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学习(1/1)

    圣诞刚过,便利店门口的圣诞树还没有撤去。学席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份关东煮,前几天他太忙了,忙得都没时间过节,这份关东煮算是给自己的奖励。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街道边的店铺还亮着灯火,节日的气氛还有一些残留。

    地上有些积雪,踩上去又湿又滑,学席走得很小心,担心雪水浸湿自己的单层帆布鞋。地面的冰冷直达脚心,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呼啸的冷风从他领口处灌进去,他现在就根电动冰棍似的,边走边哆嗦,只有手里的关东煮还能取暖。

    他的步伐越往里走,灯火就越来越少,地方也越来越偏僻。当学席走到一处小巷子的时候,那里是半点灯光和人影都没了。学席盯着黑黜黜的巷子,心里发怵,他怕黑,但还是得硬着头皮穿过这条巷子。

    手机的灯光扫过泥泞的地面,学席小心地避开水洼,为了快点离开这条黑得让人窒息的小巷子,他的步伐很快,裤脚免不了溅上了泥点子。

    小巷子的尽头是间小平房,算是违章建筑,平房上面还凸出来了一块,有个小阁楼,其实是个杂物间,算是违章建筑里的违章建筑,学席这几天就住在那间透风的杂物间里,夜里把四肢蜷缩起来也冷。

    学席小心翼翼地绕过院子,害怕踩出了声响。房东是个更年期到了的阿姨,最近失眠,一点声音都能把她吵醒。学席上次不小心弄出了动静,被房东横眉竖眼了好几天,学席像是团被生活揉软了的面团,刀枪不入,面上并没有理睬房东的恶意与不满,但心里当然是难受的。

    可能是马上要过元旦了,房东心情不错,最近他回来都能看到房东给他留了一盏灯,昏暗的光线刚好能照亮楼梯。就是这一点点善意,都能让学席幸福很久,他是个容易知足的人。

    他小心翼翼踩上楼梯,却发现长长的影子从楼梯尽头拉了下来:杂物间门口有人。

    “你终于回来了。”尽头处传来那人的声音。

    学席知道,是吴沃来了。

    被溅上泥点子的皮鞋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学席的心脏忍不住地颤了颤,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像是雷点打在心口,闷闷的痛。学席很不甘心,质问自己为什么见到他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吴沃逆着光从楼梯上走下来,从高处向学席走来。学席的脚趾头在鞋子里不安地翘了起来,他们俩人一个身居高位,一个卑如尘埃,像极了他们现在的站位。

    学席和吴沃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那是在高三的时候,他们当时还如胶似漆,一刻都离不开对方,谁知现在变成了这样。现在吴沃对学席爱搭不理的,完全没了之前的热情,学席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撞见吴沃和别人鬼混。就在前不久,学席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吴沃,吴沃却又追了上来,学席好不容易建立都决心再一次动摇,再次向吴沃妥协。这样的情节已经来来回回发生了好几次,学席只能骂自己犯贱。

    就算逆着光,学席也能清晰地描绘出吴沃的面部轮廓。学席知道,当吴沃这样深情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是他最有魅力的时刻。不知道想到什么回忆,学席有些愣神。

    学席还走着神,吴沃已经迈着大长腿就来到了学席面前,他解开围巾,想要给学席围上。学席下意识就用手挡开了,手里的关东煮泼了一大半,洒在吴沃的衣服上。

    吴沃瞬间懵了,学席也没心情吃关东煮了,就顺手把还剩一半的关东煮塞吴沃手里,往杂物间走去,凶狠狠地撂下话:“您自己吃吧。”因为还惦记着房东,学席这话声音太小,威慑力大大减弱。

    吴沃却一副真的被吓到的表情,跟着学席,像狗皮膏药一样撕不下来,他抵着门,委屈巴巴说:“外面冷。”

    学席看着吴沃的湿衣服,皱了皱眉:“那你回家。”

    吴沃摇摇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这话恰好戳在了学席心口最柔软都地方。

    学席没忍住,把吴沃放了进来。

    一步退让,就意味着步步退让。

    因为屋子里太冷,吴沃以两人取暖的理由强硬地把学席搂进怀里一起睡。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拥抱着睡觉了,席没忍住又开始回忆曾经的美好。

    夜深了,学席还是睡不着,吴沃的鼻息打在他脸颊上,有点痒,学席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吴沃却把他搂了回去。

    吴沃不经意间碰到学席的手,心疼地圈住他:“怎么捂这么久了,还手脚冰凉。”

    学席借着月光打量,发现吴沃是睡着的,刚刚那些都是梦话,动作也是下意识的。一个没忍住,他又回想起高三时,他第一次听到吴沃梦话里都有自己,那时学席的心脏开心地跳成了二重奏。

    学席抱住吴沃,把脸贴在吴沃的心口,他的耳边传来吴沃平稳的心跳声,他想:怎么捂这么久了,还是捂不热呢?

    最终,学席还是退让了。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吴沃软磨硬泡着搬回了吴沃的房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沃对他的确很好,床上床下都面面俱到,让学席真以为他们是回到曾经的温馨日子。

    在学席搬回来的某个早上,伺候着学席躺下睡回笼觉,吴沃偷偷溜了出去,当然,他不是去私会小情人的,而是去看心理医生。实际上,他得了渣攻症,目前正在一位心理医生的手下接受治疗。

    他和医生算是比较熟了,吴沃刚一进来,医生就猜出了大概,翘着二郎腿问他:“祈莫要来了?”

    吴沃也不撒谎,明明白白告诉他:“嗯,快来了。”然后他把自己和学席的事讲了一遍。

    医生没忍住吐槽他:“你这人还真挺卑鄙的,人家学席好好一个人被你这么折腾,如果不是祈莫要回来了,学席可能早就冷死早小阁楼里了。”

    吴沃没说话,他的确是因为最近遇到了祈莫的打压,所以才急急忙忙把学席哄了回来。祈莫和学席的关系很复杂,学席算得上是祈莫唯一的软肋,只有学席才能帮他渡过难关。坦白来讲,他也觉得自己很卑鄙。“不过,我觉得……我这次可能是真的心动了。”

    医生不以为意:“你上次也这么说。”

    “不,这次我真的有心抽抽的感觉。”吴沃捂住心脏,仿佛是在回忆昨晚的心悸瞬间。

    听到这话,医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昨晚睡了多久?”

    “我吗?我……大概睡了三个小时吧。”这个问题涉及到了房事,吴沃老脸一红,昨晚好不容易伺候学席睡下了,他自己还得一大早爬起来给学席**心早餐,满打满算他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吴沃感叹,装好攻真难,还是渣攻活的潇洒。

    “哦,”医生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跟吴沃说,“那不是心动的感觉,那是心肌梗塞的前兆,下次别熬那么晚了,当心猝死。”

    吴沃的老红脸瞬间转白,转而又故作镇定地说:“我觉得你很不寻常。”

    “为什么?”医生眼皮子一跳,这话在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医生心里一咯噔,担心剧情有变,被这渣攻看上得有多倒霉啊。

    吴沃当然没有喜欢上医生,他分析着:“按正常设定来讲,你的人设应该是劝我真心实意对学席,不能再花心下去,但是我感觉你没有这样的想法。”

    心理医生摆摆手表示:“不好意思,你们这种渣攻症和贱受症的患者我见多了,早就麻木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听我劝你,那我也不打感情牌。”然后医生没头没脑问了句:“你说你这次只花了一晚上,被泼身关东煮就把学席哄回来了,对吧?”

    吴沃点头,这的确是事实,他每次哄学席都很简单,但他不知道医生想用这事说什么。

    医生翻了个白眼:“这么容易就把人哄了回来,那说明学席还没对你死心,他心里还是爱着你的。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你再这么花心下去,学席早晚得死心,那时候,你可就真的哄不回来了。”

    吴沃猜他真打算劝自己结束花心的风流日子,于是打断了医生的话:“你刚刚说了不打感情牌的。”

    医生又翻了个大白眼,心想这人真贱,刚刚抱怨自己不劝和,现在又不想自己来劝和,反正渣攻的心思你别猜。

    虽然不满,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医生接着劝:“我不打感情牌,只是拿事实跟你说话。知道邵群吗?人家1888男团顶流,捅了自己一腰子才把媳妇哄回来。还有丁邵,没了一条腿,他老婆才愿意跟他凑合着过。商应容你晓得不,到死都没把对方的真心哄回来,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吴沃心里没有一丝涟漪,只觉得果然好攻活得不如渣攻自在。医生怕自己再翻白眼,眼珠子就翻不回来了,于是赶紧把人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算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琢磨着吧,现在踏踏实实过日子还来得及。”

    吴沃听了他的话,全当是危言耸听,他想象不到不到自己会为了学席低声下气到那种地步:“反正我跟学席也不会过一辈子,再等几年,祈莫就不会来打压我了,我也犯不着讨好学席。”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心理医生看着吴沃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啧,傻子,期末走了,后面还有..……考研呀。”

    你这一辈子,都注定离不开学习。

    (终)

    抵抗过期末的冲击后,渣攻还是毫不留情就把学习甩了,转身就和小情儿勾搭起来了,看电影逛商场好不惬意。而学习还沉浸在重获爱情的假象里,开始幻想恩爱时光。

    然而,每个学期,追妻火葬场的故事都会再次上演,渣攻何时才能彻底醒悟呢?

    对不起,我又是渣攻本渣,渣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但是我渣且深情。期末到了,学习请再爱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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