的。
但是即使如此也会被追责。
“对付超再生也是这样，随着脑无修复的次数越多，身体总归会有一个上限，只要我能更多的消耗，你们就会更轻松……”
“可是飞雪少年，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们心中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欧尔麦特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女粉色的鬓发。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首先你是我们的学生。作为老师让学生冲锋在前实在是很大的失责，就算你换来了敌人的虚弱，可是这并不是简单的交换题。”
“这是职业英雄的职责，而不是你的。”
听到这番近乎谴责的话，方飞雪心中一痛，眼圈又红了起来。她很想反驳这怎么就不是我的职责了，如果不是我喜欢你们，我会去和敌人血拼吗？我找个角落安安稳稳的度日不好吗？我也不会活不下去，只要式神们还在，我就不会为了生活而发愁。去她的法律，说的好像监狱关的住我似的，大不了投敌，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可是看着欧尔麦特那双蔚蓝的眼睛，她又说不出这些伤人伤己的话。
就像窗外的天空那样温柔。
方飞雪吸了吸鼻子，尽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喝下一口热水，感觉自己冷静了不少，说道：“我知道了，欧尔麦特。对了，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蜂蜜或者糖吗？我想加水里一点，干喝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飞雪少年在回避这个问题。欧尔麦特看出来了，可是也没法继续深入讨论。心理问题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同这样的问题小孩相处总是让他感到头秃，看来还是得回头拜托相泽君和她好好谈一谈。
“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理解我呢？我无法再想其他的事情与打算，如果不把你们放在第一位，我的未来无法可想。”方飞雪看着欧尔麦特听到这番话后有点意外的神情，默默地想着。
如果……雄英这边不需要她，那她又该去哪里，难道做个上班族在这里安居乐业吗？可是方飞雪很确定她不再想要这样平淡的生活。当普通人握住足以颠覆的力量时，她会比所有人都要贪心这种感觉，那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力量足以实现任何狂想。
他要走了吗？找糖罐？可是我不那么想吃糖了，喝白水也不错。
好歹是热的。
“飞雪少年。”欧尔麦特走之前回过头，向方飞雪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你的能力真的让人刮目相看，只要合理使用，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很棒的英雄！”
“我会成为很棒的英雄吗？”方飞雪有点意外，自己的表现可以说非常糟糕，甚至可以算得上凶残，就算如此欧尔麦特也依然相信她吗？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闪烁的光辉，可是英雄最耀眼的光芒啊！”
“啊，这样吗？”被这么直白的夸奖，她一时竟然感到有点害羞，攥着被子角不知道手该放在那里。方飞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粉色，看起来有了不少生气，也多亏式神不会显示出来爆红的脸颊，没有让她更失态的一面表现出来。
“谢谢你，我会的。”
等欧尔麦特拿回糖罐还是加一勺蜂蜜吧，我后悔了，白水太难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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