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去日离殇(2/2)
在这种无解的环境之下，方飞雪越发才偏执的追求胜利，格外在意别人的评价与目光，力图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不可抛弃，不可放弃。
于是她别无选择，只能又索取了另外的力量，在这种矛盾与纠结之中搁置着。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绿谷出久从来不能用弱来形容，连方飞雪对战他时都要拿出百分百的精力，顶多全力使用时个性副作用大而已。但是既然用到了弱这个字，那么指的就是他更早以前，可是……方飞雪为什么会知道他国中时期的状况？他们那个时候还不认识吧。不，单方面见过他也不是不可能，自己那会儿很宅，也不怎么注意周围的人。
“可是飞雪桑你可以……不要这个个性的啊？”绿谷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的个性本来就很强了，这个副作用这么大的其实完全可以不接受。”
说的也没错。方飞雪叹了口气，但是更深一层的原因她就没法解释了，因为自己现在的个性也是对方给的，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她自己对这方面了解的也不算多，更无从和旁人讲起。况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现在的个性并不可信。
虎已经在远处来过了，但是看着他们之间有些严肃的氛围，摇了摇头，把本来打算说的总结留到了明天，径自去后厨帮忙了。方飞雪有在绿谷出久身后看到虎的影子，有些期望他过来打断话题，但是没想到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男人在这些小细节上竟然出奇的细腻。
“你理解为个性也行。”方飞雪不置可否。另外她悄悄撇了绿谷一眼，对方此时正专心分析信息，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绕了大半天还是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吗？方飞雪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绿谷出久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到头来扯到他们这里，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可是我现在觉得飞雪桑已经很强了，这些应该……没必要吧？为了留在我们身边需要这个……”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方飞雪回过了头，眼神中闪烁着让绿谷出久有些毛骨悚然的一种色彩，就像是很早以前她差点失手杀了爆豪时的样子。
“当然，这种能力是有代价的。作为掌握不可观测的能量的代价，就是将一切都依附于它，斩断过去，并上交一切的未来，从此永远滞留于这个世界之内。当然这还是已知的，未知的我还不清楚。”
“绿谷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丧啊，被虎打的吗？没关系的习惯就好了。”切岛一幅哥俩好的样子搭着绿谷的肩膀，按照自己想出来的原因安慰了他一下。
“好了，终止这个话题吧，我听着好累啊。”方飞雪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声音之中透着几分倦怠，“不过可以和你说的是，为了能够陪在你们身边，才选择的需要。”
“绿谷，你知道‘时间’这种东西吗？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而是我们身边看不清、看不见，却无时无刻不在带着我们前进的那种物质。”像是怕他不明白一般，方飞雪伸手虚握了一把绿谷眼前的尘灰，那些金色的沙因为气流的变动阵脚大乱，无序地搅动着，“它们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我看得到，并且能够掌握这种东西。”
A班众人虽然友善，但是都具有各自的闪光点，就像是未经雕琢的宝石一般被雄英聚在一起，如果一块砖土试图融入毫无疑问是会被挑拣出来的。所以……砖土必须脱胎换骨后才能有资格拥抱他们。
短短几句话中，信息量已经大的惊人。绿谷出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爆炸性的消息，瞳孔巨震，并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口，看着竟然有些犯傻。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结合着自身的传承经历，勉强整合出了一个能够理解的意思。他试探性的说道：“就是说飞雪桑获得了第二个性，但是代价……难以想象？”
“你会懂的，你也不会懂。我比曾经的你还要弱小的多，所以找到了在这个世界存在意义之后……我必须尽我所能去不断地变强，这样才能守护我所珍视的。只要实力停留在原地一天我就会感到不安，因为总会有人比我更强，会摧毁。”方飞雪近乎偏执的说完了这句话后，气势也很快的消散了去。她很快的扭过了头，但是在那之前绿谷出久看到了她的眼睛里有些许的泪光，在沉沉的暮光下折射出了转瞬即逝的色泽。
绿谷讷讷的应了几声，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方飞雪一直没有说话，绿谷出久也开始感觉自己这样追问一个女同学似乎很逾矩。他的脸上后知后觉的染上了慌乱的红，正想找些什么话题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方飞雪竟然回答了他的疑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在方飞雪离开前对着她的背影伸出了手，想告诉她我们之中没有人会离开你，完全可以不必要这么做。但是他突然想起了方飞雪刚才的一句话。
比以前的他还弱小，那就是无个性吗？如果方飞雪以前是无个性状态，那么如果和她说不要太强也可以和他们在一起这种话……绿谷自己都不信。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过很平凡的生活。但是当我在黑暗之中准备入眠时看到了绚烂的光，那么美丽，于是我打定了主意要接近。我不聪明，只能靠着擅长的地方去追赶你们的脚步，希望你们不要离我而去。”
想到最后，绿谷出久把头发揉成鸡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方飞雪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其实远不止平时的样子。虽然他相信方飞雪没有对他说谎，但是间断的线索拧成了一团乱麻，将这个人在他的面前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起来。还是切岛找到了他这里喊他去吃饭时才让他回了神。
然后方飞雪就离开了，留绿谷出久一个人蹲坐在原地。傍晚的风忽然吹得他有些发冷，将湿透了的汗衫紧紧贴在脊背上，带来令人不快的粘黏感。
金色的夕阳铺散在天际，将天空染上了好看的橙黄，空气中有细微的灰尘轻轻飞舞，在光线之下呈现出金黄的色彩，将背对夕阳的绿谷出久勾勒出一个独立的暗色剪影。那些细细的微尘包裹着他，就好像流动的沙砾，就好像那些……时曲碎片。
比他还要弱小的多……
还好，提到类似个性转移的话题她还怕对方联想到AFO那里去呢，看来没有多想。同时她也庆幸绿谷对这个世界的个性状况了解的相对片面，不然自己这番话一出绝对想歪。他现在很可能是把传承也当作个性会出现的一种形式了，虽然罕见但也并非不可能，于是正在朝着那方面思考。
“飞雪桑……？”
虽然方飞雪的回答可以说是莫名其妙，但绿谷出久直觉的认为这和她一直以来的状态有莫大的关联。他想起陪方飞雪去操场记录个性的那个傍晚，那时方飞雪也是这样沐浴在夕阳之中，如同巫女一般肃穆庄严。然而这时的方飞雪却凭空多了几分强势与威严，仿佛她不再是那个虔诚侍奉神明的人，而是直接登上了神坛，取而代之。可是那种感觉很快就消退了，就像潮水漫过的海滩一般再难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