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份(2/2)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即使我室友现在无心料理我，但万一我不小心触及了他的逆鳞，他想杀我灭口怎么办？我眼前突然浮现出第二次做梦时，他站在百万如山的尸体堆上，那个孤寂萧索的背影，以及看见我之后绽放的温暖笑容。
我一听，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噌噌地凑近他：“嗯嗯，我保证不跟别人说，我嘴很严的。”我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他拿出一张白纸，用铅笔画成三等分，写上了三界的名称，“而六道，指的是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和天道。”
我突然镇定了下来。
“……难不成是孟婆？哎哟！”
“呃……”我搜肠刮肚了一堆赞美词，硬着头皮往下夸，“你，你心胸宽广、善解人意、器大活好、好高骛远……”
他却摇摇头，示意我再猜。
31L：行了行了别过度歪曲人家的友情了行不行，普通室友关系罢了，lz封楼叭，这走向都歪了。
我扶着椅背，感觉有点尴尬，局促地干笑起来：“呵呵，没什么。”
“呃，欲界……”我的眼睛轱辘一转，“我知道了，你是下面派上来的公务员！专门抓鬼的那种！”
我想了想，搬了把椅子过去，坐在他旁边。
“所、所以，”我咽了口唾沫，“这里是欲界？”
“顾哥，”我朝他讨好地笑，用乖巧的口吻说道，“不要学习了，多无趣啊。”
“六道我知道，什么六道轮回的。”我挠挠头，“三界就……”
“三界六道，听说过吗？”
紧接着再刷新一下，帖子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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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回答道：“你对我很好，所以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其实都与我无关，我愿意相信你。”
“啊？”我懵逼了一下，“我语文小学生水平的，反正你懂我意思就好。”
“数不胜数。”他说道，“生灵的罪业多端，继而地狱也有千万种相应的因果。”
他把视线从书上挪开，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嗯？”
“嗯……”我看了看他，感觉他被我夸了一通，现在心情应该还算挺不错的，就鼓起勇气道，“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啊？”
“对。”他淡定地点点头。
他长叹了一口气：“行吧，那我告诉你。”
“我知道我知道，六道是人死后投胎转世的选择。”
“这就好像高考一样啊……”我不禁感叹道，“去哪全凭成绩。”
可能我的表情太别扭了，我室友眯起双眼，看看我，又看看我开着的电脑，然后露出了然的神情。他一边擦头发，经过我旁边的时候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别太频繁，小心肾啊。”
“等等，”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倒数第二个就算了，最后一个可不是夸人的吧。”
我捂着脑门，愣愣地反问：“十八层地狱？”
“那也不一定。”他笑了笑，“高考至少还有志愿可选。”
25L：快，快告诉我系草在宿舍里都干些什么【苍蝇搓手.jpg】
紧接着，他又在纸上的三界中分别写上了六道的名字，然后加粗了色界与无色界之间的横线，以此作区分：“欲界重欲，色界轻欲，无色界无欲。色界与无色界皆在天道。”
“八大地狱，每一层又含十六小地狱，总共一百二十八小地狱。而你说的十八层就是来自无间地狱。”
“不是选择，是命令。”他纠正我，“六道不能够自己选择，是根据人的福报和业力划分，自动安排好的去处。”
“我来自无间地狱。”他笑了笑。
“你……”面对他认真的神情，我突然失语道：“你是……”
他瞟了我一眼：“做什么？”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摆手，“我就是看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特别厉害，感觉你有什么特殊身份。”
30L：惹，人家也没说自己是不是，激动个啥……
看着室友和煦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室友的表情很淡，他的瞳孔黑魆魆的，仿佛一个虚无的深渊，映出了我的倒影。他的脸部线条像是一团焦灼杂乱的曲线，显得英俊而冷硬。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眸子深沉了一瞬，又恍若阳光从乌云深处探出一样，温暖的光照亮了黑暗。
“哦！那您是阎王还是判官？”我非常兴奋，“牛头马面？”
“聊什么？”他闻言竟然真的关上了书。我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咳咳，顾哥……这个，你看你，懂得多，又这么强，又长得帅……”
他听罢，竟然不要脸地点点头，一脸愉悦地说：“嗯，继续。”
我室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以左脚踩右脚的姿势差点把自己绊倒。我室友反而被我吓了一跳，他抹了抹头上的毛巾，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回事啊小老弟？”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他提出了我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行吧。”他无奈地摇摇头，“说吧，你突然夸我是想干什么？”
我室友坐下就打开了专业课的课本。白毛巾搭在他头上，有种近乎滑稽的可爱，像个印度阿三似的。他头发剪得挺短，感觉摸起来会很扎手。
28L：？是很微妙啊，难道蒸煮下场了？
我呆立了几秒钟，才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顿时烧得厉害，忍不住恶狠狠回头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竖了个中指。
“那啥……咱俩聊聊？”
27L：26L和23L是同一个人吗，怎么语气这么微妙
然后！他竟然！一下子把我抱住了！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是个gay！我心情复杂地想，哪怕他是个gay，但他也是我兄弟，我可真是个好人。
26L：……反正他不是gay，你们别问了。
我连忙拍马屁：“那您肯定是从天道来的了！”
他伸手往我头上一拍：“想什么呢。这些都和我不沾边。”他神情淡淡的，有些无奈。“虽然我的确来自地狱。”
我有点晕：“总共几层啊？”
他一愣，有点好笑地说道：“嗯，有点沾边了。”
“都不是。”
其他大大小小一百二十八地狱我可能不知道，但无间地狱在书籍和影视里的出镜率并不算少。无间地狱的待遇通常是最苦最难以承受的，因为里面往往都囚禁着最恶最凶的人。
29L：哇，是小室友吗！前排合影！
“你……你杀了多少人？”
“……合着你以为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