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生活(1/1)
第一轮拍卖结束了，第二轮正式开始之前，拍卖会安排了一段小节目。
幕布被关上。不到一分钟又再次拉开，舞台上不再是那个一身绅士打扮的拍卖师，而是几个穿着夸张的戏服的男女。
女主角是个丰腴貌美的贵妇，她穿着镶满珍珠的绿色蓬蓬裙，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半个乳房，在舞台上与扮演情妇的女人吵架厮打时，胸口颤抖得令人担心口口要从衣服里掉出来。
包间里三个少年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舞台上。
那位情妇出场时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黑纱包裹身体，长着一张与妖娆的身材截然相反的青涩面孔，最多的戏份是一边说着不能破坏他人家庭的话，一边把没有穿内衣的胸脯往男主角身上蹭。
男主角将她压在舞台柱子上耸动身体，结束后把加隆塞进情妇的***。
巴里·莱斯特兰奇发出响亮的吞咽声，他迅速瞥了一眼镇定非常的加百列，夹紧双腿，大口大口地喝香槟。
查尔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大大咧咧地长着腿，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还小声与加百列讨论台上女人的身材。
加百列表面上十分坦然地与他交流。
他最喜欢的一段剧情是，贵妇被发现与马夫通奸，男主角将她吊在木架上鞭打，并在她面前强了他们的女儿。
“既然来这里玩儿，总得看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他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不知道的人准会以为他在品评高雅的歌剧。
查尔德解开自己的领带，语速很快：“台上的演员等会儿也会进入拍卖环节，如果您有兴趣，罗齐尔会提供全套服务。”
加百列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表演更加刺激。主要角色们甚至扯掉了戏服，在舞台上放浪形骸。
三个少年人安静了一段时间，耳边仿佛能听见彼此杂乱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第二轮拍卖开始。
拍卖师激情洋溢的声音打破了包厢里尴尬的氛围。
查尔德亲自给加百列在杯子里斟满绿色饮料：“父亲说请您注意第四十六号商品，也许会和您的胃口。”
加百列端起杯子痛饮一口，苦涩的口感大大缓解了他喉咙的干渴。
他总算明白他应邀来莱斯特兰奇的包间时，查尔德为什么非要挤进来了。
“除非我愿意落入商品的境地，否则我绝不会买任何东西来激怒我的父亲。”加百列·马尔福语带火气地道。
编号越靠后的商品，衣着越整齐。
贵族小姐、护士、女医生、音乐家、舞蹈家、画家……甚至巫师。
“巫师都有泛滥成灾的一天。”加百列拿起了拍卖单，仔细看上面的“商品介绍”，摇头叹息道。
查尔德不屑道：“那些一从霍格沃茨毕业就跑到麻瓜世界，窃取麻瓜的富贵生活的家伙们，回到魔法世界就会发现他们根本不具备巫师的谋生技能。”
好些年前从霍格沃茨学到的那一点魔法，在巫师的人才市场上毫无竞争力。偏偏那些巫师又习惯了麻瓜世界的奢侈生活。他们没办法再像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们一样刻苦勤勉，只能卖弄自己从麻瓜世界学来的那套麻瓜法律，要求“公平”，要求缩小贫富差距。
而他们的公平，就是贵族们无条件把土地和财产分给他们。
他们只看见纯血贵族的奢靡，却看不到大量婚生子与私生子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大大小小纯血贵族之间寂静而残酷的博弈。
比如查尔德·罗齐尔。
他的母亲是罗齐尔先生的第四任妻子，上面还有三个和他年龄相差很大的异母哥哥。
如果他不能趁着罗齐尔先生还活着，并且非常宠爱他们母子的时候做出一番事业，等罗齐尔先生去世，他和他的母亲很可能被赶出庄园，流落街头。
巴里·莱斯特兰奇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继承人路易斯每个月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发足够挥霍的零花钱，让这些人相信每个月按时到账的零花钱能持续到地老天荒。
实际上路易斯·莱斯特兰奇掌握了巴里·莱斯特兰奇的所有资金流向，包括他用来包养情人的那一笔。
四十六号商品很快就被带上了台。
他穿着湿淋淋的霍格沃茨校服衬衫，单薄的白色布料打湿后呈半透明状，隐隐透出肉色。下半身一双笔直的长腿十分惹眼。
黑色皮带绑住了他的身体，迫使他保持双手背后，昂首挺胸的姿势，并且完美的勾勒出少年纤细柔韧的腰肢，将白衬衫拉得变形起皱，仿佛不经意的露出漂亮的锁骨。
他面容俊美，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有双幽深的黑眸。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凭这双眼睛，加百列都能认定这个人未来成就不凡。
他迅速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不购买商品的话，看着查尔德道：“四十六号的起拍价怎么这么高？五十加隆，你们简直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查尔德道：“好歹是个斯莱特林后裔，总会有人付钱的。”
加百列听着拍卖价格节节攀高，皱眉道，“迪佩特校长知道你们把霍格沃茨记录在册的学生拿出来拍卖吗？”
查尔德轻咳一声：“他欠了罗齐尔五百加隆，自愿卖身，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
巴里·莱斯特兰奇吃惊地道：“梅林啊，他做了什么？”
他每月的零花钱才七百加隆。
“他从我们这里学到了足以在任何地方都混得很好的知识，然后告诉我们，他决定投奔马尔福。”
加百列挑起眉梢：“你们居然没打死他。”
至于“投奔马尔福”这话，他只当是查尔德的恭维。
查尔德·罗齐尔愉快地道：“很多家族都对斯莱特林血脉有兴趣，预估出价最高的是哪个赫奇帕奇家的老女人，她相信自己与斯莱特林后裔是天作之合。”
巴里·莱斯特兰奇夸张地道：“她的年龄可足以做他的祖母了！”
“多少老头每天从他们孙女床上醒来呢。”查尔德一本正经地道，“我们不能性别歧视。”
最终加百列以七十加隆的价格买下了斯莱特林后裔。
汤姆·里德尔的魔杖、名字都含有强烈的关于“永生”的暗示，而在魔法界，这代表着这个巫师很可能真的具备这种宿命。
若他不出现在加百列眼前，加百列大概也就忘了，但蛇语者站在拍卖台上，加百列就非常有买下来研究的冲动。
加百列报价的时候，巴里·莱斯特兰奇在旁边像鸭子一样嘎嘎嘎叫个不停。
之前每次加百列的视线落在什么东西上，他都会主动要求付账，可这次他一点儿掏钱的打算都没有，反而不停劝阻他不要在这种“半兽人”身上花钱。
在他看来，加百列是他的“女人”。他连查尔德都嫉妒，更不允许加百列买个好看的同龄男孩。
“你还有钱吗？居然为这种东西花七十加隆！斯莱特林后裔也就是听上去好听罢了，他们家族从斯莱特林之后就再没出过什么知名人物。尤其这种不知道哪个放荡女巫和麻瓜混混生下来的杂种，想到这种人活在世上和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令我感到恶心。”
加百列始终保持微笑：“巴里，我被分院帽弄进了拉文克劳让父亲很生气，我只希望自己解救斯莱特林后裔的行为能让他高兴点儿。”
倒是查尔德忍不住掰着手指头道：“蛇语者在霍格沃茨一直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成绩，而且接受了众多附加课程。除了蛇语之外，他还精通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拉丁语、人鱼语，掌握了经济、历史、地理、算数、音乐、绘画、法律等基础知识。要不是他把父亲得罪狠了，父亲绝舍不得把他卖出去。”
加百列指着拍卖商品介绍单，道：“上面没有写。”
“拍卖行准备视情况把他毒成傻子。”
加百列闻言有些严肃，他压低眉毛，蓝绿色眸子望着查尔德：“这世上的傻子已经太多了，没必要再多一个。”
“全凭您做主。”查尔德恭顺地道。
他既然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准备卖加百列一个人情。
巴里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隐隐的暗流，莽撞地问道：“加百列，你要把那个杂种带回家去吗？”
“当然不。等他拿到霍格沃茨的毕业证，顺便弄个级长、学生会会长之类的头衔，我这次投资会更有价值。”加百列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不经意般道，“真难想象他怎么惹恼了罗齐尔先生，把一个十多岁就掌握如此多知识的人当成高级**拍卖。你们家肯定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钱。”
“我隐约听说，为了顺利脱身，他对某个罗齐尔使用了非常恶毒的黑魔法。”
“查尔德，‘听说’可不是个好词。”加百列眯起眼睛笑道。
查尔德·罗齐尔的手指在衣袖下捏紧了自己的裤边，紧张地道：“我马上去调查清楚！”
罗齐尔和马尔福之间却是多年的竞争对手。
万一罗齐尔先生真的在这个很明显能引起加百列兴趣的蛇语者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马尔福绝不会放过他！
“别太紧张。”加百列温言道。
可查尔德显得更紧张了。
那双透彻的蓝绿色眼睛让他觉得对方肯定已经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
连迟钝如巴里·莱斯特兰奇都意识到气氛不太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加百列笑着提醒查尔德：“罗齐尔培养了他，又是英国最大的豪门之一，如果没有深仇大恨，蛇语者怎么会想脱离罗齐尔？”
“深仇大恨……是的，深仇大恨。”查尔德呢喃两声，目光很快坚定起来，“您说得对，蛇语者非常恨我的家族。”
~~~
今天是个堕落的小天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