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

    他还是那个样子,脸比以前更黑了,穿着一身明显和我不是一个季节的风衣衬衫,像哪个健身房刚下班的健身教练。我鼻子还在往下淌血,他看了我皱了皱眉,强硬地将我按到地上,骑在我身上,将我下颌抬高。

    “不要动。”

    他舌头还是那么硬,但显然说话已经像人了。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包,从里面掏出一小撮粉末,一点点洒进我的鼻子里。

    那感觉怎么说,这么讲吧,他一个康巴洛的汉子整个骑在我身上,都能疼得我一个鹞子翻身把他掀下去暴打一巴掌。太疼了,真的,我觉得这种疼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大概也就生孩子能媲美了。他看我疼得在地上抽抽,居然在我身后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他边笑着边摸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脸,表情十分可恶。

    “汉子!”他夸赞我道。

    我心说去你的吧,你这么对我,等我见着小哥一定跟他告状,暴打你丫的。我捂着脸怀疑鼻子已经疼掉了,过了好一阵也没人敢来扶我,只能靠我自己站起来。蓝袍不再说可恶的话,将我带回了他的卧铺车厢。他看着我在床上躺下,那双比胖子还大的手拍了拍我的脑瓜。

    “睡吧孩子。”

    我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真的睡过去了,再醒的时候已经天黑。蓝袍抱着他的胳膊坐在我脚边,端坐着脑袋一点一点。我缓缓坐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鼻子已经好多了,只隐隐有些钝痛。我张开嘴,对他说了声谢谢。

    “再休息一下。”他指了指枕头。我摇头,活动了一**上的关节都在咯吱咯吱响。蓝袍看我就笑,拉着我起来。

    “你要去哪里?”我们走到车厢接头,我洗了把脸问他。蓝袍递上手巾,当然不是我的,我的那条已经报废了。他眨了眨眼睛,说去香港。

    “啊?”我心说坐火车能到香港?这他妈得坐多长时间啊!我又问他去香港干什么,他指了指我。

    “有人让我给你看病。”

    “谁?”

    “张海客。”

    时隔多日再听到这个混蛋的名字让我恍如隔世。我隐隐觉得他突然的退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又觉得闷油瓶没必要骗我。我心事重重地擦脸,蓝袍就在旁边看我。

    “他们都喜欢你。”他突然生硬地说道。

    我抬头瞪着他,心里一万个卧槽。之前再怎么人尽皆知我搞基那也属于正常认知范围内,但这个不行。这就好比你早恋,周围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你也觉得正常,但哪一天突然美国总统发推特说有个吴邪他喜欢男人,这他妈就很奇幻了。蓝袍还是一脸看好戏地望着我,那一双大眼睛看得我无地自容。

    “你喜欢谁?”他又问我。

    我心说这货怎么净问我这些难回答的问题呢?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蓝袍又要拍我,被我躲过。

    “要好好选,终身大事。”说完他又哈哈笑了起来。

    我找了乘务员换了他上铺的位置。蓝袍怕我半夜上厕所晕倒于是自己爬上去睡。我躺在床上,听着火车轨道的规律声响,这才有离家出走的真实感。夜极静,车厢里难得没有孩子的哭叫声,后半夜我又眯了一会儿,再睁眼我已经到达目的地。

    “说实话,你是跟踪我来的吧?”

    蓝袍和我同一站下,我看着他只有一个背包的行李不由得这么问他。蓝袍十分哥俩好地揽过我的肩膀,亲亲热热地带我去吃饭。我被他夹着像个小鸡仔似的毫无反抗之力,直到他点了在我眼里二十个人的早餐份量,我这才下意识地摸摸钱包。

    “我请了。”他看我这样好笑道。

    不得不说他其实很罩我。我之前和他并没有太多交集,他能在我的计划中出一份力主要还是冲着闷油瓶的面子——他是唯一可以和闷油瓶打平手的人。这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十分潇洒任性,之前因为语言不通跟胖子不怎么能聊到一块去,再加上闷油瓶和他女儿之间奇怪的关系,我们交流不多,但是这次他把普通话学得好多了,我倒觉得他有趣得紧。

    像某个人。

    他吃完了早饭,翻着手中刚买的地图研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我只是把手伸到他面前,一巴掌盖上他手里的地图,对他道:

    “我被你们族长上了。”我看到他表情僵了一僵,接着又道:

    “特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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